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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这是感冒了？”林栖瞥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随手将温度调高了些两度。 “没、没事。”裴寻有些尴尬，到底是谁在背后骂他，让他正好在人来的时候出糗，“多谢嫂嫂关心。” “裴先生还是称呼我为林先生，或者林律师吧。”林栖语气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边界感。 裴寻微微一怔，看向后进来的孟彦，心想：是因为有外人在，还是因为，林栖他不愿意与傅亦深绑定？ “好的……”他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乖巧的笑，但依然执着于从称谓拉近两人的关系，“那我可以叫你林哥吗？你也可以叫我小裴。” “嗯，裴先生。”林栖淡淡应了声，不着痕迹地绕开称呼的纠缠，“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裴寻摸了摸鼻子，再次将目光转向坐在一边的孟彦：“这位是……？” 孟彦主动起身，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孟彦。我们见过。” 裴寻这才想起，初次见到林栖时，自己将孟彦误认作林栖的男朋友。当然，他当时是故意的。 “哦，我想起来了。”他也礼貌起身回握，“孟律师你好，我是裴寻……林哥的小叔子。” 林栖对这个称呼反应平淡，孟彦却挑了挑眉：“哦？那裴先生今天来这儿，是公事还是私事？” “都算吧。”裴寻并不介意有第三人在场，从带来的包里取出几份文件，转向林栖，“林哥，你先看看这些。” 林栖接过，一页页仔细翻阅。裴寻在一旁轻声解释：“听说破晓最近有个项目在找供应商，我这边正好有合适的资源，所以冒昧来毛遂自荐。” 他强调道：“并非是想借着‘自家人’的关系来走后门，只是觉得这是个共赢的机会，才特意来问问。” 林栖没有立刻回应。他逐一看完所有材料，眼底渐渐浮起一丝审慎的兴趣。 他没有问裴寻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裴先生，您给出的这份方案看起来很有潜力，不过……”林栖抬起眼，语气认真，态度严谨，“基于我的职业操守和对投资人负责的原则，如果东睿有融资的需求，我还需要贵司提供一些补充材料，才能评估是否推进。” “这当然没问题。”裴寻答得干脆。 林栖谨慎反而让他更安心。而且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这事成的可能性不小。 “好，晚些时候我会把材料清单发您。”林栖站起身，伸出手，姿态完全公事公办。 裴寻笑着与他握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深哥……还没回来？”聊完公事，就该谈私事了。 林栖眸光微动。计划顺流推进，他心情也颇好，微微一笑，反问道：“怎么，你找他有事？” 那笑容清浅却明亮惹眼，裴寻一时晃神，耳根微热：“没，没什么事。” 他很快反应过来，瞥了眼旁边面色不善的孟彦，道：“只是想着这个事情是不是还得让我哥知道……” 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听说前段时间你不在，是去C市找我哥了？” 裴寻对信息素的味道比较敏感，这次再见林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曾经那种淡淡的茶香中，似乎混杂了另一道味道……
第43章 计划顺利 “对，我去了一趟C市。”林栖坦然承认，对方显然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在这方面撒谎没有必要，反而显得可疑。 他眸光微动，又有了想法。 “傅亦深今天刚从C市回来……你不知道？”林栖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 裴寻却将这视作林栖与傅亦深感情疏淡的证据，所以才会连傅亦深对他这个私生子弟弟的真实态度都不知道。 他全然未觉是林栖在演戏，反而暗自得意于自己在对方面前经营的人设非常成功。 “实不相瞒……”裴寻轻垂眼睑，语气低落，“我一直想和深哥处好关系，可惜没有机会。” 他瞥了眼旁边始终静坐旁听的孟彦，眼神里透出委婉的回避意味。 林栖确定裴寻这次来找他的行为是安全的，便没有再让孟彦陪着的必要了，朝他点点头。 孟彦虽然心中存疑，但也不好多问，只是临走前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墙角正常运行的监控，这才带上门离开。 待门合上，裴寻自嘲般笑了笑：“林哥这是不信任我？还贴身带着‘保镖’。” 林栖心头一紧，险些以为他察觉了傅亦深安排的暗中保护，随即才明白他指的是孟彦。 “你说孟律师？”林栖神色不变，“他是事务所的老大，任何涉及业务的会面，他都有权在场。” “上次也是他，”裴寻提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语气酸溜溜的，“他是Alpha吧？感觉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 “我们认识很多年了，这很正常。”林栖对他话里的试探感到不解，“刚刚不是还在说你哥的事吗？怎么突然关心起孟律师了？” 裴寻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林栖果然是“养鱼”高手，总能恰到好处地吊着他。 他认定林栖清楚自己对他有意思，而林栖一直不拒绝的态度，本身就是某种默许。 裴寻舍不得就这么放弃，继续自己的伪装：“那说回我哥的事。林哥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深哥看不上我很正常。可我的出生不是自己能选的，我是真心想和深哥，还有林哥你，好好相处。” 他语气诚恳，收敛起平日的散漫和不正经，再配合他那双眼尾下垂惹人怜惜的狗狗眼，心软的人一瞬间就能被他征服。 