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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禹琛抬头,正好对上了江鹤远好奇打量的目光。 “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提到的男朋友,宋禹琛!今天特意拉过来给你们瞧瞧的!”朱静萱这么跟江鹤远说。 说完,她又看向宋禹琛,对着他手指了指身边的江鹤远。 “他是江鹤远,跟着我叫阿远就行,我最——好的男闺蜜!”朱静萱在最字上拉了好长的音。 宋禹琛听的出来,在这一大群的朋友当中,这位江鹤远才是她心里最为重要的那一个。 不然也不会拉过来特意给他介绍。 江鹤远很礼貌的对着他浅笑了一下,伸出手说:“你好,江鹤远。” 宋禹琛垂眸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 竹节一样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淡青色的血管在他的手背上若隐若现,指尖呈淡粉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很好看的手。 宋禹琛伸出自己的手握了上去,两只手的手心乍然交叠。 温暖绵软,手感非常光滑细腻,像是握了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 宋禹琛抬起眼,看着江鹤远那张艳丽明媚又带着点孩子气的俊脸,张口回道:“你好,宋禹琛。” 两人打过招呼之后,江鹤远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宋禹琛手心还残留着方才这人手上的温度。 他指尖微微蜷了蜷,慢慢收回了手。 接下来,江鹤远也加入了那群人灌酒套话的队伍。 宋禹琛却并不觉得他讨厌,心里也没有半点其他的感觉,很平静。仿佛自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喧嚣。 江鹤远问的每一句话,他都很认真的回答。 江鹤远递过来的每一杯酒,他都二话不说的拿起来就喝。 随着两人说的话越来越多,江鹤远对他的了解也就越来越多。 后来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着,这群人开始叫他哥了。 宋哥琛哥的一通乱叫。 江鹤远也跟着一起。 哥这个字从江鹤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宋禹琛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真乖啊!他要是有个这样的弟弟就好了。 宋禹琛当时是个这样的想法。 好像有个江鹤远这样的弟弟似乎也不错? 宋禹琛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有说出不让他这么喊的话来。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弟弟,就这么认下了。 至于其他跟着一起叫哥的人,在宋禹琛这里是得不到认可的。 他们那些只是恭维的交际话,没有半点要认亲的意思,根本不值得宋禹琛把他们当做弟弟来看待。 宋禹琛看了看喝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的江鹤远,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递酒说话的其他人。 还是江鹤远看着比较顺眼些。 其他人都陷在昏暗的灯光中,只有江鹤远一个人身上是带着柔光的。
第6章 江鹤远像光 那天宋禹琛不自觉的也喝的有些多,后面的记忆已经变得混乱模糊。 他只记得那双湿润迷蒙的眼睛,一刻不停的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宋禹琛已经很多年没有醉成过这样了。 不,应该说,他从来都没有醉成过那天的样子,失去意识,任人摆布。 当自己失去思考能力,无法做出理性的判断时,人总是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宋禹琛一直都不允许自己在人前做出类似于失态的举止,当然也是不会允许自己喝的烂醉的。 可偏偏,那天成了例外。 也许是包厢的气氛过于醉人,也许是那天灌酒的人太多,但更多的,宋禹琛很清楚,是因为江鹤远那双晶亮的眸子。 那个乖乖喊着哥的……弟弟。 那天他醉的有点断片儿,自己怎么回来的不知道,江鹤远怎么回去的他也不知道。 只是后来再听朱静萱提起时,他才知道即便自己醉的不记事,也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礼仪和风度,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宋禹琛猜测,那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即便自己已经无法思考,身体机械式的反应也足以应对一切。 朱静萱说他当天走路的步伐平稳,说话条理清晰,还有条不紊的把江鹤远送上了车并给他叫了代驾。 若是宋禹琛自己不说,朱静萱完全都不知道他当天喝醉了。 宋禹琛有些庆幸自己这么多年来对自身的严格把控。 还好是形成了肌肉记忆,醉酒后才没有做出太失礼的行为举止。 宋禹琛原以为自己与江鹤远的关系也不过就是聚会的时候见几面,也不会再有什么太深的纠葛。 但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只那一面之缘,江鹤远就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在第一次做梦梦到江鹤远的时候,宋禹琛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直到后来他做梦梦到江鹤远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宋禹琛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正常人会天天做梦梦到仅有一面之缘的弟弟吗? 以宋禹琛的认知来看,是不会的。 