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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小子,是真的爱过白森的。但是他的爱人娶了富家小姐。 而他,成为了总统的金丝雀。 真是造化弄人,五年时间而已,物是人非。 仿佛只有自己,什么都没变,每天晚上给加密电话充电,期待着那个傻小子会突然打过来。 原来,那小子早就不需要自己了。 他在纽兰城搅得翻天覆地,又在首都让最有权势的人痴迷。 他已经……不是曾经脆弱的十八岁少年了。 章恪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 “疼吗?” “有一点。” 章恪没有说话。他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秒——不是为了检查,只是为了……停留。 然后他开始清理伤口。动作很轻,很慢。 他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一点一点擦拭。 他设想过一万种重逢,甚至渐渐已经不再抱有希望,却从来没想过,此生还能这样安静地为他清理伤口。 章恪清了清嗓子,说:“腺体的伤恢复得比预期快,你的身体素质真是异于常人。而且,信息素科的人说你的信息素水平已经稳定了。” 云栖只是嗯了一声。 章恪拿起新的纱布,仔细贴上。他的手指在纱布边缘按了按,确保贴好。 然后他在云栖身后,多站了一秒。 就一秒。 他摘下手套,说:“按时吃药。多休息。饮食上注意补充蛋白质,多吃鸡蛋牛奶。” 他把病历挂回床尾,带着护士出去了。 保镖跟着出去。 云栖看了一眼章恪留下的药,长长地叹了口气。 章医生曾经多么希望他“先爱自己,再爱别人”,多么努力地劝他保持Alpha的身份。 现在自己这个样子,章医生肯定很失望吧?
第153章 跳入黑暗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两个穿便衣的人走进来,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提着公文包。保镖跟在他们身后,点了点头,示意身份没问题。 领头的男人亮了一下证件。 “云神父,我们是首都警局的,想跟您核实一下白玉宫那晚的情况。” 云栖靠在床头,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问。 警察在床边坐下,打开笔记本。 “那晚在杂物间附近,您和三名歹徒发生了搏斗。能说说具体经过吗?” 云栖的声音很平静:“我从宴会厅出来,准备回休息室。走到杂物间附近,感觉有人跟着我。我躲进杂物间,他们追进来了。三个人,都是Alpha男性,穿的是服务员、保洁员和杂役的制服。” 警察飞快地记着。“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您?” “不知道。”云栖说:“他们一进来就要动手。我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他们没有回答。” “那您为什么要往杂物间跑?” “那里近。而且里面有工具,可以防身。” 警察点点头。“后来呢?” “后来他们追进来,我们就打起来了。打了没多久,两个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们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过来查看。那三个人看到她们,就想去杀她们。我拦住了。” 警察抬起眼。“您认识那两个女人吗?” “是白氏集团总裁的夫人,晚宴捐款时,他和丈夫起立捐资一千万,印象深刻。另一位我不认识。” 警察记了几笔。“您为什么要救她们?” “天神教信奉众生平等,同胞之间相互营救,乃是大德。” 警察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他又问了一些细节——歹徒的身手、使用的武器、打斗的过程。云栖一一回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提。 白森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因为他知道,马比奥想保下白森。 现在马比奥的人就盯着他,他肯定得配合。 警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感谢您,云神父。好好养伤。” 云栖用天神教的方式说了句祝祷,警察走了。 …… 次日清晨,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人更多。院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个医生,包括章恪。 章恪走在队伍最后面,穿着白大褂,他的目光在云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院长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片子看了看。 “恢复得非常好。云神父,您的康复速度是我们见过最快的。您的腺体已经完全康复。您右臂的骨痂已经长得很好了,肋骨的骨裂也在愈合。按这个速度,再过四五天就能拆石膏。” 他把片子放回去,说:“多走动走动,对恢复有好处。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去楼下花园转转。老躺着,肌肉会萎缩。” 云栖说:“谢谢医生。” 院长笑了笑,带着医生们往外走。 章恪跟在最后面,从云栖床边经过。他的脚步慢了一拍,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然后他也走了出去。 护工进来帮云栖穿鞋:“云神父,今天晴朗,正适合散步,走,我扶着你。” 四个保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云栖慢慢站起来,右臂还打着石膏,左胸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比前几天好多了。 护工走在他右边,护着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臂。 保镖走在前面和后面,把他围在中间。 走到电梯口,云栖停下来。“走楼梯吧。医生说要多活动。” 保镖点点头,推开楼梯间的门。 他们慢慢往下走。 走到三楼,楼梯口传来一阵哭喊声。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那声音沙哑尖锐,撕心裂肺。 