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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一通,心内才感慨他确实是长大了。 两人回来刘启言才得到解放,兴奋邀约,“云舒,我们去打球吧?” 路云舒看向大哥,李赫含着笑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刘启言没有想太多,飞跑去拿篮球。路云舒有些惊讶,李赫平日在大宅里顶多和他们一起吃饭、饮茶,他一向是优雅的,从未见过他像是今日这样,先是穿着高尔夫服装又答应陪他们去打球。 路云舒素日陪刘启言打球,指的是他象征性陪他一对一,过不到半个小时就剩刘启言一个人在球场上,他在场下看着。 三人换了运动装去球场,路云舒硬着头皮上场,和过往一样他和刘启言先对阵。 李赫站在球场边看着他们,路云舒根本不敢看过去。 李赫穿着红色球衣,手臂与胸膛显出结实的肌肉,而腿又十分修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攻击性。 那是一种雄性动物的侵略性,他难以想象那么矜贵,如同艺术家倾注心血亲手雕刻的雕塑般的大哥,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面,逼得他心悸、窒息到恨不得逃避。 他始终魂不守舍,被球砸了脸都没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的躲与脑子的迟钝相斥,于是他又崴了脚。 现实中狼狈不堪,叠加心里的慌乱,他跌坐在地上不敢动弹、不敢抬头,内心的羞耻已使他与他的自尊心陷于泥地,他不知该怎么办了。 路云舒还没反应过来,刘启言拉着他的手臂猛地用力,拉得他有些痛,他不禁发出嘶声,刘启言下意识放了手,路云舒凌空而起又迅速跌坐。 很快路云舒只闻得到雪松味,身体被一个温热又结实的胸膛包裹着。他的腿弯与后背作为支点,就这样被李赫从地上捞起来。 那瞬间路云舒整个人凝滞一般,不敢呼吸,他知道他的脸一定是血红滚烫的,他不敢叫人发现端倪,只好抓紧大哥的衣服,顺势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 好在大哥根本顾不上他那些龌龊的不敬想法,只是抱着他大步走向一旁的休息室,身后刘启言似乎有些着急地跟着他们,一边喊他,他甚至忘了回应。 他将他轻放在椅子上,他瞬间便反应过来被幸运砸中的时间结束了。 他就像是个做了一场梦的贫穷少年,梦里他是个大富豪,享用尽了人间富贵,他甚至心生一种心满意足余生无憾的感觉。 不过这次他似乎更幸运一些,他的梦竟还未醒,大哥将他鞋袜脱下,他的腿有着少年的纤瘦,脚踝肿胀得夸张。 他的声音冷静理智,“去叫医生。” 刘启言便火急火燎跑出去。 “疼吗?” 他摇摇头,垂眸不敢看李赫,两颗门牙咬着下唇,露出浅浅的齿痕,李赫大概是以为他是被疼成这样的,“别逞强。” 他握着他的腿小心翼翼放到水池下,他的手掌温热,所以待冷水触及肌肤,他有些心惊,瞬间惊醒。理智不过片刻,期待占据上风,他猛地抬头看向李赫。 李赫那张完美的侧脸近在咫尺,少年内心冲动,但又不耻内心这种狎昵的遐想,重重矛盾之下咬紧嘴唇没忍住发出一声哼,李赫迅速转过头看向他,“弄疼你了?” 似是为了掩饰心虚,他宁愿承认痛,“嗯。”瞬间反应过来这样显得矫情,“不是!” 李赫的眼里有些水汽,站起身伸长手臂抱向他,他本就较他高大,似是将他笼罩住又迅速放开坐在他身边。路云舒完全呆滞了一般,任带着雪松味的怀抱来去自如,他一动不动。 他对他轻笑,“小时候我摔倒,我妈说抱一下就不痛了。” “大哥。” “嗯?” “谢谢你。”
第12章 生病 李赫在医药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之时,李蔡两家的联姻在大家长的谋划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李赫收到通知的时候还在国外,刚与客户谈完一轮休息间隙,李翼让他回国后赶紧回家。 蔡家的小女儿回国不过一个月,外貌、性情自小便在城内人人称赞,这次回来参加几次聚会,便叫人生出果然人较名声更佳的感慨。 更重要的是,蔡家是医药研发企业的,和李赫看好的医药产业契合。 李家的医药产业,因长期不受重视,更偏向于原料生产,这类产业产值较高,但没有技术壁垒,本就是高度市场化的行业,竞争激烈。 这两年,李翼逐渐认同商业地产行业的危机,对医药和能源产业有意加大投入。只是步子迈得大,还犹犹豫豫,没有个定论。 蔡家做的是创新药研发与进口药代理,公司规模不大,近来深受市场追捧,有无限前景,股市估值吹得大。 李家的儿子一表人才,注定会接班。蔡家是新兴家族,入圈不过十来年,在这偌大的市场上也想找个大树乘凉遮风挡雨。 两家如果结为姻亲,李家就能获得入股的机会,蔡家就能抱住这棵大树。两家是瞌睡找到了枕头,一拍即合。 李宅上下忙了几天,计划盛情款待蔡家,路云舒却生了场大病。 前一天晚上路云舒在花园里淋了点雨,夜里发起烧来,一晚上烧得脸通红说胡话,路颂荷叫了医生来,打针吃药才好一点。 一大早启言来看他,两人同龄自小一起长大,路云舒却比他早熟得多。路云舒感受得到启言多少察觉得到他对李赫的心思,只不过谁都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启言站在床头看他,他长得强壮高大,挡住了一片,“你怎么在这时候病了?是因为少爷吗?” 