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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发现陆云开把沈竟扑在地上的时候耳朵红了……” 不久，车子停稳，助理在耳边低声提醒：“沈老师，到了。” 沈竟睁眼，扫视第二期节目录制的地点。 一个破旧的小村庄，少有人烟，依山傍水，生活环境看上去似乎比第一期的云林好点。 “沈哥，这里。”苏晚站在集合点朝沈竟挥手。 摄像机还没开，沈竟笑着走过去，和众人随意寒暄。 嘉宾陆陆续续到齐。导演走到中央，正式宣布录制开始。 沈竟怔愣一秒，看一眼四周。 带上新加入的周挺，六个嘉宾一排站好，挂上笑容，准备开始第二期的录制。 可是，陆云开并不在其列。
第9章 一张床？ 拍摄进程是从分组任务开始的。 抽签，沈竟和周挺一组，负责准备晚饭。 木屋的厨房堆满杂物，墙角挤着许久不用的厨具和农具。沈竟就坐在那堆东西旁边，利落生起了火。 干柴丢进火堆，噼里啪啦地烧起来，火光印在他脸上，他盯着跳动的火焰，走了神。 “想什么呢？” 声音从上方传来，沈竟抬头，周挺正弯腰翻炒铁锅中的青菜，没朝他这看一眼，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周挺穿着讲究的浅色衬衫，和周遭堆积的灰尘很是格格不入。沈竟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摘获国际大奖的天才导演，竟隐藏了一手好厨艺。 导演组大概指望看嘉宾手忙脚乱地对付乱糟糟的厨房，可沈竟这一组太迅速了，收拾，生火，炒菜，一气呵成，也许顺道到会没有几分钟的镜头。 沈竟也就没有太紧绷，随口回了一句：“火太大了吗？” “刚好。” 周挺翻动锅铲，最后一盘菜出锅。他解开围裙，随手抹了抹矮凳上的灰，一屁股坐在沈竟旁边。 沈竟不动声色朝墙里侧挪了两步，脸上还挂着笑：“周导好厨艺。” “你厨艺应该比我更好。”周挺似笑非笑。 沈竟没接话，默不作声地翻动火堆，尴尬的沉默瞬间充斥狭窄厨房。 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了，咳嗽两声，示意嘉宾们给点动静，这样下去，这一趴可就真没什么看点了。 心底叹了口气，沈竟强打精神，和旁边的周挺聊了起来。 沈竟是隐藏的神游，周挺则是把敷衍写在了脸上，他问一句，周挺答一句，简直变成个严肃的访谈节目。 随行导演扶额，当红男星，回归的俊秀青年导演，这么有火花的两人，怎么出不了一点节目效果。 末了，任凭工作人员怎么暗示，这段任务还是在堪称诡异的氛围中做完了。 山里的天黑得快，其余嘉宾做完任务回来，夜幕已然低垂。 工作人员搬来补光灯的间隙，沈竟被刘毅叫走了。 两人站在木屋的后墙，晚风吹过，沈竟轻轻打了个寒颤。 一只手即将搭上他的肩膀。 刘毅凑在他耳边，浑浊气声压得很低，每个字却清楚蹦入沈竟的耳朵里。 “小沈，你今天状态不太好？” 沈竟面无表情，躲开刘毅的靠近，每个动作都写满了抗拒。 “导演，我只是想问……” 刘毅没理会他要问什么，只一个劲地朝他跟前凑，烟味混着什么别的味道，沈竟忍不住后退。 背后抵上堵冰凉的墙面。 不远处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间，刘毅凑在他面前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闪着某种捕食的精光。 沈竟握紧手中的录音笔，没有动。 这张四十多岁，眼角爬满皱纹的脸还在靠近。 下一秒，他听见一道年轻的声音。 “刘导，真敬业啊。”修长的身影遥遥走近，步子懒散，语气却有隐隐压制的不爽，“节目这么忙，还有空单独辅导嘉宾。” “单独”两个字，男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竟转头，陆云开站在几米开外，正压低眉眼望着他。 夜色把他的轮廓修饰得更为锋利。他的话是讽刺刘毅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沈竟身上，像要将人看出一个窟窿来。 “你怎么……” 沈竟刚出口的话被刘毅打断。 “陆老师赶上飞机了？”刘毅整理衣襟，语气自然，一点没有被撞破的尴尬。 陆云开冷笑一声，抬脚朝录制地点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站在原地的沈竟：“不过来？” 沈竟和他走到镜头前。 006在他脑中松了口气。 【幸好剧情线没拍偏，男主还是来了。】 “是为了周导吧。”沈竟看向餐桌对面。 陆云开冷着张脸坐在周挺右边落座，平淡地和周挺打了个招呼，随后两人低头，各做各的事情，再无交流。 沈竟轻挑眉，没想到会是这样生疏的氛围。 按照006和他说的，周挺可以说是陆云开最大的伯乐，签他进公司，带他拍电影，怎么现在两人都面无表情，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放心吧宿主，男主就这样的性格，既然他来了，剧情进程是不会改变的。】 006信心满满。 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沈竟正要挪开视线，对面的两人却同时望了过来。 沈竟下意识移开目光。 但已经晚了。陆云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轻微皱了一下，然后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扫。 周挺倒是比他坦然得多，甚至还朝沈竟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坐。 沈竟走过去，在周挺左边坐下，和陆云开隔了个位置。 左边是苏晚的座椅，她还在补妆，没入席。 “沈老师辛苦了，”周挺给他倒了杯水，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生火挺累吧？” “还好。”沈竟接过水杯，垂眼抿了一口。 