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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不是黑浦一个人所为,而是伙同了他的战友。 他的战友们搞定这帮人的安保,黑浦便手持弯刀,结果了真正伤害于澈的每一个。 所以于澈在粗砂地有没有产业?有,也没有。因为合同还没生效,就转手了。他在粗砂地的所有全部转给了沙岗兵营,换来他们两肋插刀能帮就帮的热忱。 那一场火在扬起的沙尘里燃烧着,而黑浦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他看着曾百般阻挠他离开兵营的管理员,和情同手足的战友们,有些爱恨好像也随着这场剿灭行动付之一炬,所以他干脆改了个理想——“我要和于老板去雾枭。” TBC
第52章 (51) ======= 要是评价萧江是个奸商,那没错,他确实是。但是这次他押对了人,于澈的不择手段与不计后果,带来的不是烂摊子,而是投石效应。当整个局势随着于澈的清洗被搅乱,萧江与于澈的绑定,就成了自乱阵脚的人们划掉错误选择后的可能。 “全靠同行衬托。”与于澈见面时,萧江举杯调侃。 当同行被打压了下去,而即便萧江与于澈实力不够,也被烘托为强强联手。 萧江站稳了脚跟,转过来便能全力以赴帮于澈脱身,他把那些合同一份一份变为了笑话。 他们不再提及粗砂地的纷争,粗砂地有什么纷争?没有,不过是那帮有钱人去度假,谁知道遇到粗砂地政权争斗,圈进了别人的战火里,而子弹不长眼。 何况没人能追究粗砂地,毕竟那地方连个统一的政权都没有,粗砂地的各派系还要和雾枭做生意,谁也不会承认自己参与。而且那确实不是粗砂地人所为,那是沙岗人操刀。 可是追究沙岗人?那更是不可能,沙岗练兵营纪律苛刻,没官方允许不能离开,出入记录就摆在那,你们想查随便查。 这是一场由上至下的骗局,人人知道就是个谎言,可人人哑口无言。 看着于澈陷入片刻的沉思,诺涵也敲定了他的猜测。作为一个老情报员,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当初在粗砂地发生的清洗。不过没有必要追问,毕竟这牵涉不到自己的生意,只是——还是本能,掌握于澈多一些痛脚总是有好处,信息用时方恨少。 门被敲响了,是诺涵的爱人,宏湛。 于澈立刻收回了回忆,看向那个漂亮到曾经惹得黑浦和自己吵了一架的人。 他手里提着和诺涵一模一样的东西,笑着说于老板起来了啊,给你带了些吃的,这里条件差,您凑合凑合稍微填下肚子。 说着还多拿了一瓶酒,比诺涵体贴周到。他换掉了难以下咽又让人烂醉的粗砂地酒精,说于老板不要喝粗砂地的东西,太烈了,尝尝这个,这是青禾酒,这个好喝。 而他随同诺涵来当然不是为了给于澈带酒而已,他做诺涵的挡箭牌已经很久了,所以尖锐的问题由他问,诺涵不想得罪的人由他得罪。 于是屁股一沾椅子,他就问,“于老板,您亲自去雨雾岛又来粗砂地,想来已经有了打算怎么抄底墨淳,咱们不妨直说,我们也好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了的地方。” 没错,于澈本可以让人代劳。雨雾岛和粗砂地政权割据,要有什么想沟通的,最多的阶层就派到黑浦。虽然黑浦下落不明,但于澈也不是没有用得动的人。 所以于澈说,“墨淳就在粗砂地。” 于澈只身前来不带安保,不仅不是因为偷摸行动隐蔽方便,甚至就是为了让人们看到于澈只身前往,何况墨淳对他造成不了威胁,就算墨淳有机会拿枪指着他,他也非常肯定,墨淳想要的可不是干掉他。 整片粗砂地,出入的方式就两个,一是从雨雾岛去沙岗国,一是从穿黑岩河进永泽国。 黑岩河曾被诺涵所在的政权殖民管理,要是选择后者,诺涵定然能收到消息。而要是选择前者,驻扎雨雾岛的岩文也会传来信息。既然这个人能让滚刀摸清楚北瓦商会到底有什么会员,又把消息散布地到处都是,那他必然有方式知道于澈拦住了这些出路。 墨淳只能继续躲在粗砂地里。 但他不能一直躲,因为粗砂地的安全区在变动,不管怎么样,他必须随着安全区变动而转移。 是他自己把滚刀挑战黑浦的事闹得人尽皆知,那粗砂地的政权为了谄媚于澈,也必然会到处搜寻这个人的下落。只要他一移动,他就会被逮住。 “逮住之后呢,您想怎么处理?”宏湛问。 于澈说要不干掉了事,要不就让墨淳和滚刀关笼子里打。 “那要是逮不住呢?”宏湛继续问。 于澈嗤笑,“不可能。” 宏湛不置可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不可能”出口,于澈自己竟有些动摇。他的目光不由得朝窗户看了一眼,货物已经全部卸掉,沙地只剩下浅浅的辄痕。 “来,尝尝这个。”宏湛改了个话题,又补了一句,从塑料袋里拿出了面包。 厚实馥郁面包,混着沐浴露和洗洁精的气味。 TBC
