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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那样，简直丧心病狂。 “就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无法恢复记忆吗？” 莫川叹了口气，神色认真起来：“你要知道，人的大脑是一件非常复杂且精密的仪器，当初如果不是他的精神状态相当不妙，这个方法根本不会成功，别说百分之七十了，就是百分之十也很难做到。” 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回复，莫川继续道：“靳白庭，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你不可能永远欺骗他。”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莫川叹了口气，看着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肯尼斯，无比庆幸自己从来没对这个花花公子做过混账事。 他想起了四年前第一次见到靳书言的样子，那简直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他被靳白庭折磨到精神崩溃，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看到自己进入房间，整个人除了颤抖，连喊叫的力气也没有，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和上个月见到的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完全判若两人。 靳白庭挂断电话，他太了解靳书言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想起了那段记忆，是绝不会再和他重归于好的。 事到如今，要怎么办？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能够提前得知靳书言要恢复记忆的消息，还是该后悔自己当初做的混账事。 他就这样在马路边站了将近五个小时，直到天逐渐黑下来。 这是一件无解的事情，靳白庭神色凝重，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有人会深信报应不爽。 无论如何，靳书言的健康最重要，就算他以后再也不想看见自己，靳书言平安永远是他心里的第一要素。 晚上到家，靳书言的外套一扔，领带随便挂在衣架上，靳白庭叹了口气，俯身把衣服都收拾好。 “你怎么才回来？”靳书言从书房探出头来，埋怨他：“我都饿死了。” 靳白庭的心底一暖，“我不回来你还不吃了吗？” “柜子里有很多速食食品，你不回来我就对付吃点儿。”靳书言理所当然的回答。 “？”靳白庭差点被他气晕，“我这一个月不在家？你就要吃那些垃圾食品？” “怎么说话呢？”靳书言不甘示弱的反驳，“碳水，膳食纤维，脂肪，蛋白质的话冷藏有酱牛肉，这不是营养均衡吗？” 靳白庭森然一笑：“哥，你现在最好别惹我生气，我马上就要离开一个月呢。” 靳书言沉默两秒，选择退让：“我真饿了。” “嗯，今晚做饭来不及了，我打包了一些菜回来。”靳白庭看他不接招，心下微微失望。 把打包好的菜都摆到餐桌上，靳白庭从手提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个给你。” 他看起来很像一个送给初恋情人礼物的纯情小伙，靳书言接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就皱眉道：“给我这个干什么？” 那是一个手环，可以用来检测佩戴者的心率血压等健康情况，不仅如此，他还配有实时地点监控这个功能。 靳白庭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这玩意儿，飞快道：“你最近不是总头疼吗？带着这个，如果你出现什么异常，我能第一时间看到。” 看他的样子，确实没有别的心思，但是靳书言就是对这种类似于监控的设备本能地排斥，他皱紧眉头，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我不喜欢这个，再说了，我带个手环出去人家怎么看我？” 后一句明显是在找借口了，靳白庭也没打算逼他接受，“那就晚上带一带吧，我人在国外，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行吧。”靳书言勉强接受。 “嗯，吃饭吧。”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靳白庭也没见得有多高兴。 尽管他努力表现出一副和平时一样的样子，但靳书言还是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啊？”靳白庭一愣，没想到靳书言会突然关心他的情绪问题，还没等他想好解释的说辞，靳书言有自顾自道：“不会是因为要出国几天才这样吧？你是小学生吗？离不开家长？” 靳白庭很快回过神来，凑到靳书言身边撒娇道：“对啊，我要是想你想得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凉拌。”靳书言见识到他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能力，立刻叫停。 “我不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每天都和我打视频电话。”靳书言顿了顿，又迅速补充道：“每天三个！” “你疯了？”靳书言推开他凑上来的大脑袋，“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两人讨价还价，最终定在了每天两次，每次三十分钟。 靳白庭感慨一声：“要是床上的事也能这样定计划就好了。” 靳书言目光一亮，“倒也不是不行。” “哈哈，我开玩笑的，没什么好的，我不同意！”靳白庭立刻收回了自己刚才的愚蠢发言。 “啧，玩不起。” “对，我对你就是玩不起，反正我不同意。”靳白庭倔强地把自己的脑袋重新靠在靳书言的肩膀上。 “幼稚。”靳书言靠在沙发上，没有再推开他。 “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我想到我要的条件了。”靳白庭突然闷声道。 “？”靳书言笑道：“我怎么记得你已经错过这个机会了？” 靳白庭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控诉：“不带你这么玩的，你明明都答应我了。” “好好好，你先说你要什么？”靳书言被他勒的喘不上来气，拉着他的胳膊把自己的肺解救出来。 “我要一张原谅券，如果我犯了错误，使用此券可以得到一次被原谅的机会。”