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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尖厉,像疯了一样:“是你要云栖的命,才害死墨心师父的!” 白德昭被她摇得头昏眼花,脸色更白了:“胡说!” 他喘着气:“我哪有要云栖的命!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他一点腺体液……是墨心,是他自己要杀云栖……” “你放屁!”贺芝兰的手抓得更紧了:“你不叫云栖来,阿墨哥会死吗?是你害死他的!是你!” “够了!“别吵了!”一声怒喝从旁边传来。 白森冲过来,一把抓住贺芝兰的胳膊,把她从床边扯开。 贺芝兰挣扎,可白森的力气太大,她像一只小鸡一样被甩到一边,又跌坐在地上。 白森站在房间中央,看看床上的白德昭,看看地上的贺芝兰,再看看旁边还在抢救云栖的医生护士们。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通红。 医生们已经把云栖的伤口处理好了。 一个护士抬头看向白森:“二少爷,云栖少爷需要静养。这里太乱了,能不能把他移到楼上房间?” 白森点头。 几个护士小心翼翼地把云栖抬上担架,盖上薄毯,然后抬出房间。 白森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向床上的白德昭。 白德昭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愧疚与恐惧。 白森没有理他,推门出去。 三楼,云栖的房间。 护士们把云栖轻轻放在床上,调整好姿势,让他侧躺着,避免压到后颈的伤口。 各种医疗设备被搬了进来。心电监护仪,输液架,氧气瓶。原本温馨的卧室,一下子变成了病房。 白森坐在床边,握着云栖的手。 “二少爷。”一个医生走过来,轻声说:“云栖少爷的命是救回来了。但是……” 白森抬起头:“但是什么?”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的Alpha腺体受损严重。那把刀刺进去,搅动,刺得太深了……我们虽然尽力修复,但是……不一定能康复。” 白森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Alpha腺体受损,信息素分泌紊乱,敏感期失控,身体机能下降。严重的话,会变成废人。 他握着云栖的手,紧了紧:“没事,我会给他换上健康的腺体。” 医生显然听不懂:“二少爷,这……” “我这就去安排。你们好好照看栖栖。”白森没有跟医生解释,只是在云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就走出房间。 隔壁是一个小起居室,平时没人用。白森走进去,关上门,拿出手机。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圣安医院的刀特医生。 那个要为云栖做腺体移植非法手术的医生接起电话:“白少爷?” 白森把云栖的伤情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腺体受损?这个比较麻烦。不过我们前几天已经找到了一个匹配的腺体源。” 白森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上次给云栖少爷找的那个,因为意外没用到,昨天我们又找到了另一个。是敌对国战争俘虏,男,十九岁,Omega,匹配度91%。” 白森的心跳快了:“既然找到了,为何不早点报告我?” 刀特医生说:“这个Omega不是十分合我心意,我本来还想找找更好的,就没跟您汇报。” “嗯,91%的匹配度,的确不是非常高……” “问题不是这个,白少爷。这个俘虏他……有点特殊。” “特殊?” “他是克隆人,目前临床医学对克隆人腺体供应的研究还不多,我不确定克隆人的腺体是否……” 白森打断他:“是德粹国的战俘?” “是的,白少爷。” 白森听说过德粹国。那个国家在另一片大陆上,奉行军事扩张政策,几十年来从不消停。他们的科技很发达,发达得让人害怕——他们进行各种毫无人道的“战争机器”实验。 克隆人?德粹国克隆出体能强大的Alpha特战员,战力超群;克隆出忠诚肉盾的Beta士兵,绝不怕死;还克隆出身手敏捷的Omega特工,专门执行色诱和暗杀任务。 那些人,不是人,是兵器。从培养皿里长出来,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服从命令,然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Omega的?”白森问。 刀特医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个Omega是被国际反德粹联盟军队俘虏的。那小子执行任务失败,被抓了。军事法庭判了死刑。” 白森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监狱长就联系我们了呗,过几天就要执行死刑了。”刀特医生笑了笑:“白少爷您也知道,公职人员薪水低……而这些俘虏的尸体,反正也是要处理的,送到火葬场还要出钱,卖给我们却能收钱。垃圾回收转卖嘛,无可厚非。” 白森冷笑了一声:“人还没死,尸体就已经被你们圣安医院预定了,是吧?” 刀特医生一点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欢了:“是的,是的。我们特意去体检了。这个Omega虽然是个克隆人,但身体机能极好,腺体发育完整,匹配度91%。监狱长开价很高,说是‘稀缺资源’……” 白森打断他:“不管开价多少,你把他买下来。死刑之后,马上摘取他的腺体,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首都来。栖栖等不了太久。” 刀特医生连连答应:“好的好的,白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妥。” 白森又说:“再使点钱,把死刑提前到明天。” 刀特医生愣了一下:“提前?” “明天就要。”白森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的栖栖现在伤得很重,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白少爷您放心,我这就去办。