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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的心脏蓦地抽缩一下,他把涂啄搂过来,真情中带了点刺探:“涂啄,如果那晚你去见章温白会遇到危险,你还会去吗?” “为什么不去?”涂啄的脸搁在聂臻的肩膀上,目光里透出冷血,“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亲手杀了他。” 聂臻的呼吸变得重了,尾音里有些兴奋的抖动:“你就这么爱我吗?” 涂啄搂着他的身体,甜蜜亲切地说:“我需要你,我要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一直以来涂啄似乎从来没有在口头上对他说过爱。 但聂臻现在已经知道,疯子的爱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 缺爱的老聂真的很癫。老聂这个自大狂,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会绝对傲慢地自以为是。此刻他当然误解了小涂对他的感情。 小涂这边,前面已有描述,目前他确实已经对老聂心动了,只是小疯子不懂爱情是什么,所以他自己意识不到,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能凭借本能在做事。而他的本能嘛,就只是对家人的执念而已。 客观来讲,老聂的冷血是比小涂还要可怕的,小涂的疯是一种生理残缺,而老聂可是一个正常人,他拥有正确的道德认知,有判断是非对错的能力,他的漠然就纯属自由选择。他唯一的优点就是会用教养克制自己,虽然内心冷血,但会在行为上保持道德良知,至少不会主动去害人。 之后的剧情会一直走上一条癫路,若有不适的宝宝及时止损哦。
第48章 疯狂的妻子(八) “不要赖床了,起来吧。” 涂啄不满地打了一下聂臻的手,想要翻个身继续睡,被聂臻搂腰抱起来。 “为什么......?” “一会儿可能有人要来。”聂臻捏住他的下巴道,“起来准备一下。” “谁?”涂啄不以为意地说,“反正不可能是来找我的,你自己去应付就是。” “不行。”聂臻肃声道,“他们就是来找你的。” 话音刚落,卧房的门被向庄敲了两下,隔着门板的声音听着有些闷:“聂少,小先生,家里来了两位警察,说是想见一见你们。” 涂啄的眼神霎时变了,聂臻抱住他安抚道:“别乱来,那可是警察。” 涂啄纯洁无害地笑说:“我怎么可能对警察做什么呀?” 聂臻失笑,拉着他起身:“走吧,这场问话迟早是要来的。” 两人穿戴好下楼,走到中途聂臻对涂啄轻声说:“他们既然找上门来,一定是查到剪刀的主人是你了,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一切都如实对警方说就是,不用太担心。” 涂啄笑意融融,一副不谙世事的学生模样:“当然啦。” 警察有两位,一老一少,将涂啄和聂臻分别请进书房谈话。 涂啄走进书房,面对着两位警察坐下了。 老警察直明来意:“最近发生的一起命案想必小先生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涂啄坐得特别乖巧,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好的。” 老警察便示意同伴开始,一旁的年轻警察开口:“2025年5月29号凌晨,请问你在哪里?” 涂啄如实说:“我去见章温白了。”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记得......只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外面雨下得很大,天还没亮。” 这些信息警方从监控上早已知晓,如今再问,也是为了试探涂啄的态度是否配合。听他所言不假,便让他随后的说法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年轻警察接着道:“你是怎么认识死者的?29号凌晨又为什么去见他?” 此时,警察故意没有提剪刀的事。 涂啄忽的陷入沉默,睫毛失落地眨了一下,抬眼满脸便是可怜:“其实我不算认识他,只是他和我老公有点关系。” 聂臻和章温白曾经的情人关系,警方已经早就掌握,年轻警察藏不住性子,闻言立刻看了老刑警一眼,脸上写着:天哪,果然如此,这些有钱人就是玩得花。 老刑警咳嗽一声,正襟危坐道:“因为你老公婚内出轨,所以你仇视死者,一直对他心生憎恶吗?” 涂啄伤心地抿嘴,再抬眼时,眼眶里已蓄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我为什么要憎恨他?我只恨我自己没用,如果我能做得好一点,我老公又怎么会搞上外遇?” 他一字都不提别人的过错,那么善良,那么伤心,仿佛真的只会从自己身上找错误。泪珠强化了他身上的柔弱感,正义而怜弱的人恰好就吃这一套。 小警察神色稍显动容,唯有老刑警面色如常:“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29号凌晨又为什么会带着一把刀过去?” 小警察顿时清醒,马上一脸警惕地盯着涂啄。 涂啄没有先回答质疑,朝窗外看了一眼,满脸温柔地问他们:“你们有看到前院的那片花园吗?” 老刑警问:“这跟我们的谈话有什么关系?” 涂啄道:“那是我和聂臻刚结婚的时候,他为了哄我开心给我建的,他知道我喜欢花。”他的嘴角带上了一丝浅笑,似乎回到了某个幸福的时光里。 “那时候他对我特别的好,那片花园是我们感情的象征,我舍不得将它们全部丢给园丁,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我都会亲自用剪刀帮它们修剪枝叶,时间久了,就觉得剪刀和它们融为了一体,我不能时时刻刻把花园带在身上,但我可以时时刻刻把剪刀带在身上。” 