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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按摩行业,也不太需要手劲……”姚烨扭头看着白雀清澈的眼睛,又想到小纪总对他的呵护,赶紧说:“算了小少爷,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就一直这样就很好了。” “姚烨哥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懂。” 白雀跟着纪天阔走进公寓,“我上次的智力测试报告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评分系统出了错,其实我没到及格线,还是个弱智?” 纪天阔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好事儿,高考弱智加分。” “你瞎说!”白雀不满地瞪他。 “看吧,你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拆穿我的谎话,这不是很聪明吗?”纪天阔笑起来。 “得了吧,你夸人夸得真让人不高兴。”白雀低声嘟囔。 “别不高兴了,”纪天阔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不高兴的人该是我才对吧?上班带一帮不成器的员工,下班还得带不懂事的你。” 白雀板着脸质问他:“我怎么就不懂事了?” 纪天阔已经往客厅走了几步,闻言回头:“你连全概率公式都不懂,你能懂什么事?” “这个‘式’又不是那个‘事’,这都不是是一码事!”白雀趿拉着拖鞋跟上去,下定决心今天绝对不会再问他数学题。 “你明天要上学,住我这儿就得早起,跑来跑去不嫌折腾?”纪天阔倒了杯牛奶给白雀。 白雀把书包放在地毯上,端起牛奶喝了两口,“我今天可是带着老爸交待的任务来的。” 纪天阔挑眉看向他:“什么任务?” “嗯……”白雀眼神飘忽了一下,“你别管!” 夜晚气温骤降,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从屋内望出去,远处的霓虹和车灯像是晕开一般。 “李妈说了,房间要经常通风透气。”白雀一边念叨着,一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凛冽的寒气瞬间灌进来,他猛地打了个哆嗦,立马“啪”地一声把窗户关紧,转身就扑回了床上,直往纪天阔身边挤。 “好冷啊好冷啊!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他哆嗦着把手往纪天阔衣服里探。 “哪有那么夸……嘶!”纪天阔把塞自己肚皮上的手一把拽出来,“放电热毯上!” “电热毯哪有你暖和?” 白雀不依不饶地继续往纪天阔肚气上探。见纪天阔板着脸不依着他,才不满地退而求其次:“那隔着衣服总行吧?” 纪天阔没好气地觑他一眼,放下手机,把他冰沁的双手拢在掌心里。 白雀的手其实已经快和他的差不多大了。手指细长,骨节匀亭,因为经常折纸和做手工的缘故,指腹并不算柔软,带着薄薄的茧。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双小孩的手,实在不该再用这样亲昵的方式触碰。 可这么多年的习惯早成了自然,所有刚才伸手时,纪天阔完全忘了白雀已经快成年,这样的举动十分不妥。 叶圣陶先生说:“坏习惯养成了,一辈子吃它的亏,想改也不容易。” 纪天阔觉得很有道理。 其实也怪自己,总把白雀当小孩,从没认真教过他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界限。 他松开白雀的手,“你现在长大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你要明白。” 白雀侧过头,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该这样握手,也不会靠得这么近。”纪天阔说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在两人之间拉开一道空隙,“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白雀眼神依旧茫然,他沉默着消化了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纪天阔顿觉欣慰,白雀偶尔也不是那么一窍不通。 “你不就嫌我冰着你了吗?”白雀忽然又挨过来,试图把手重新塞回他掌心,“等我暖和了就不冰你了,真的,我保证。” “……” 寒意被隔绝在窗外,被窝里逐渐暖意融融。 白雀的手指在纪天阔温热的掌心里慢慢回温,困意也渐渐袭来。他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坠入半梦半醒之间。 梦里,纪天阔依旧握着他的手。 那手像火炉似的,一点点发热,变得滚烫。 “好热啊……”他忍不住抱怨。 “哪儿热?” 纪天阔那带着炙热温度的手缓慢游走。所到之处,血液开始升温,白雀体内升起一股陌生而又难以言喻的燥热。 “这儿?还是说……”那手熨过他的胳膊,继而触上脖颈,最后,那只手沉沉地落在了他的腰侧。“这儿?” “滴滴滴,滴滴滴……” 闹铃划破梦境。 白雀猛地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意识往下看了一下。 身边人翻了个身朝向他,声音带着浓厚睡意:“……天还黑着,怎么定这么早的闹钟?” - 作者有话说: 小鸟:我、我不知道他行不行,但是,我好像不行了……(︿) 作者也不行了,该删的删完了。
