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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矛盾整个北瓦都清楚,甚至到了后来他们在集会上不说话,敬酒环节直接错过对方。 岩文能电话打到诺涵这,说明他迫不得已。所以就一句话——“于老板是不是在你那里,我联系不到他,你让他接电话。” 于澈接起,“萧江为难你了?” 岩文什么都没说于澈就猜到了,摆明就是把岩文玩了一通,岩文火气也起来了,说于老板你亲自来见我,我以为我得当个事办,看来是我多想了,“您没那么想逮到墨淳。” “那你逮到了吗?”于澈问。 岩文说我需要逮到吗? 于澈说那不就行了,你又没有逮到,执照当然下不来,“你可以不信我啊,你直接去和萧江谈,看看他能不能给你推进。” 岩文气不打一处,他说于老板,这执照我不是非要不可。 “你非要不可。”于澈点明,“你不仅得要,你还得为走进雾枭的油桶负责。” 这话一出,不仅是岩文,诺涵与宏湛全部愣住了。 只有于澈眯起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些油桶,恨不能一枪把油桶全炸了。 TBC
第65章 (64) ======= 油桶里是黑调料。 于澈对这气味很熟悉。 熟悉到只要闻到,就能想起他被绑后所受的一切。想到那从嘴里灌进去,从针眼打进去,甚至涂抹在阴茎上戳进他的身体,又让他一点一点舔干净的过去。 是,他们曾想让他上瘾而摧毁他。想让他被黑调料带来的快感蚕食干净,让他这条毒虫沉沦于调料里,只能撅起屁股,谄媚地让他们洒下黑调料的粉屑,再趴在地上扒拉舔舐,抱着他们的靴子,再被他们狠狠地踢开。 黑调料让所有的情绪变得激昂。 既然性欲与快感是这样,那愤怒与仇恨同理。 当于澈进行了粗砂地的清扫后,看着搜出来的自己光着屁股被他们戏弄的录像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剥掉了。他们想了好多方法搞定他啊,可怎么就让他们变为了粗砂地的燃料。 于澈平静地把所有的往昔烧掉,听着黑浦怒吼,咆哮,恨得想把整个雾枭摧毁。直到看到于澈撸起了袖子,看到为了戒断黑调料,于澈亲手一条一条划拉开的伤痕。 那伤痕嶙峋崎岖,像是用匕首一点一点挑开,让锐痛一点一点渗透。尖锐的皮肉痛楚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他对黑调料的饥渴,直到他只要闻到调料的味道,那疤痕就又痛又痒,迫使他不再产生渴望。 这就是于澈,他不把别人当人,不把自己当人。 黑浦抱着他,就像他在惩戒所抱着黑浦。 但于澈不需要,他只是捋了捋黑浦的后背,说怎么了,这伤疤不比你的伤疤好看啊,我还特地划得漂亮些。 于澈从来不回想,因为他复仇了,他把对他这么做的人付之一炬。 所以那就是历史尘埃,那就不可能再被提及。 这就是为什么看到油桶的刹那,他就猜到它们装着什么,不,准确来说在前往雨雾岛之前,就知道他要搞清楚什么。 他在雾枭黑市见过黑调料,而且就在萧江坐拥的沙岗社区里。 他能比萧江还敏锐地收到消息,得亏黑浦的功劳。沙岗人就认黑浦,要是有什么不该流入黑市的东西在黑市浮起来,沙岗人不找萧江,而是找黑浦。 那玩意是从南社区找到,随同人蛇的货物进了萧江的港口。对方说这是萧老板的意思,但靓哥觉着不对,非得扣下了,让光头联络黑浦。 之前说过黑调料和常见的迷幻调料不同,出产于浊岗国的黑调料是世界级的违禁物。萧江再怎么想赚钱,也不可能随便参与买卖。毕竟萧江可不止进出口这一条,他还和那么多官员往来,要是给人抓住他的辫子,所有辛苦打造的人设和维护的信誉就付诸东流了。 而之所以没有问萧江,是靓哥凭借对萧江的了解,知道萧江不仅会矢口否认,甚至可能直接把过错全推给光头和靓哥。 所以当时黑浦立刻就前往了南社区。 人蛇是岩文从雨雾岛送来的没有错,这也确实是萧江和岩文的买卖,但连萧江都不敢沾的黑调料,岩文更是不可能偷奸耍滑地让人送进雾枭,所以夹带黑调料应该是那群人蛇的个人行为。毕竟黑调料利润太高了,跑一趟就能收手不干了。 可于澈处理这件事的行为却耐人寻味。 他不仅没有以此指摘岩文和萧江的疏忽,甚至让黑浦摁下了这茬,叫光头和靓哥全部保持缄默。接着他们默默收走了这批货物,这事就当谁也不知道。他给出的理由是这么做维护了萧江,同样维护了雨雾岛的名声不受损害。 那批货物他则全部收着,黑调料可以追溯产地,从配比到色泽,专业调料师可以立刻鉴定出它的来源,也能按图索骥找到出货的势力。而这势力不用说,肯定与雨雾岛或萧江千丝万缕的往来,甚至是颇为熟识的合作伙伴,才能得到萧江与岩文的相信而钻了漏洞。否则怎么敢夹带,又怎么能躲过岩文和萧江手下的检查。 所以你说萧江和岩文无辜,那也无辜,毕竟于澈相信他们不敢拿北瓦商会的资格开玩笑。 但于澈能让他们变得不无辜。 他就等着什么时候萧江或岩文与他对着干,拿出来让大家快乐快乐。 所以他特地去了一趟雨雾岛,又在粗砂地等候。他就想看看这些油桶到底是不是会送去雨雾岛,也想看看萧江是不是想借机不配合找寻墨淳的行动。 他对岩文的刺探,证实了他的猜测。 当于澈提及黑调料时,岩文的刹那闪躲,说明他知道自己曾经的监管不力而导致黑调料流进雾枭,只是他不确定于老板知不知道。毕竟,于老板从来没有提过。 “你怎么知道进到雾枭黑市的调料,是从雨雾岛转手?”听了于澈的叙述,诺涵仍不理解。 于澈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骗骗他,你看,他不就被骗了。” 岩文既然知道手底下的人蛇犯了错,本就理亏的他当然经不得于澈的质问。而只要他不置可否,那就会拖萧江下水。所以把柄握在于澈手里,萧江那块用地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何况拿下用地就等于便宜了岩文,萧江肯定认为岩文为了自保而栽赃了自己,把疏忽的事全推给他,和于澈合作愉快了,那萧江又何必为了一块地,赚个走卖国际违禁物的名。 “你认为……偷送黑调料进雾枭,是墨淳所为?”诺涵问。 “不知道,”于澈答,“我只知道为了让我对他们的玩忽职守既往不咎,雨雾岛能给我看紧了黑调料出货的线路。” 既然黑调料的线路那么安全,那身为浊岗人的墨淳,又有什么不用的理。 TBC
