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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下来。 白森慢慢开口:“我支持舍弃穷脏乱的墨南哥,搞大海外市场。这几年我在海外跑得多,确实发现一个道理——越是穷的地方,钱越好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那些穷国,老百姓没见过世面,政府官员贪得无厌。送点钱,就能拿到各种许可证。再送点钱,就能上电视打广告。广告怎么打?找几个穿白大褂的演员,对着镜头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有人笑了。 白森继续说:“那些地方,法律底线也比国内灵活得多。上个月,咱们有一批治疗霍病的药积压在仓库,眼看要过期了。我给菲洲一个小国的总统送了笔钱,你猜怎么着?” 众人看着他。 白森笑了:“他们国家一个星期后就‘突发霍病’了。电视上天天播,死了多少人,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老百姓抢着买药,供不应求。当地媒体还给我们送了锦旗,说我们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人拍桌子:“白总高明!” 笑声平息后,一个负责政府事务的经理开口了:“白总,后天总统主办的慈善晚宴,咱们白氏集团打算捐多少?这个数要定下来,我好提前准备。” 白森看着他:“你觉得多少合适?” 经理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按惯例,像咱们这样的企业,这种场合捐个五百万到一千万,面子上过得去。但这次是总统亲自邀请,又是为纽兰城赈灾,风头上,可能需要加码。” 有人接话:“听说那帮泥腿子闹自治,总统现在盯着呢。咱们捐多了,会不会被看成站队?” “站什么队?咱们捐给的是联邦政府,又不是捐给纽兰城。” “话是这么说,但钱最后总归要流过去的。” 白森听他们议论了一会儿,开口道:“捐多少,要看能捞回多少。” 众人看向他。 白森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白氏制药最近有一项新突破——男科疱疹疫苗,成本降下来了,效果也不错。但是这个病,发病率低,市场有限。” 他顿了顿,说:“我打算明天去见总统,和他谈谈,开展一项全国范围内的男科筛查。” 有人眼睛亮了。 白森继续说:“筛查嘛,标准可以灵活一点。只要稍微有点超指标,就必须判定为易感人群。易感人群,自然需要接种疫苗。” 制药部部长兴奋地接话:“白总的意思是……” “全国几亿人,就算只有百分之几符合标准,那也是几千万的市场。而且这个筛查可以年年做,年年都有新的人被‘发现’。”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白总高明!” “这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若您明天谈判成功,我部门可要加紧生产了。” 白森笑着说:“低调,低调。” ……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白森从会议室出来,白渠跟在他身后。 “哥,一起吃饭?”白森随口问。 白渠摇摇头:“不了,约了人。我先走了,替我向弟妹和侄子侄女问她。” 白森看着白渠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拿起那两只熊猫玩具,走出大楼,坐进车里。 “回庄园。” 轿车穿过城市的街道,驶向郊外。 路过一条老街的时候,白森忽然开口:“慢点。” 司机放慢车速。 白森看着窗外。那里有一排低矮的旧楼房,有一家早已关门的便利店,有一棵歪脖子树。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少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笑着骂他,叫他慢点慢点。 那个人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褐色的头发,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现在那个人在哪儿? 在地下。在那场大火里。尸骨无存。 白森闭上眼睛:“走吧。” 轿车加速,驶向白家庄园。 新的主楼在夕阳下闪着光,富丽堂皇。花园里种满了红玫瑰,开得正艳。 白森下车,跟排队迎接的佣人们颔首,走进主楼。 “爸爸!”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白森低头,看到一张圆圆的、红扑扑的小脸。三岁的白阳仰着头:“爸爸回来了!” 白森笑了,弯腰把他抱起来:“阳阳乖,想爸爸没有?” “想了!” 又一个声音传来,更小,更软:“爸爸……” 两岁的白雪被保姆抱过来,伸着小手。 白森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接过女儿,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了一口。 “爸爸给你们带了礼物,想不想看?” “想!” 颜蓉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白森抱着孩子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夫人,辛苦了。” 颜蓉笑了笑:“回来啦。” 白森把两个孩子放下,拿出各种礼物——英伦国的玩具,法兰茜的糖果,意罗国的童装。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扑向那堆礼物。 白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他又拿出那两只熊猫玩具。 “看,这是伯伯给你们的。” 白阳接过抱着竹子的那只,白雪抓住趴着睡觉的那只,两个孩子都很喜欢。 颜蓉在旁边看着,轻轻说了句:“白渠有心了。” 晚饭时间,一家四口坐在餐桌前。白森给儿子夹菜,给女儿擦嘴,给妻子盛汤。 他做得自然而然,像一个真正疼爱家人的丈夫和父亲。 