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怪。 他又推给许屹一杯酒,“开心点嘛。” 许屹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喝了不少,脑子一团乱麻混混沌沌的,到最后醉得有点晕,身上泛热,双腿发软。 秦牧川半扶半抱着他往车里走,享受了一路煎熬。 终于把人弄上车,许屹靠在椅背静静垂着眼,他大概是醉得难受,眉头轻轻蹙着,扯开了两颗领口的扣子,脖颈到胸口一小片肌肤泛着薄红,发出令人犯罪的邀请。 秦牧川眸色深深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张开手,掌心一粒白色的小药片。 吃还是不吃? 酒后乱性是多么正当的理由啊。 他正权衡乱性之后可能会有的场景,一只漂亮的手蝶翼般在他掌心扑棱了下,顺走药片。 “解酒药吗?” 许屹迷迷糊糊问,拿了就往嘴里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笨蛋 秦牧川瞳孔骤缩,猛地掐住许屹的下巴。他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十来岁从楼梯被人推下来。 “张嘴,吐出来。” 许屹快要被那铁钳似的力道捏碎,吃痛地摇头挣扎,用力去掰他手腕。 秦牧川犹豫了不到一秒,直接上手,拨开他红润的唇瓣,手指顶着牙齿轻轻一抬,探入湿热的口腔。他按住试图缠绕上来的滑腻软舌,艰难夹出沾满液体的小药片。 许屹呛得咳了几声,捂着喉咙怒视他。 秦牧川拈了拈手上的透明津液,在混乱的心跳中轻声道:“乖,这个现在不能吃。” “想试的话……以后再说。”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解酒药,好不好?” 当然,当天晚上,第三次洗冷水澡的秦牧川肠子都悔青了。 他本来应该有一个热情如火的情人颠鸾倒凤,而不是半夜三更在冷冰冰的阳台孤独抽烟。 操。 中邪了吧。 我是什么很好的人吗? 怎么会放过他? 秦牧川不知道许屹喝醉会不会断片,如果不断片,那从他嘴里抠药这个事,足以让许屹跟他保持距离。 所以翌日一早醒过来,他就给许屹打过去电话。 但他没想到,接起电话的许屹嗓子哑得像是叫了一夜。 哈? 秦牧川笑得阴气森森:“嗓子怎么了?喝完酒还玩这么激烈,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听筒安静了。 许屹本来就是被吵醒的,起床气噌的一下蹿起来,他也是头一次知道“精虫上脑”除了形容放纵也能形容憋坏的处男,“我看你还是赶紧找个对象治治脑子!” 秦牧川:“你确定对象治的是脑子?” “……” 如果不是秦牧川那句“担心”,许屹现在已经撂电话了,他也有些困惑为什么嗓子会有点疼,“我应该是喝酒喝的,那酒店卖的假酒吧,我以前喝酒不这样。” 秦牧川心道就抠了一下,哑成这样,好脆弱的喉咙,能吃什么呀。 “是吗,我误会你了,我的错,我还以为你也是那种用上床解决一切情感问题的笨蛋。”秦牧川变脸比翻书都快,语气又温和起来,“都怪这家酒吧酒不好,头还疼吗?” 许屹故意道:“……接你的电话之前是不疼的。” 秦牧川不由失笑,“你这是赖上我了,要让我负责的意思?” 许屹轻咳两声,沙哑的嗓子掩不住困倦的鼻音,“是希望你识相点,赶紧挂,我还能睡个回笼觉。” 秦牧川心想,睡什么回笼觉,你要在我床上现在该挨亲了。他幽幽叹了口气,“行,你睡吧,拜拜。” “……”考虑到他昨晚对自己的照顾,许屹还是颇有良心地关心了一下,“怎么了,叹什么气。” 秦牧川:“孤单,寂寞,冷,榻上无人。” 许屹动了点心思,“我有一个朋友,喜欢男的,单身,你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 秦牧川沉默好几秒,不太高兴道:“你还是多睡觉,少操心,挂了。” “……” 许屹觉得他莫名其妙。 * 宋泽宇照旧在跟着秦牧川到处出差、开会、应酬,忙到飞起,即使周恒回归,仍旧如此。 露西私底下调侃过周恒要失宠了,周恒没当回事,一边按照Victor的要求物色新助理,一边猜测Victor到底想做什么。 秦牧川没想干什么,就是不想让宋泽宇回家。他的病症好像真的在转移,他越来越忍受不了许屹对别人的关注。 上次醉酒后悬崖勒马,错失良机,让秦牧川对当前这种状况很不满意—— 他一想到宋泽宇回家后许屹跟他说笑、触碰、呼吸同一片空气就浑身不适。 他想要两人尽快分手。 而不知真相的宋泽宇对这种“器重”求之不得。 四月下旬,宋泽宇又跟着Victor去外地参加了为期三天的全球金融高质量发展论坛。 刚落地就开始下雨,又湿又冷。 论坛开了一整天,当下经济下行,行业动态、政策解读、前沿讨论传达出的各种信息像天气一样不明朗,涨得人头疼。 宋泽宇难得感觉到身心疲惫,但和他一样开了一天会还工作信息不断的Victor又去酒店顶层泳池游了一千米,冲完澡又精神奕奕地去酒吧喝酒…… 宋泽宇真切感受到高精力人群的可怕,他上班上得都快性冷淡了,更别提运动健身,Victor一天天的真不累吗。 Victor不累,Victor精力充沛,并且,在许屹的朋友圈里,秦牧川今天游泳健身打台球酒吧喝酒…闲得像是没有工作。 