云栖的脚步停住了,他听出来了。那是颜蓉。 他探头看。三楼产科VIP病房外的走廊里,几个护士正围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两个护士按着她的肩膀,她挣扎着,嘶喊着,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割在每个人心上。 “放开我!我的孩子!你们把我的孩子藏到哪儿了——” 走廊里,还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白家的保镖。 云栖的护工小声对他说:“听说是一位可怜的母亲。流产之后就疯了,一直在闹。本来早就可以出院,但她总是在撕裂自己的伤口,不肯好好养着。可怜她的丈夫天天来陪床,怎么看都看不住,她总是伤害自己。” 云栖知道,颜蓉是不想出院。 她不想回到白森身边。 她宁愿待在这间病房里,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可怕的丈夫身边,回到令人窒息的“家”里。 就像当年的自己。 云栖问:“她家人呢?除了丈夫,就没有兄弟姐妹了吗?” 护工叹了口气。“听说她哥被警察带走调查了。好像是跟白玉宫那晚的事有关……” 走在前面的保镖打断他:“行了。有的没的,别瞎说。” 护工赶紧闭上嘴。 云栖继续往下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心里在翻涌。 颜蓉的哥哥被带走了。白森不仅囚禁了颜蓉,还把她哥哥送进了警局。说不定,白玉宫那晚的事,最后也会赖到颜槐头上。 白森有的是钱,马比奥有的是权力。他们可以把黑的洗成白的,把白的染成黑的。 马比奥想保白森。白森想控制颜蓉。 马比奥和白森两个人狼狈为奸,正好各取所需。 云栖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走进花园,在长椅上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想着怎样可以帮助那个可怜的女人。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他自身都难保。出了这个医院,就是总统府的套间,还有萨乌寺的小院。每个地方,都是永远有保镖守着。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 …… 第二天,章恪一个人来查房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云栖量血压。保镖靠在窗边,看着他。 “章医生。”护士抬起头。 “我来看看云神父的恢复情况。” 章恪走到床边,拿起病历翻了翻。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翻着那些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记录。 云栖问:“章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章恪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翻着病历,斟酌措辞。 “取决于病情。”他说:“也取决于病人的意愿。” 他的意思是,如果云栖不想出院,他可以想办法延长住院时间。 他以为,云栖不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以为,云栖会想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留在…… “章医生。”云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章医生,我想马上出院。” 章恪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云栖。 云栖的目光很平静。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不舍。 那是一种做好了觉悟的平静。 章恪问:“为什么?” 云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看着章恪的眼睛。那双眼睛温和沉稳,带着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光。 但他不能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已经堕入地狱了。 他必须尽快出院,去马比奥身边,寻找机会做自己该做的事。 而章恪……章恪是个好人。他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有自己的妹妹要照顾,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 “为什么急着出院?”章恪又问。 云栖垂下眼,带着痞气地轻笑,说:“因为敏感期要到了,我需要我的Alpha。”
第154章 抓不住的风 云栖入:“因为敏感期要到了,我需要我的Alpha。” 章恪的手指微微收紧,病历本的边缘被他攥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翻了一页病历,以掩饰自己的情绪,说:“我没看到你有标记,你肯定还没有Alpha。如果你担心敏感期,我可以给你开抑制剂。” 云栖说:“你们这些Alpha不会懂的。Omega敏感期需要的不仅是抑制剂。还需要Alpha的关爱。这是心理需求,章医生。” 章恪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他看着云栖。 那张脸还是他记忆里的轮廓,可那眼神、那语气、那笑容,全都陌生得让他心口发疼。 云栖的目光越过他,看了一眼墙角的保镖。然后说:“章医生,我要求尽快出院。” 章恪收回目光,说:“好。知道了。我向主任和院长汇报。” 他转身往外走,回办公室,关上门,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窗外的阳光还是五年前那样。 可是,五年的时间,那个栀子花一样的少年,甘愿把自己染成了艳俗的颜色。 他趴了很久。 为什么每次遇到云栖,他都在渴求其他Alpha?十八岁的时候是初恋白森,二十四岁的时候是总统大人。而他永远是那个站在旁边的人,伸出手却不敢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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