明天,腺体一定送到首都。” 白森“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站在那个小起居室里,握着手机。 明天。 明天云栖就能换上健康的腺体,变成真正的Omega。 到时候,他就能彻底拥有他。标记他,占有他,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第103章 野种 白森把手机收进口袋,推开门走出去。 楼下已经恢复了秩序。墨心的尸体不见了,地上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 几个佣人正在收拾房间,换床单,开窗通风。 绢伯站在走廊里,看到他下来,赶紧迎上去:“二少爷,云栖少爷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白森说:“医生守着,应该没事。” 绢伯压低声音:“二少爷,墨心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您放心。” 白森看着他,没有说话。 绢伯犹豫了一下,又问:“二少爷,墨心毕竟是萨乌尊者。现在他死了,萨乌寺那边……该如何交代?” 白森冷笑了一声:“什么尊者?不过是个神棍。扶另一个听话的僧人上位就行了。褚心或者褐心,都行。” 绢伯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白森忽然叫住他:“绢伯,我想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栖栖他……为什么会受伤?” 绢伯叹了口气。 他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白森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说:“所以,是我父亲……是他要喝栖栖的腺体液作药……” 绢伯赶紧为白德昭开脱:“老爷是受了墨心的蛊惑,老爷已经认可了云栖少爷,不可能害死……” 白森打断他:“不可能?” 白森的眼睛里冒着火:“刚才你也看见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栖栖早被那个神棍杀死了!我父亲要取腺体液,他明知道会有危险……” 绢伯硬着头皮继续说:“二少爷,您冷静一下。老爷是征得云栖少爷同意的,云栖少爷自己点了头的。为长辈治病,本来就是小辈该做的……” 白森的拳头握紧了。 绢伯还在说:“古时候还有割肝为母作药引的故事呢,那是大孝。云栖少爷肯定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答应下来的。这是孝道,是应该的……” “放屁!”白森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盆:“孝道?栖栖若是愿意,他根本不会让你打电话向我求救!” 绢伯愣住了。 白森盯着他:“他让你打电话,说‘我快死了’。你听明白了吗?他快死了!他求我救他!” 绢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森转身就往上冲:“我要找他算账!” “二少爷!”绢伯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您不能去!老爷病着,您不能刺激他!” 白森甩开他的手:“我要问清楚!我要问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栖栖!” “二少爷!”绢伯死死拉住他:“您想想!您想想啊!您现在去质问老爷,撕破了脸,那您的继承权怎么办?” 白森的动作僵住了。他想:绢伯说得有道理,要先哄着白德昭把自己立为继承人才行。 绢伯继续说:“墨心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老爷又病着,他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墨心自作主张。您拿什么跟老爷对质?您要是被赶出去,云栖少爷怎么办?他以后谁来保护?” 绢伯见白森神色缓和,赶紧劝慰:“再说了,毕竟没有酿成大祸,云栖少爷的命保住了,老爷也没真的喝到腺体液。等老爷康复了,您再慢慢跟他说,好吗?” 白森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说:“……好。我听你的。” 绢伯松了口气。 可白森又开口了:“但是,我要和另一个人先算账。” 他转身,大步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贺芝兰的房间。 门没锁。白森一把推开,走进去。 贺芝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白森,眼睛里立刻涌出恨意:“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 白森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把一个厚厚的资料袋摔在她旁边的茶几上。 贺芝兰愣住了:“这是什么?” “自己看。” 贺芝兰犹豫了一下,拿起资料袋,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很多很多照片。 她和同一个男人的照片。 那男人,是墨心。 贺芝兰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手开始发抖,照片从指间滑落,散了一地。 “这……这是诬蔑!”她的声音尖厉起来,带着恐惧:“你找人偷拍我!你想诬蔑我!” 白森冷笑了一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她面前:“再看看这个。” 贺芝兰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白渠、墨心。 结论:经DNA比对,支持白渠与墨心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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