来开会的同行有不少也都住这个酒店,被金钱腐朽的圈子里,真心少玩咖多,酒吧有很多眼熟的人,男欢女爱利益交换在成年人的职场里屡见不鲜。 来跟Victor搭讪的男男女女更是络绎不绝。 “晚上有时间吗?要不要去我那聊聊?” 秦牧川正低头点烟,看也没看直接拒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搭讪的卷毛长得很甜,一副风流轻佻的渣男相,“你喜欢什么类型?” 许屹的个性从秦牧川嘴里脱口而出:“温柔骄矜,不主动倒贴的人。” 卷毛也没介意他话里的嘲讽,勾唇笑笑,“你不觉得主动的人玩起来比较爽?” 秦牧川瞥他一眼,淡声道:“我不喜欢太骚的。” 他说这话的表情、语气、以及这句话本身都有种居高临下的讽意——微妙的掌控感扑面而来。卷毛眼中兴味愈发浓郁,“清纯看多了就很死板无趣。” 清纯吗?许屹肯定不是。 秦牧川不受控地幻想起来,许老师应该大方又骄矜,会主动但程度有限,估计听到dirty talk会强装镇定地骂人,听到sweet talk会恼羞成怒地让人闭嘴……可爱又美味。 秦牧川咬着烟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苦涩稍微压制了些胸腔翻涌的躁动,他幽幽吐出个烟圈,嗓音都带了几分欲气,“所以那种放得开又含蓄的宝贝,难能可贵。” “……放得开还含蓄?演的吧。” 秦牧川轻嗤:“人总是受限于自己的想象力。” 卷毛耸耸肩:“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没试过主动的,怎么知道不喜欢。” 秦牧川已经无暇跟他辩驳,他脑子已经被床上的许老师占据,可许屹还是别人的男朋友,甚至有可能会跟别人上床…… 秦牧川前所未有的烦躁,他已经无法容忍这种假设。 他目光阴沉沉地落到不远处跟人聊天的宋泽宇身上,几秒后,忽的问:“有助兴的药吗,借我点?” “……?” 几分钟后,秦牧川走出酒吧,卷毛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眼吧台上只喝了一口的加料酒,可惜地摇了摇头。 看着那么强,原来不太行啊。 * 秦牧川离开酒吧时,宋泽宇跟上去说了几句明天的行程时间,就各自回房了。 回到房间他刷着手机休息了片刻,正要拿衣服去洗澡,周恒的电话打过来,说联系不上Victor,有一个加急文件需要check。 宋泽宇说,Victor刚回房间不久,可能在洗澡。 但周恒欲言又止,语气有些焦急,“他手机关机了。”这年头除了没电,很少有人关机,Victor工作电话不断,更不可能关机。 宋泽宇隐隐察觉到周恒似乎在担心Victor的安全,便说马上去他房间看看。 他有Victor的房卡,但还是先摁了门铃,没有人开,才刷卡进去。 房间没人,洗手间传来水流声,宋泽宇正想去看看,一道身影摇晃着走出来。昏黄浓稠的暖光下,Victor满脸挂着水珠,白衬衣前襟被打湿,透明似的贴在胸肌上,红色领带松松垮垮耷拉在脖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透出一种浪荡的邀请意味。 “有事?”Victor哑声问。 空气似乎在升温,宋泽宇几乎不敢直视,他见识过Victor的酒量,知道他喝酒不上脸,所以这会儿看着很像是……被下药了。 他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心中也莫名紧张起来,“周助有急事联系不上你,说你关机了,我过来看看,Victor,你……还好吗。” 秦牧川当然不好,虽然喝的不多,但药效还是有的,皮肤下像是有一层火在炙烤,烫得人口干舌燥,喉咙发疼,嗓音都是哑的,“我等会回他。” 他边往沙发走边扯掉领带,整个人懒懒摔进沙发里,“给我拿两瓶冰水。” 冰箱的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宋泽宇忽的清醒地意识到,今晚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骂同事骂领导的儿科职场太低级了,毫无杀伤力,纯粹无能狂怒。成年人的职场是用尽一切手段往上爬,把看不惯的踩在脚下。 宋泽宇的目的更简单一些,他渴望成功,这种渴望催生出强烈的慕强心理,以至于他对Victor有种狂热且过界的好奇。 这种心情在喜欢上许屹时也有过。 那时候许屹还在读研,他团队的一款游戏爆了,上线一周流水破亿。一时间,校内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位风头无两的学长,专业课老师甚至把这个游戏项目当投资案例拿到课上讲过。 宋泽宇玩过那款游戏后,觉得许屹很厉害,当然,后来他又发现,许屹的朋友陈冲也很厉害—— 许屹有钱,他带团队做出来游戏没问题,但是宣传推广运营这块,没有投资商做强大的后盾,很难打开市场。而一旦引入投资商,这块到嘴的肥肉最后估计会悉数落入投资商手里。 不想贱卖,就只能自己去找运营,但他们还没出校门,能用的人际关系太有限了。 而事情的转机出现在,陈冲把一个大集团的游戏运营总监睡了。 成年人的职场,性关系比人际关系好用太多。 这个圈子里,比比皆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