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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经历刚才那么一爽又一吓,盛泽安原本心中的不悦又缺憾应是被一笔带过,此时此刻,却因为男人无心的嘲笑,再度想起来。 盛时扬还没笑够,准备边逗着对方边剥小龙虾,正好给无趣的上供行为找点乐子,刚带上一层手套,还在纳闷对方真的哭声能收放自如,只听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炸裂的拍打,让他差一点把塑料手套戳破。 “卧槽一惊一乍叮咣的,又干吗呢?”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对方又打来一声,他才能直观的听出那是熟悉的肉体拍击声,“打哪儿呢,打这么狠?” “不听话的狗鸡巴。”对方又带着哭腔别别扭扭的回顶过来,像是在专门赌气,方才令盛时扬回想起,男孩儿除了懵懂无知嘴巴贱,还跟他弟弟一样,有一副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他的喜怒无常的臭脾气和,说不听打不改的执拗。 本来想下意识的回他“又怎么了”,想起来自己每次这么回,都会被盛泽安反咬一口,盛时扬这次反其道而行之,“那你打,打烂,打的再也硬不起来,看它还敢不敢乱发情。” 对方果然停下了抽打,听到哭喘渐渐放缓,他才又接着问,“你今天怎么回事?脾气一阵一阵莫名其妙的,没怎么样呢还哭上了,喝酒了?” 原来对方察觉了自己今天情绪不对,盛泽安蜷缩在地上靠着床,用皱皱巴巴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没事,没喝酒。”再说,他自觉酒量很好的,喝多也不至于这样。 知道自己嘴上说的没事很不可信,盛泽安话后找补道:“我不该哭的,也不该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自己打自己两下,好受点。” 只听耳机里男人似是无奈又似嘲笑的嘟囔了句妈的,盛泽安以为是自己传导给了负能量,毕竟对方跟他相遇相识是什么目的,他都心知肚明。 怕对方觉得自己难缠,怕对方觉得自己别扭,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听话就算了,还提供不了情绪价值。盛泽安心中空落落的,刚想再道歉,不想,男人的声音把他哭腔止住。 “我当什么呢,一开始主动来勾搭我,现在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直说难受不高兴了,想让我哄哄你得了呗。我哄人和我调教人一样,很有一套,被训出来的。” 对方仍旧是操着那副轻挑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话起话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十分有九分的无所谓,但听进盛泽安的耳朵里,还剩下一分动心。 兴许是早就已经交付过情绪,对方的确很有一套,便光是这么一句话,没有半点安慰人的词,没有付出过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就足矣令盛泽安冷静。 他静静的捧着手机,盯着电话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男人刚才说的话回响在耳畔,可能已经是事后了对方才能说出无所谓的话,但正因为是事后,盛泽安才会当真。 “不嫌我麻烦,无理取闹?”他小心翼翼的问着,想出这两个形容词的时候又嗓子一瘪,得来的虽还是对方无奈的哼笑,但他第一次觉得这种笑不烦人,反而真的具有某种感染力一般,扣人心弦。 再烦人再无理取闹的人他都见过,更何况现在是自己占小男孩便宜,盛时扬平常逗着玩都来不及,“哪能啊,你不都我弟弟了吗,哥能不管你?”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因为这句话晃了下神。 盛泽安摘掉一边的耳机,恍惚间差一点还以为是盛时扬回来了,却发现这一模一样的嗓音与语气来源于手机中的男人。 同样,盛时扬说完才觉得,自己好像无数次对盛泽安也说过同样的话。 照自己亲老弟那性子,别说拿他跟自己的奴比,就算让他知道自己在外面谈恋爱了,都能把家搅的天翻地覆,不比今天这嗷嗷哭的小孩闹得厉害?这种话可不兴说。 回神的盛时扬清了清嗓缓解尴尬,“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生气还一边发情,直接来找我玩,我挥着我的大砍刀随时在,包哄的,包的。” 那不着调的黄色玩笑令盛泽安勉强从刚有的一层滤镜中脱身而出。自己给这种不正经的人动什么闲心,说什么估计对方都以为自己在发骚发情,男孩不屑的白了一眼手机屏幕,“下流。”
第25章 盛家太子爷 ====== “我下流?骂我呀!”自己是下流,但也轮不着一个跟自己同流合污的人来骂出口。盛时扬不甘心的质问回去,“你都给我这个下流人当狗了,还有脸说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谁比谁下流?” 自己起码不像他那样说话不着调。盛泽安用口型小声嘟囔着,不敢出声,怕耳机收音太好被男人听了去,被对方催促才阻止了语言,“我不是下流,是下贱,好了吧?” “也不能够,你是贱,发情的时候是犯贱,和下贱不一样。”可能是剥晓龙虾无聊,自己又不能吃,盛时扬找话题和男孩唠着磕抠字眼,“我这么高贵绅士的人,养的狗当然都得是贵宾。” 神经病,害的盛泽安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又上流了哥。” 对方不再开口说话,短暂的静下心来,又让盛泽安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沉静深思。以前在称呼问题上,一场下来也叫不了几个哥哥,兴许是今天亲哥也扔下不管他的缘故,说的话尤为的多。 “哥哥。”他突兀的小声开口,对面虽然刚才一直没说话,但在他叫出声后便立刻回应,显然是也在听着他这边的动静,“咋啦少爷?” 