林栖神色一怔，语气软了下来：“那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他顿了顿，露出些许为难的神色，迟疑道：“只是我……” 他没把话说完，但其中意味足以让裴寻领会他的“难处”。 “没事的，我也不想让林哥你为难。”裴寻连忙接过话头，语调温和，安慰道，“我当初是真没想到，林哥你会是我嫂子，这纯属巧合。” 他语气试探，像在小心印证某种猜想：“现在这样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至少深哥没有让我们断绝来往，对吧？” 林栖没有否认，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各自心照不宣。 裴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自觉这次来的目的差不多达成了，起身告辞。 林栖将他送到门口，临别前轻声道：“你如果真的想与傅亦深搞好关系，这次的合作就是个机会。尽快把资料准备好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裴寻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这段话中的意思，几乎等于是告诉他：在兄弟二人之间，林栖更偏向他裴寻。 虽然林栖没有明说，也不能明说，但裴寻已经在心里为他补全了所有“苦衷”。 他克制住想要握住林栖手的冲动，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多谢哥哥了。” 回到办公室，林栖第一时间给傅亦深回复了消息。 【07】计划顺利√，等我去找你当面说。 【傅】好 谢池会在破晓楼下接你 为了避免裴寻起疑，林栖没让傅亦深派车，准备打车过去。 孟彦见他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问他：“这就走了？” 林栖简单解释了一下，孟彦笑道：“你们这样，搞得跟地下间谍似的。” “差不多吧。”林栖也跟着笑，“那我就提前放假了，年后再见。”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律所里已经有人提前请了年假，买票回家了。 “行。”孟彦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年后我肯定是要去拜访林阿姨和袁阿姨的，正好程盛阳和书珩都在C市，到时候咱们几个约着去泡温泉怎么样？我惦记好久了，那时候大家都有空。” 他转念一想，又道：“傅亦深不是要在C市过年吗？你把他也叫上。” 林栖想了想：“我去问问他的安排。” 孟彦叹息一口，故意拖长语调：“唉～看来在家里，你做不了主啊～” 见林栖瞥他，他又笑嘻嘻道：“他不来就算了，你必须到。就当咱们事务所团建了。” 林栖没再搭理他，扬了扬手机，拎起包干脆地转身走了。 ＊ 冬日的夕阳余晖渐渐爬上破晓科技的大楼，玻璃幕墙泛着暖金色的光。 这是林栖第二次来破晓。 上一次，还是在他与傅亦深领证之前。 这次，特助谢池亲自候在一楼大厅，一路引着他穿过公共区域，进入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电梯镜面映出林栖清隽的身影，他理了理领口，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快。 “林先生，请进。”谢池打开办公室的门，不动声色冲他眨眨眼。 林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谢池那副略显殷勤的样子，尽数落在总裁办的几位秘书眼中。 临近下班放长假，他们手头都没什么要紧工作。 于是，还没等谢池走回工位，便被秘书主管蓝烟眼疾手快地拦下，拉进了小会议室旁的茶水间。 其余几人也默契地围拢过来，一双双写满好奇的眼睛齐刷刷聚焦在谢池身上。 “谢特助，”蓝烟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之光，“刚那位……什么大人物啊？要你亲自下去接，还直接送进傅总办公室？
第44章 引火烧身 众人心中其实已有猜测，但还需要谢池亲口盖章。 秘书吕薇忽然“啊”了一声，蹙眉回忆：“我好像见过那位先生……一个多月前，他是不是也来过？当时是我引他到会客室等的。” 众人的视线又齐齐看向吕薇，无声控诉。那意思分明是：“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早说？！” 小吕十分无辜，她又不知道那是关键人物。 谢池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唇角还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但——” 众人的情绪齐齐被抬高，屏住了呼吸，一时间，茶水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秘书黄婧第一个憋不住了，催促道：“哎呀谢哥，你别卖关子了！” 谢池轻笑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但这事要等傅总亲自官宣之后，你们才能光明正大地改口。在这之前，都表现得正常点，当做贵客招待就行，明白吗？” 猜测被证实，连向来最沉稳的秘书成珲和黄婧，眼里都亮起了光。 蓝烟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忍不住上扬：“放心，我们懂。” 众人迅速散开，回到各自工位，面上恢复专业从容，指尖却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内部小群里早已热闹起来。 ＊ “来了？”傅亦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暮色透过整面的落地窗漫进室内，在他眼底晕开一片温柔的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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