第24章 纪天阔伸出手, 摸索着关掉了白雀手机上凌晨五点半的闹钟。 他刚把手收回来准备继续睡,却突然察觉到身边人又浅又快的呼吸。 “怎么了?”纪天阔睡意瞬间消了大半,撑起半边身体, 借着夜灯看向身侧的人。“发烧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纪天阔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灯的开关。 “别开灯……”白雀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和哭腔。 纪天阔的心骤然揪紧,悬在半空的手转而又探向白雀的脸颊, 想试试温度。 然而还未触碰到,白雀就像被冰到一样,猛地打了个哆嗦, 直往后缩。 纪天阔愣了一下,收回手, 俯身凑近缩成一团的白雀,皱紧眉头, 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怎么了?嗯?跟我说说,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他靠得太近了,身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让白雀又是一阵难以自控的轻颤。 “……你、你别问了,”白雀把下半张脸埋进被子,声音闷在里面,“电热毯温度太高了, 我、我就是出汗了, 身上不舒服,要去洗澡。” 说完, 他掀开被子弹了起来,也顾不得找拖鞋,赤着脚就冲进了浴室。 他打开花洒,缓缓滑坐在地上,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手里攥着短裤, 脸红得不行。 这种生理现象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梦到纪天阔……说实话,也不是第一次,但这两者结合却确确实实是头一遭。 更何况……更何况纪天阔在梦里还、还那样…… 他不要脸! 那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在皮肤上,让白雀心神不宁。胸口像揣了一窝兔子,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破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轻轻叩响。 纪天阔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进来:“头发是一根一根洗的吗?” “没有啊。”白雀抬起头,从膝盖上露出半张绯红的脸。 “那怎么能洗两个小时?” “哪有那么久?”白雀声音闷闷地反驳,“我才刚跟水亲了个嘴。” 门外沉默了片刻,随即又传来纪天阔担忧的声音:“露个脸出来,让我看看你。不然我不放心。” 里面没有回应。 纪天阔耐心地等在门外。 他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咔哒”一声慢慢打开了。 先是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随后,他看见白雀裹着浴袍,探出半个身子,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 眼睑轻轻抬起,那双浅眸带着点赧然,看向了自己。 纪天阔一时间有些怔住。 他负责的影视公司签了那么多艺人,从当红明星到预备出道的练习生,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容貌出众的美人。 但此刻纪天阔却觉着,没有哪个比白雀看着更悦目。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把白雀从门后拉出来,顺手将他转了个面,背对着自己。 然后握住白雀那一大把湿透的长发,拧毛巾似的拧了拧水,又取过挂在旁边架子上的干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揉搓。 白雀心里乱糟糟的,全程一声不吭,任由纪天阔伺候。 等纪天阔拿吹风机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梦到什么了?”纪天阔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让暖风先吹干头皮的部分。 “梦到你了,”白雀闷闷不乐地抱怨,“你实在太过分了,然后就吓到我了。” “……我?”纪天阔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地轻轻薅了一下他的头发,“小没良心的,我对你还不够好?梦里怎么个过分法,你说说看?” 白雀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他面对纪天阔,向来是直来直去,脾气上来就闹别扭,不高兴就甩脸子,从来不藏着掖着。 但这事儿,他说不出口,也觉得不能说出口,总感觉……这不对,也不正常。 长大了难免有自己的心事。见白雀实在不想说,纪天阔也就不再追问。 关掉吹风机,他挑了把黑酸枝木梳,动作熟练地给白雀梳头发,“不想说就算了。我过几天去灵玉寺,给你求个安神的护身符回来,晚上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嗯。”白雀受之无愧地应了声,又挑剔地要求道:“要好看的。” 纪天阔从镜子里瞅他一眼,“护身符都那样,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不管嘛,反正就想要好看的。”梦境在晨光中淡去,羞耻感也渐渐散去,白雀又变回那个挑三拣四、过场颇多的麻烦精。 纪天阔见他不再惊惧疏离,恢复了往常那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模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拉开梳妆台的一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式各样的发圈和发绳。不待他问,白雀就指了指一个用羊脂白玉籽料当配饰的发圈。 眼光还挺挑。 纪天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前些日子朋友送了他一块上好的玉,水头极好,他瞧着挺喜欢,就让玉雕师雕了只小肥鸟,挂在了发圈上,准备送给小麻烦精。 “我以前给你折过一只小肥啾,还在吗?”白雀看到这只玉鸟,忽然就想了起来。 “一直放保险柜里的,小偷来了想偷都偷不着。”纪天阔慢条斯理地收拢头发,在圆润的脑袋后绑成一个低马尾。 白雀听了,先是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嫌弃道:“干嘛锁着啊?才不会有小偷偷这个。” “要是弄坏了,或者不小心弄丢了,”纪天阔将玉饰的角度调整好,顺手轻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不得找我茬?” “我可以边找茬,边再给你做一个嘛。”白雀来劲儿地说,“我现在折纸技术可好了,保准比之前那个做得好!” “是吗?上课练出来的技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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