小刑警古怪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每天都会带把剪刀在身上?” “不可以吗?”涂啄温和地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失礼而生气,“只要看着那把剪刀,就仿佛是在看着聂臻,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在我身边,我都只能靠那把剪刀来缓解我对他的思念,如果不随身带着剪刀,我就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很害怕......” 老刑警试探道:“所以你很渴望和聂臻回到以前?” 熟料涂啄摇头否定,他表现得简直像个与世无争的小白花,换别人身上显得做作,可偏偏他这副样貌清纯动人,如果有谁怀疑他,反倒是对方的错处了。 再加上屋子里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小刑警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浑身罪过。 “能不能回到从前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在我心中,只要聂臻能够快乐,他做什么我都不反对,我对他只有唯一一点奢求,就是他能留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就可以了。” 老刑警听出点端倪来:“什么意思?难道聂臻想和你离婚?” 涂啄垂目沉默,那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我感觉得到......只是我们的婚姻关系着两个家族的利益,他也不能贸然和我离婚。但是......但是他用越来越过分的态度来惩罚我。” “他开始折磨我,导致我病了很多次,我的诊疗记录还有家庭医生的来访记录,你们都可以查到......” 他消瘦苍白,看着的确不是身体强壮的人,脸上的病气也很明显。 小警察怜弱的本能终于爆发,忍不住厉声问:“聂臻为什么这么对你?” “好像......好像是章温白误会了我......”涂啄抹一抹眼泪,眼尾留下让人心碎的红痕,“他可能以为是我威胁聂臻不让他离婚,所以才暗示聂臻做了这些,我没办法了,才偷偷跑去见他,想让他放过我。” “你们发生争执了?”老刑警问。 “恩。”涂啄声音变小,似乎在害怕什么一般,“那天我去找他解释,想让他知道不是我在阻拦他和聂臻的感情,想请他放我一马。可惜......” 他表情凄惶,似乎陷在某种恐怖的回忆中:“可惜他一点也不相信我,他很讨厌我,说了没几句就要赶我走。我当然想再争取争取,他就把我往门外推,我一个没站稳,剪刀掉了出来。那把剪刀是工匠大师裴柳的作品,老先生隐退很久,已经不再出山,他肯卖面子的也就那么几家,所以章温白以为那把剪刀是聂臻送我的。” “其实不是。”涂啄又哭了,这次的悲伤却和刚才大不相同,“我的妈妈是华国人,这把剪刀是通过我外公那边的关系帮我请到的,根本不关聂臻的事。” “可是章温白不相信我,他不开心聂臻送我好东西,就抢走了我的剪刀,再把我赶出家门。” 两名刑警对了对视线,从监控来看,涂啄进入死者所住的小区是凌晨一点半,不到一个小时,大门监控就拍到他离开,也就是在两点左右。而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清晨10点,这取决于一位特别负责的楼道管家。据他所说,死者的作息雷打不动,只要他在家,那么第二天一定会7点出门跑步,8点回家,然后9点出门上班。28号晚上管家亲眼看见死者的车开进了地库,所以确定他当晚住在家中,那么照例他一定会在7点准时出门,然而那天早上,管家迎来送往了无数业主,都没发现死者的身影,他总觉得不对劲,这才上楼敲了死者家门,结果可想而知,房门无人应答,他左思右想后还是选择报了警,这才发现章温白已死在家中。 因为发现及时,法医所鉴定的死亡时间范围也相当具体,确定在清晨4点到8点之间,那么涂啄在这个时间段早已离开章温白的住处,不具备杀人条件。 这次问话其实只是冲着那把剪刀而来,警方需要知道为什么涂啄的剪刀会变成作案工具,以及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点新线索。 “你去见章温白的时候,他家里还有别人吗?” 涂啄说:“只有他一个。” 小刑警做好记录。的确,从警方掌握的线索来看,29号那天只有涂啄去过章温白家中,楼道里的监控再没发现有别的访客,如今,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入章温白家中,仍是警方十分棘手的一个未解之谜。 老刑警叹了口气:“知道了,感谢你配合我们,请你让聂先生进来吧。” 涂啄乖乖起立,“好的。” 不久换了聂臻进来,而聂臻需要回答的问题则更简单。 “聂先生,在你和死者保持不当关系的时间里,可有发现他和什么人结过仇?” “没有。”聂臻只说该说的,多余的一律不提。 刑警又问:“死者出事之前,你有没有发现他表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聂臻道:“也没有。” 他并没有提自己和章温白早就结束关系一事,因为他相信,涂啄并不会把自己29号当晚找章温白的真正目的透露给警方,他不知道涂啄具体是怎么说的,只能保证自己透露的越少,涂啄穿帮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在你看来,涂啄和死者之间有矛盾和仇恨吗?” “我倒不怎么关心这些。”聂臻脸上挂着点风流的笑,“我只在乎他们够不够讨我喜欢。” “聂先生活得可真是潇洒。” 这话有情绪,聂臻多看了那小警察一眼,不知道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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