第66章 (65) ======= 萧江气不打一处来。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得不亲手推进审批,还因为他居然到这会才知道黑调料居然曾经在他的麾下打了个转。 岩文没找他商量,只是一句“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蚱蜢”就给他的怒火加了一瓢油。 好你个于澈,看来萧江还是放对了滚刀,他甚至后悔自己怎么之前就帮他扣下滚刀,他就该让滚刀拿个喇叭到处宣传挑战,甚至按捺不住直接提刀冲进北瓦干了于澈再干黑浦才解气。 “这就是你想帮的人。”见着班郡进来,萧江的怒火烧到班郡身上。 于澈敲定了萧江和岩文不敢赌。 岩文赌不起,因为雨雾岛就是个岛国,所有的物资全部需要从雾枭等周边国家进口,经济又靠这群富商政要支撑,要是没有以于澈为导向的北瓦支撑,他不可能在雨雾岛茁壮。可换了萧江上来还给不给他这份优待,谁也不知道。 而萧江赌不起,是因为他需要北瓦。他是想换下于澈,自己上去,但他万不可能像岩文一样,对于澈来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蚱蜢”——毕竟要是逼急了于澈,指不定于澈干脆认下了黑调料与北瓦的关联,那可不仅是于澈被拖下水,整个北瓦也能被彻底打散。而身为创立副会长的萧江再有能耐,也不能全身而退再造出个北瓦。 萧江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班郡只能乖乖地等着挨骂,甚至刚想解释“我……我之前不知道南社区有黑调料”的话也被萧江怼了回来。 萧江说对,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呢,你不知道我的生意,不知道看合同,不知道打兽笼,你甚至不是个沙岗人,“你知道什么,来,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班郡不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能理解黑浦为什么非得打这场兽笼了。 有的差距不是爱情就能填平,好像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就是得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还好,他还有价值。 萧江的怒火不像于澈又砸又骂,他只是怼了几句伤人的话,又叹了口气平静下来,点了根烟思索了好一会,语气缓和得像什么都没有说过,问,“我让你派的人,你派了没有。” 班郡说派了,找的是黑岩河人。 萧江是放了滚刀,但不代表他会允许滚刀脱离他的监视。班郡的人会一路跟着滚刀,只不过——“您认为滚刀会联络墨淳?可这么做不是会让墨淳的行踪——” “他会,他就是一个没屁用的刀手,没有墨淳的指令,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挑战该怎么写。”萧江打断了班郡。 滚刀是会去惹黑浦,只要黑浦一直躲,他就能一直惹,惹到黑浦乱了阵脚匆忙迎战,目的就达到了。可是只要黑浦不躲了,而南北社区敞开门让他前来挑战,滚刀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班郡没有疑问了。 毕竟这个答案,他不知道指的是滚刀,还是含沙射影涵盖了他。 TBC
第67章 (66) ======= 所以难能可贵,就在黑浦对战靓哥的那天,就在光头放话出去让滚刀正式登门下挑战之际,就在于澈收拾包袱从粗砂地满足地退回雾枭后——萧江亲自去了拳场。 他要亲眼看看,黑浦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进场时黑浦与靓哥已经开打,毕竟进来前他给辽野的人拦了一下。辽野表示要通报后才能放行,这话一下子惹怒了萧江。萧江虚伪的客气一扫而光——“我可以不进去,那我就完全有理由相信,你们沙岗社区有不合规的买卖。你认为我该不该汇报汇报,让人进来查查情况?” 辽野不说话。这里到底不是沙岗,萧江客气是人情,不客气是道理。 所以犹豫片刻,辽野不得不让开。 萧江长驱直入,推开拳场门时,靓哥刚攀上笼子了。 靓哥的身躯像是泥鳅,在笼子之间的栏杆窜动。黑浦却只是赤脚站在笼子里,握紧了弯刀,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靓哥,随着对方移动而稍微挪动着身躯,但丝毫没有进攻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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