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禹琛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迷茫和困惑中。 后来几次与江鹤远的见面,正如宋禹琛所想的那样,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只是碰到了可以打声招呼的关系。 宋禹琛其实是想跟江鹤远的关系更亲近一些的。 但是无论是江鹤远本人,还是聚会上跟他玩儿的好的朋友们,宋禹琛都有些心累的融入不进去。 他们的性格相差甚远,宋禹琛也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总体来说,是他不了解这些人的生活。 宋禹琛可以跟一些他想要去交好的世家公子生意伙伴们聊的头头是道,对上他们这群闹哄哄的人却无话可说。 宋禹琛在江鹤远面前,罕见的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对自己的无所适从感到有些懊恼。 随着见面的次数多了,宋禹琛也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梦。 江鹤远在他梦中的模样也越发清晰,行为举止,言语交谈也越来越真实。 宋禹琛几乎在梦中为自己打造了一个与江鹤远相熟且交好的世界。 这让他每次从睡梦中醒来,都要努力区分一阵现实与虚幻。 宋禹琛终于受不了这样一日日的折磨了。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这个心理医生是宋禹琛相熟的朋友,他们自高中起就在一个班里。 同为年级尖子生,还性格相仿,宋禹琛和骆逸泽也慢慢变得熟识起来。 后来两人还上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不在同一个专业,但两人一直都有联系,算是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骆逸泽听了宋禹琛对自己这段时间奇怪梦境的描述之后惊得目瞪口呆。 他接着询问宋禹琛对于现实中的江鹤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宋禹琛说,江鹤远像光,不管多乱多嘈杂的环境,只要有江鹤远在,他就不会觉得烦躁。 他想有一个像江鹤远一样的弟弟。他觉得自己会对这样的一个弟弟抱有十足十的耐心。 他还说他在努力的适应着江鹤远的圈子,想要靠近他,想要融入他的圈子,不会觉得不耐烦,不会去敷衍。 他在融入的过程中是会为了自己的不善言辞而感到苦恼,会因为自己与他们始终相隔甚远而觉得失落。 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放弃。 这些,都不是为了带他一次次去赴宴的朱静萱,而是为了那个与他还不甚熟悉的江鹤远。 骆逸泽听完宋禹琛对自己的剖析后就那样目光稀奇震惊,带着不可思议的打量着昔日好友。 宋禹琛这人吧,不光长了张好脸,还是个要成绩有成绩,要风度有风度的气质型男。 简单来说,就是大部分女生心目中的梦中情男,完美交往对象。 骆逸泽从高中认识他的时候,追宋禹琛的女生就多的能绕操场站三圈儿了,一个班里的女生能有一多半都是宋禹琛的小迷妹。 可就是在这样美女环绕的环境之下,宋禹琛高中愣是没谈过一个。 高中没谈?好,是因为学习。 那大学呢?大学时候追宋禹琛的女生可是更多了。 本校的外校的都有,说是能把整个学院塞满也不为过。 可宋禹琛又是守着一个也没谈,追他追了整个大学生活的妹妹们心碎了一地。 那些隔三岔五就来宋禹琛楼下表白的姑娘们啊,骆逸泽都心疼她们。 他有时候都怀疑宋禹琛其实是个性冷淡。 骆逸泽曾问过宋禹琛这些年为什么一直都不谈恋爱?那么多各式各样的美女们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宋禹琛的回答却是,他会连累到对方。 骆逸泽猜测,这可能跟宋禹琛的家庭环境和自幼受到的教育有关。 宋禹琛出生在海城的名门世家,自小接受的礼仪教养和生活理念可能都跟他们不太一样。 豪门世家嘛,总是免不了的有些奇奇怪怪的破烂规矩。 家里不让他谈也说不定呢?
第7章 相思病 事实也确是如此。 宋禹琛家里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不让他谈女朋友。 可若他真的谈了,家里人也一定会去调查这个人。 祖上三代,个人生平,家庭境况,亲戚朋友,社交圈子等等,都会去调查个遍。 如果合适的就留下,不行的话就想办法让两人分开。 没有人会乐意自己被扒光了一样从里到外的被人调查观测个遍。 宋禹琛不愿意让别人为他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那个人将会是自己日后的伴侣,他便更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无关乎哪个人,就单论这个事。宋禹琛的想法与家里长辈的想法背道而驰。 宋禹琛认为如果在一起就应当给予伴侣应有的信任和尊重,而调查对方个人信息是不恰当的举止。 但家里人却认为这些调查是必须要做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他们宋家的门楣。 所以宋禹琛在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彻底摆脱家里人对于他未来爱人的控制之前,是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宋禹琛与朋友合作创业,自己开了家公司,才摆脱了家族对他的控制。 这时候的宋禹琛某种程度来说得到了自由,感情之事可以由自己做主了。 所以他答应了朱静萱的追求。 对于朱静萱,他没有多爱,甚至算不上喜欢,但是并不讨厌。 对于他们这些出生于豪门世家的人来说,感情并不是选择伴侣的准则,甚至算不上有多重要。 两姓联姻,门当户对,他们需要挑选的,是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伴侣,男男女女,皆是如此。 宋禹琛一样,又不一样。 他讨厌用婚姻来拉近家族之间的关系进行利益置换。但同样,他也没觉得感情于婚姻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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