靳白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心虚。 “行。”靳书言低头看着他，“我答应你。” 第28章 离别在即 剪彩那天，靳白庭特意找人订了两套神似的情侣西装，暗纹、袖口和领带都做了隐隐约约，让人浮想联翩的小设计。 靳书言完全没看出来两套西装有什么联系，他现在衣来张手，饭来张口，除了还保持着对工作上的事情高度警觉之外，其他的日常生活已经被靳白庭一手包办。 “你戴这个海蓝色的袖口，我特地找人定做的。”靳白庭帮他带好，又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后退半步，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行了，我又不是去选美，还要穿的和模特似的吗？”靳书言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拦靳白庭为他整理衣领的手。 “嗯嗯，你现在已经非常英俊帅气了，衣服对你来说就是锦上添花。”靳白庭一本正经的夸赞他。 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衣服也整理好，靳白庭拿出领带，刚要给自己带上，靳书言就在旁边淡淡开口：“我来吧。” “？”靳白庭先是一愣，随机就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他木呆呆的转过身，面对着靳书言的脸，微微低头，感受到靳书言微凉的手指从他的后脖颈划过，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上，他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要不是发蜡的束缚，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轻声又茫然地说。 “是，你是在做梦呢。”打完最后一个结，靳书言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醒醒吧。” 好闻的木质香顺着他的巴掌扑了靳白庭满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靳书言就转身就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诶？等等我。”靳白庭连忙追了上去。 两个人今天穿成这样，谁都不适合开车，久不上岗的司机猛地回到岗位还有些怀念。 “你觉得靳从江会来吗？”翻了翻手里的杂志，靳书言随口问道。 “随便他，反正邀请函都已经发了，不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靳白庭靠在他的肩膀上，闷闷不乐道：“干嘛非要邀请他啊。” 靳书言垂下眼睛，没有解释。 他需要靳从江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他和靳白庭的关系上，而不是他一个人身上。 看靳书言不想多说，靳白庭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只要靳书言不是盘算着离开他，他可以全盘接受靳书言的各种心思。 两人很快到了现场，靳从江意料之中的没有来，倒是来了个靳书言意料之外的人。 仪式结束，罗山端着酒杯走到靳书言身边，他身上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傲劲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开口带着讨好道：“靳总，哈哈，前几天我喝酒喝昏了头，您别和我一般见识。” 说完，他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靳书言没有和这种人结仇的想法，这样的人虽然不会让你元气大伤，但真要是把人惹急眼了，跳起来恶心你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宁惹君子，不得罪小人。 靳书言举了举酒杯，示意自己并没放在心上，本该被众人包围在中心的靳白庭老远就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他想着周围人说了句“抱歉”，就向着靳书言的方向走过来。 “呃，靳总。”罗山有点尴尬的又叫了一声，心里暗骂一声，这该死的靳家，每个人都要叫总，搞得自己就像个助理一样。 “嗯。”靳白庭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揽过靳书言的腰把人往露台带。 “干嘛？”靳书言对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做亲密动作还是有点接受无能，他挣开靳白庭的手。 罗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骂一声“死基佬”，愤愤啐了一口，也转身离开了。 “我明天就要走，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不舍的情绪都没有。”靳白庭咬牙切齿地问他。 发什么神经，早上还好好的。靳书言颇觉莫名其妙，“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了，有什么不舍的？” “那个罗山，男女不忌，私下里玩的可花了，你离他远点儿。”靳白庭说完，随手把从台子上拿的小蛋糕放到靳书言嘴边。 “我不吃，这什么味的？”靳书言扭开头。 “开心果的。”靳白庭又往前凑了凑。 靳书言张嘴吃下，咽下最后一口才道：“我怎么听说罗山是个恐同人士，哪来的男女不忌。” “那都是伪装，反正他不安好心，你离他远点儿。”靳白庭索性也不装了，理直气壮的开始提要求。 “我对他没兴趣。”靳书言搞不懂他的想法，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哪来那么多人觊觎，就算是人民币，也做不到被所有人喜欢，但是为了早一点儿摆脱唠叨，他还是选择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那边都等着你呢，你别在这里和我拉拉扯扯了。”靳书言边说，边想和他拉开距离。 “怎么就拉拉扯扯了，再说了，我和你拉拉扯扯怎么了？你再不看紧我，我就被那群老家伙生吞活剥了。”他一边说，一边委屈得往靳书言身边凑。 “？”靳书言又后退两步。“稳重点儿。” “真的！”靳白庭控诉：“这都商量着要把自己闺女介绍给我，还有几个更丧心病狂的，要把儿子介绍给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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