晚饭后,他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然后亲自给他们洗澡,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个熊猫玩具,睡得香甜。 白森轻轻关上门,走下楼。 颜蓉已经回房了。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她正靠在床头看书。 白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隆起的肚子:“今天小家伙乖不乖?” “乖。偶尔踢两下,但不闹。” 白森低下头,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一会儿。 “他在动,这么有劲,肯定是Alpha。” 颜蓉“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森抬起头,看着她的脸。灯光下,那张脸温柔而美丽。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蓉蓉……” 他凑近她,想要吻她。 颜蓉偏了偏头,那个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我累了。今天陪着两个孩子玩,腰酸。而且这几个月孕反厉害,实在没什么精力。” 白森收回手,笑了笑:“是我疏忽了。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来,替她拉了拉被子。 “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你早点睡。” 颜蓉点点头。 白森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 颜蓉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门,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褪去。
第140章 你的栖栖在为别人…… 白森来到书房,推开门。 一个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褐心。他是萨乌寺的僧人,这五年来白森安插在寺里的眼线。他瘦削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白先生。” 白森在书桌后坐下,看着这个满脸假笑的人,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刚被颜蓉拒绝,他没什么好心情应付这些小角色。 “褐心,你来做什么?快,有事说事。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必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褐心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恭敬地放在桌上。 “白先生,这是这半年来,褚心尊者的活动记录。他和总统府的人来往频繁,有几次还是深夜密会。这些是照片,这些是通话记录,这些是他收受的礼物清单……” 白森翻了翻那些东西,眉头慢慢皱起来:“你的意思是,萨乌寺的尊者褚心,已经被马比奥收买了?” “是的,白先生。他现在只听总统府的,咱们的人说话,他已经不怎么听了。” 白森沉默了几秒。 褚心是当年墨心死后,他亲手扶上尊者之位的。这些年他重心在海外,萨乌寺的事都交给褚心。没想到,那条狗这么快就换了主人。 他合上那些材料,看向褐心:“找个机会,干掉他。” 褐心的眼睛亮了:“白先生的意思是……” “干掉褚心这个不听话的,别怕,到时候,我扶你上位。” 褐心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多谢白先生!我一定忠诚于您,绝不背叛!” 白森摆摆手:“行了,你走吧。” 褐心没有动。 白森看着他:“还有事?” 褐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白先生,还有一件事。” “你他妈快说。” “昨天……神嗣大人被总统亲自送回萨乌寺了。” 白森的手猛地攥紧:“谁?” 褐心被那目光吓得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神……神嗣大人。” 白森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再问你,谁回萨乌寺了?” 褐心捂着脸,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白先生,真的是神嗣大人!我不敢骗您!” 白森看着他:“不可能。他已经死了。五年前就死了。尸骨无存。” 褐心从怀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白先生,您看。这是我昨天偷拍的。真的是他。” 白森接过手机。 照片很模糊,像是偷拍的。但那张脸,那个轮廓,那双眼睛…… 他的呼吸停了。 那是云栖。 是他梦了五年的那个人。 他活着?他没有死? 白森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总统亲自送他回来的。褚心尊者今晚,此刻,正在为他举办朝拜仪式。” 白森把手机扔给他,转身往外冲。 “备车!去萨乌寺!” 轿车在夜色中飞驰。 白森坐在后座,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活着。他还活着。 这五年,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假死? 天呐,他还活着,可是我已经娶了别人,他肯定是伤心了,才不愿回来找我。 栖栖……我该怎么跟你解释,你一定要原谅我,一切都是形势所迫,我一直爱的只有你。 …… 萨乌寺到了。 寺门外,豪车一辆接一辆,正准备离开。白森跳下车,冲进寺门。 一个中年男人正往外走,看到他,停下脚步。 “哟,白先生?” 白森认出了那张脸。是派瓦弗集团的董事长杰弗里,国内排名首屈一指的大财团首脑。这种场合遇到,不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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