不知是不是今天,对方知道自己回家的缘故,莫名其妙的老叫自己这个称呼,“都说了,我不是少爷……我是少爷的话,你是老奴吗?”盛泽安不悦的怼回去。 “你是少爷,我是少爷的哥哥,所以我是太子爷啊。”对方的伦理关系梳理的尤为清奇,突然让盛泽安又不由得想起,自己给亲哥的备注就是盛家太子爷,“大胆奴才,还不快给本太子请安。” 刚还不是少爷吗,“我怎么又是奴才了?”像是一直在陪对方演清宫戏,盛泽安一时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觉得莫名其妙,只听男人用鼻音轻哼一声,像是在反问“你不是?”他才无语的开口,“贱狗给太子爷请安。” “算了,还是太怪了。”尤其是对方还操着一口无可奈何又有气无力的公鸭嗓,真的跟活太监一样,盛时扬自己玩自己先出戏,“还是照以前请早晚安那个说法吧。” 两人难得达成共识,盛泽安也觉得太萎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说出了这句话,害的他又自嘲的笑了一下,“还叫哥哥吗?” “不然呢,真想叫太子爷啊?”盛时扬仍旧觉得对方还在撒娇似的开玩笑,他也依旧操着不正经的腔调,“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开辟一种新玩法?以后还可以叫娘娘,公公,皇阿玛……” “这次真的萎了!”盛泽安大喊一声,及时止损,没收住声音,又吓得摘掉耳机查看了下有没有把爸妈喊醒,狼狈的模样如果让对方线下看见,一定会被加嘲笑。 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盛泽安深呼吸一口气,耳机中不时还传来男人收不住的哼笑声,更使他羞赧不堪,然而,面颊的绯红却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他刚才是想开口叫主人的。 很多网调磕炮也好,线下实践约炮也好,他了解了这么久圈子,也知悉一些所谓的圈内文化和规矩,“主人”这个称呼对于这些色中饿鬼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值得看重的敬称,只是用来烘托气氛的工具。 包括对面这个跟他嘻嘻哈哈的男人。反倒让不愿轻易认主的自己显得那么另类、中二、执拗又莫名其妙。 不知是相处久了,对方的行为逻辑越来越让他觉得像亲哥,有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盛时扬的身上,难免会觉得别扭和羞耻;又或许,正是因为这脆弱的网络关系还能坚持这么久,对方虽然不着调,但阳光和自信总能包容他。 就像盛时扬一样……可又正因为那是他哥,所以不可以,甚至不敢想。 盛泽安看着自己给对方的备注,自动忽视了后面的括弧,张开嘴用嘴型念出主人两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那个称呼就抵在喉咙口,却连气音都没发出。 机会一直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早起的鸟儿才会有虫吃。盛泽安不知道在他纠结的这段时间里,男人已经技术娴熟的剥完了一盒龙虾尾,准备收拾收拾回去上供烧香哄祖宗。 盛时扬都有点无奈,自己伺候人的功夫确实跟老奴一样娴熟。“好了,爽够了不哭了就行。”得赶紧回去,不然凉了龙虾肉瘪了看着不好看,他一边摘手套一边说着象征性结束语,“我记得你说你也没吃饭,我给你点个外卖?不愿发地址直接给我弹美团账单就行。” 兴许是事后多愁善感,盛泽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居然还记得我说我没吃饭,太细节了,好关心我”的事上,也意识到今天的聊天即将告一段落,上下心中空闷不满足的惋,惜全然没有注意,男人说的“也”字。 对方一提及晚上刚回家那会儿是气饱了,现在被哄好了不生气了,一天没吃饭的他的确有些饥肠辘辘,“不用。”盛泽安抽了抽鼻子,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倒是诚实,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随即便引来男人的嘲笑。 “真不用!家里人都睡了,点外卖也拿不了。”盛泽安又为自己争辩,说的可不是假话,他都不敢想自己如果因为晚上闹气不吃饭,结果半夜偷偷点外卖被爸妈发现了,又会被训话骂到多久。 盛时扬不再多劝,就算是条真狗饿了,也会自己翻垃圾桶找食吃,更何况一个二十多岁的半大小子,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早点睡便挂掉了电话,也开始收拾自己给狗子带的“饲料”。 语音通话结束,手机屏幕自动弹到了两人的聊天框,屏幕中还停留在自己说要让男人玩玩的“壮志豪言”,以及对方二话不说弹来的一个半钟头的通话时长提醒。 刚才情急之下直接提上了裤子,现在一个人冷静下来才感觉裤裆湿漉漉的,冬天里厚实的衣物把还挂着淫水和精液的下半身唔得发热发闷,这股另类的感觉,令他不禁回想起先前语音调教的画面,自己抬着屁股求操的样子历历在目,脸上的绯红彻底消不下去。 想着,甚至比以前更红,耳朵更加愠烫不堪。盛泽安赶紧随手抽了两张床头放着的湿巾擦身子,先把脏兮兮的衣服换下来,弯腰脱裤的动作还因为久跪发麻的膝盖差点再踌躇摔倒,说不上的滑稽,还带着可怜。 把那只湿了足尖的袜子当然不会再穿,连同另一只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怕不保险还专门,把刚才擦裤子的纸翻上来往上叠了叠,彻底盖住才安心。 床单上还有精液和自己流的前列腺液,盛泽安趴在地上凑近都能闻到那股腥气的味道,兴许是贤者时光来临,自己收拾整理的动作都让他觉得尤为羞耻,一边顶着更烫更红的脸,一边擦一下闻一下,直到那股浓郁的精液味散去,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动作真的跟狗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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