陆云开没看他，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色的，看不清表情。 餐桌上是短暂的沉默。 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有人小声催促苏晚快点，有人搬着器材来来往往。嘈杂里，这方角落安静得有些突兀。 “陆老师，”周挺忽然开口，“听说你那边解约的事，快办完了？” 陆云开抬起头，看了周挺一眼，又飞快地扫过沈竟，最后落回周挺脸上：“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挺点点头，没再多问。 沈竟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解约。陆云开要解约了。 在原剧情里，这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摆脱那个压榨他的公司，跳去更大的平台，从此一路向上。 沈竟垂下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没说话。 “沈老师？”周挺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竟抬起头，扯出一个得体的笑，“有点累了。” “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周挺说，“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任务。” 沈竟点点头。 苏晚终于入席了，一坐下就凑到沈竟耳边小声嘀咕：“沈哥，陆云开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不录了吗？” “不知道。”沈竟说。 苏晚还想说什么，导演那边已经喊开始录制了。她立刻坐直，挂上标准的营业笑容。 晚餐录制在一片虚假的热闹中进行。 六个嘉宾围着长桌吃饭，聊天，偶尔爆发出几声笑。沈竟坐在周挺旁边，时不时接几句话，配合地笑一笑，脑子里却一直想着别的事。 006在他脑海里说：【宿主，你状态不对。】 【我知道。】沈竟在心底回。 【你得打起精神，】006说，【剧情已经到了关键节点，男主解约之后就要一路往上走了，你的任务也快完成了。】 快完成了。 沈竟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宿主？】 【没什么。】沈竟说，【我会注意的。】 他抬起头，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 陆云开正在吃饭，动作很随意，不像其他嘉宾那样端着。他好像从来不在乎镜头前是什么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冷脸冷脸。 沈竟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陆云开攥着他手腕时的力道，还有那句压得很低的“他碰你哪儿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痕迹已经消了，皮肤光洁如初，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哥，”苏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发什么呆呢？吃菜啊。” 沈竟回过神，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 晚餐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刘毅过来宣布住宿事宜，七位嘉宾抽签分房，从整洁洋房到破旧木屋，全凭运气。 “另外，”刘毅故作神秘，“由于6号小屋条件比较艰苦，节目组贴心地安排了两人一间，抽到蓝色标签的两位男嘉宾，现在可以收拾东西过去了。” “小屋的路程可不近。” 看着手中的蓝色纸条，沈竟勾出抹无奈的笑容，然后，他精心准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陆云开也抽到了蓝色纸条。 捏着纸条的手指轻微动了动，沈竟别过头，尽量不往陆云开那看。 凭陆云开的性格，他会和别人换纸条的，就像第一期他和自己交换分组一样。 但陆云开没有。 手长腿长的男生走起路来也格外地快，几秒钟的功夫，陆云开已经遥遥走在沈竟前头，高大背影逐渐隐秘在深夜村落曲折小道上。 沈竟愣了两秒，快步跟上了陆云开的步伐。 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摄影师扛着机器艰难走在不平的泥土路上，镜头摇摇晃晃，一会是星星，一会是他们沉默的脸。 没人说话，他们就这么走到了6号小屋。 确实是最差的住宿条件，石块垒起来的临时住所，草席当窗帘，在晚风中摇曳。即使站在屋内，沈竟还是冻得发抖。 他怕冷，夏天的晚上也要盖着被子才能入睡，今晚，对他来说或许会很漫长。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沈竟环视四周，和陆云开对上视线。 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无奈。 这间六号小屋，只摆了一张床。 一张狭窄的，木板床。
第10章 又抱上了？ 等候多时的摄像立即把镜头怼了上来。 竞争多时的对家要睡一张床。这种名场面，得好好拍。 下一秒，四名随行摄像被客气请出了小屋。 “我们要休息了。”沈竟微笑着朝镜头挥手，笑得恰到好处。 “大家明天见。” 镜头一角，陆云开背对着门，低头整理行李，没说话。摄像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手臂的僵硬。 心情不太好啊。 摄像又看了眼笑容得体的沈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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