第53章 (52) ======= 黑浦的弯刀脱手。 听得弯刀打着旋与栏杆发出“噹”的响声,他才感觉到手指的锐痛。对手的刀尖划过指肉,薄薄的伤口渗出一条潮湿的红。 靓哥顺着栏杆滑落,稳稳落在地面。他打转刀口,接过光头抛来的刀鞘,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刃回鞘。 歇息了一周用体能缓冲前一场比赛带来的筋骨劳顿,再进场时黑浦对战的就是靓哥了。靓哥的战斗方式与辽野完全相反,要是说辽野像是席卷而来的箭羽,繁密却脆弱,那靓哥给出的就是剑芒,锐利而精准。 靓哥身形是几个人里最纤细的,这就造成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攀着笼子的栏杆,双腿夹住栏杆的同时空出双手攻击黑浦薄弱的脖子,颈肩,眼窝。只要黑浦试图反击,他又可以迅速弓腰闪避,继续飞檐走壁让黑浦逮不住他。 而他的弯刀又细又长,配合他手长脚长的身形,黑浦还够不到他,自己就已经处于靓哥的攻击范围里。 刚刚也是一样,靓哥双腿就没沾过地面,一直箍住笼子的栏杆,像戏耍黑浦一样逼得黑浦绕着笼子团团转。只要黑浦稍微懈怠些,他能让刀尖挑到黑浦握刀的部位。 “我需要一把趁手的弯刀。”黑浦捡起自己脱手的练习刀。这把刀是通用型的弯刀,但不管是重量还是长度都不是黑浦习惯的款式。沙岗笼战士打到一定程度都会专门找工匠打造,所以他需要——“帮我打一把厚一些的刀。” 黑浦曾经的那把是沙岗特制,长度不变,但份量是通用的两倍。年轻的黑浦取胜也不是灵活度,而是劈砍挑刺的力量。他甚至还用过双开刃,不过双开刃会让刀身变薄,狠砍时容易崩断,后来也就不用了。 光头应下,顺口说行了今天就练到这里,街尾新开了家我馆子,我让老板别揽客,黑浦哥你和我们—— “我和黑浦哥聊聊。”靓哥打断了光头,“你随便对付一下,然后找找工匠,尽管给哥打把刀。” 黑浦看向靓哥,靓哥目光毋庸置疑。不得已,黑浦只能说那行,我和靓哥吃,完事了再找你喝酒。 光头喃喃地嘀咕了几句,但还是给两人留出了空间。 其实黑浦不太想和靓哥独处,之前酒桌上对他的逼问虽然没有继续,但他总觉得靓哥能看穿很多东西,没人想被看穿,就像没人想被扒光了打量——哦,也不是,特殊场合下黑浦不介意。 靓哥把他带到了一个偏僻的酒馆,除了老板是靓哥的熟客,一个人也没有。靓哥说浦哥你随便坐,是认识的,不会多话。 老板朝他们点头问候,甚至不用点菜,先给他们上了几瓶火马酒,厨房便飘出了香气。 “你想问什么,问吧。”黑浦说。 靓哥愣了一下,或许没料到黑浦那么提防自己,犹豫了一下,省略提问环节,说——“我打听到滚刀是厚薄两把刀,但非击杀,厚刀一般不出鞘,所以要对付的关键,是他的薄刀。” 看来黑浦要亲自打滚刀的事在他和靓哥之间不言自明。 黑浦喝了一杯酒,示意他继续。 靓哥说薄刀挑筋,他的刀刃应该比我的还薄,闪避格挡当然重要,但要是能毁掉他的薄刀,逼着他不得不用厚刀,那就是您的对口专业了。 不得不说靓哥观察是比光头敏锐得多,黑浦也是这么想。 而损坏薄刀的关键——没错,就是直接用黑浦的弯刀,砍断对手的武器。 TBC
第54章 (53) ======= “我得抓得住他。”黑浦说。 刚刚靓哥左右闪躲又飞檐走壁,像个泥鳅一样滑溜溜的,别说制造逼到两刃相抵的机会了,即便想够到对手的身都难。 “对,压着打。”靓哥说。 既然黑浦以力量见长,那就不要给对方逃窜的机会,特别是不要给人攀上栏杆的可能。 黑浦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他说不行啊,就像你,一开打你就爬笼了,整个过程你脚不沾地,“我速度再快冲过去,也赶不上你退两步就能爬杆子啊。” “那就把我拉下来。”靓哥答。 当两者都有特别拿手的招数时,要想毫发无损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关键就看怎么输掉部分优势来获胜,以及怎么输最划算最有性价比。 黑浦沉思了片刻,恍然。 靓哥的意思是即便他上了栏杆,黑浦也能在他刀尖够到自己时——“你让我抓住刀刃。” 靓哥说是,我的刀比你的长,想要磨平你我之间的不对等,你就只能贴身打。我的刀身较薄,要是力量抗衡,我肯定不是你对手,“既然滚刀的薄刀比我的还薄,您的弯刀想斩断他,不是没有可能。” 靓哥确实惯常以自损的方式取胜,他许久之前帮光头打的那一仗,就是在手臂被对方钳制时,毫不犹豫地让胳膊脱臼,从而用另一边手够到敌人再进行的反击。 他敢提出这茬无非是他听闻过黑浦双手接刃的往昔,当然还因为光头不在场,否则光头肯定呼呼喝喝把靓哥赶走,指责他出的馊主意。 但黑浦接受这个说法。 或许滚刀没有那么厉害,可模拟题当然是越全面越好。 老板把几个菜端了上来,靓哥也可以过到了他想聊的话题。他单独约黑浦当然不只是为了帮对方修改错题,毕竟就算他不公布答案,相信黑浦多摸索摸索也能找到脉络。 但另一边的脉络,不仅黑浦,相信于澈都有所疏忽。 靓哥看着黑浦狼吞虎咽,感慨了一会沙岗人还真就这款式,光头斯文不起来,于澈也没能黑浦斯文起来。这么想他觉得自己该包容些,也不必次次都指责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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