路云舒扯着嗓子,粗粝得与刘启言变声期差不多,“别瞎说,昨晚淋雨着凉了。” “怎么这么巧,偏偏是今天?” 启言走到他身前,他猛地半坐起来,拉住启言的手臂,满眼血丝看向他。 “帮帮我。” 他这副神情,就像是个溺水之人抓住漂浮的残枝,自小一起长大少年,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蔡家夫妻都长得有些儒雅,本就是知识分子出身,蔡父戴着眼镜,蔡母戴着丝巾,两人身形都维持得很好,符合健康产业老板的刻板印象。 而蔡家的一双儿女,或是得到父母的滋养与呵护,长得比夫妻俩好看很多,尤其是女儿,一副美人坯子的模样。 明明是娇小的美人,五官精致,留一头黑长发。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不紧不慢,带着些知性美。 她才二十五岁,生在这样家庭,却丝毫没有娇滴滴的感觉。李翼一见她便觉得,这会是李赫喜欢的类型。 李赫对她印象也极好,六人见面一家两位一家四位,自然不是围坐的。两位长辈坐主位,蔡夫人坐丈夫身边,三个小的便坐在下侧。 蔡家似乎十分满意李赫,早就听说这位李家的独苗外貌生得好,一见面果然不仅英俊,性格也温和。 又听说他自小在外独自上学,在二代圈出了名的爱惜羽毛,从不在外花天酒地,甚至年纪轻轻便进了公司,从基层做起,闯出一番事业,怎么看怎么好。 六人见面,长辈们寒暄完便开始打开话端,有意撮合小辈。 李父率先发话,“李赫,你是最大的,称得上大哥,你做做表率,不要拘着。” 李赫轻笑,那张英俊的面孔便有些风流倜傥之意,“好,爸爸,我带着两位四处转转。蔡伯父蔡伯母,不打扰你们谈正事,我们先失陪了。” 蔡父蔡母也对着他笑,蔡爸爸说,“不急,我们在家也很久没跟这两个小的坐在一起聊天,年轻人都太忙了,让他们三个陪我们唠唠。” 众人皆是一笑,李翼便又接话,他的声音总是威严的,这会儿在外人面前却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语气较平常温和得多,“自从李赫的妈走了,我这心里便空荡荡的,都是靠着李赫我才撑过来这么多年。” 李赫心内有些惊讶,他爸惺惺作态装得像模像样,便听蔡爸爸说,“现在看着孩子在身边就是一种幸福。” “可不是吗?我这么多年辛苦打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给孩子多留一点,铺个平坦的路。” 这种场面着实诡异,李赫从小几乎是在他爸毫不犹豫之下送走,中间他很少回来,他爸除了出差就没特地去看过他,他爸竟在外人面前还要演这一出,看来这门亲事,李翼势在必得。 “爸,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您别再想这些不痛快的事了,我妈在天上看您这样,也不好受。” 父慈子孝这种戏,两人都演得不错,蔡家父母看得津津有味,“李赫一表人才,李夫人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欣慰的,你啊,也别太伤心。” “我和李赫的妈妈是青梅竹马,年少夫妻,留下这么一个独苗,我不看着他幸福,我心里就觉得对不起他妈妈。也是怪我,非要逼着他出国读书,这么多年都蹉跎了,三十岁还没个着落。” “男人先打拼事业也是正常的,我听说李赫回国之前是在投资公司工作?” “是,蔡叔叔,我是学商科的,毕业之后就在华尔街工作。” “那没有成家也正常,做投资的天天看投研、盯数据分析,要求眼光独到判断准确,哪里有时间谈恋爱。” “所以我强行命令他回国,家里这么大的家业放着不要,去国外搞什么事业?” 众人又是一笑,蔡妈妈才说,“蔡元媛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她从小学艺术,原本不指望她在公司出力,她倒是对生意上的事更感兴趣,刚回国就打算进公司干。” 李翼:“那这么说,跟李赫倒是投缘。李赫的妈妈就是学艺术的。” 三个长辈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的反应,李赫正对着蔡元媛和她弟弟,这会儿两人才相视一笑。蔡小姐似乎有点尴尬,脸上有些红意。 李赫笑着看向长辈说,“我妈妈热衷于艺术,自小在妈妈熏陶下,我倒是能欣赏到,但在艺术方面我是毫无天赋的。” 蔡爸顺着说,“一个从小从事艺术行业,一个会欣赏,这倒是相配。” 两人都被说得有些尴尬,长辈见差不多了,便放他们两个人单独出去。 李赫带着蔡小姐在宅子里逛,带她去花园的廊下喝喝茶。走到花园,启言在摆弄木绣球,种了一整片花圃,开得热火朝天。 李赫带着蔡小姐走来,启言站起身欲言又止,似乎想跟他说什么。 李赫向蔡小姐示意,独自走上前,启言在他耳边说,“少爷,云舒从昨晚到现在烧得很重。” 李赫工作忙连着几天都没有回李家,也没有见到路云舒,本就惦记着,这一听心里越发焦急。当即就请启言带着蔡小姐先去坐下喝喝茶,说家里有事去去就回。 蔡小姐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刘启言却径直将蔡小姐往书房领。 从外部看来这间书房装修得很有特色,红墙上开几扇绿框金属窗,镶彩色玻璃,有点西式风,在这样整体是中式园林风的建筑里有些独特,蔡小姐果然感兴趣,“这间房倒怪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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