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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傅亦深走向衣帽间，语气平淡。 谢明臻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那你是指，你昨天就回来了却不告诉我？还是你偷偷把证领了，却不让妈妈和儿媳妇见面？” 傅亦深换了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走出来：“谢池跟您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谢明臻摆摆手，她早就在屋里检查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属于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证拿出来，我要亲手检查。” 傅亦深转身进了书房，片刻后，拿着那本鲜红的小册子出来，递到她面前。 谢明臻接过，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落在并排的证件照上，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 “哎呀，小林这模样可真俊。我就喜欢这样清爽白净、看着就聪明的小O。” 欣赏够了，她才将注意力移到自家儿子的像上，撇撇嘴：“你看看你，板着张脸，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哪像去结婚的？” 傅亦深没接话，靠进沙发里，拿起手机。他快速在一家常订的私房菜馆下单了几道菜，作为他和谢女士的晚饭。 他提前结束行程回来，并未通知住家保姆。 “检查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傅亦深伸出手，示意谢女士归还。 谢明臻将结婚证递过去，指尖碰到时又缩了回来，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扉页的暗纹和钢印，小声嘀咕：“是真的啊……” 她再次抬眼，狐疑地问：“那你俩怎么没住一块儿？该不会是合伙演戏糊弄我吧？” 傅亦深神色不变，自然地将红本收回：“我刚回来。这周末一起搬去兰庭那边。” “兰庭？那地方也不错。”谢明臻眼睛一亮，“那我到时候也能去吗？放心，妈有分寸，不会总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但你总得让我跟儿媳妇熟悉熟悉吧？之前不让我主动联系，总不能一直不见面。” 电视里恰在此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正追的那部家庭伦理剧里，刻薄的婆婆正指着儿媳鼻子骂： [我们家给了你那么多彩礼，结果结婚一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明臻手忙脚乱地抓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脸上掠过一丝心虚，随即理直气壮道： “你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喜欢小林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当这种恶婆婆？我看这剧，那都是当反面教材，警醒自己！” 傅亦深不置可否。 * 晚餐很快送到。精致的漆木食盒打开，菜肴摆上餐桌，色香俱全。 傅亦深夹起一块照烧鸡腿送入口中，咀嚼两下，便觉得滋味平平，酱汁的甜腻似乎盖过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不如林栖做的好吃。 “你怎么突然点这些菜了？”谢明臻尝了一口鸡腿肉，满意地点点头，“味道还行，我就喜欢这种甜咸口的，是专门给我点的？” 她心里泛起一丝欣慰，儿子到底还是惦记着她的喜好。 那她就勉为其难，以后少嫌弃两句吧~ 傅亦深没有解释。他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母亲满足的脸上。 “您不是想见儿媳妇吗？”他忽然开口。 谢明臻咀嚼的动作一顿，某种直觉让她警惕地抬起眼。 傅亦深仿佛没看到她瞬间绷起的防备，语气如常，甚至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近乎诱导的意味：“有机会可以多跟他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句：“他做饭很好吃。” 如果是谢女士出马，林栖大概不会拒绝。傅亦深心想。 “哦？你吃过？”谢明臻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眼睛微眯，随即漾开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我儿媳妇这么贤惠呢~” 傅亦深随便应付了几口，便搁下筷子，起身时丢下一句轻描淡写却威力十足的话：“嗯，昨天回国，去他家住的，尝了一下他的手艺。” 知子莫若母。谢明臻一眼就看出儿子那刻意维持的平静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类似于“炫耀”的微妙情绪。 懒得戳破他这副臭屁的模样，她更在意另一个问题…… “标记了吗？”她问得直接，目光如炬，“还有，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傅亦深试图将话题引开：“说好的不催生？” “这和催生是两码事！”谢明臻不上当，精准追击，“我又没问永久标记。临时标记，有没有？” “……没有。”傅亦深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一丝凝滞，泄露了些许窘迫，“他发热期……正好撞上我出差。” “渣男。”谢女士毫不客气地评价，“连对象生日和发热期都不记得。” 傅亦深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担心言多必失，干脆起身去了书房加班：“您快吃吧，待会儿菜都凉了。碗筷放着，明天让阿姨来收拾。” 谢明臻望着儿子“溃败”的背影，得意地轻哼一声。 晚饭不宜多吃，谢明臻虽然贪嘴，但懂得节制，七分饱后便优雅地拭了拭嘴角。 重新窝回沙发柔软的怀抱，她摸出手机，指尖轻点，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小林律师”的联系人。 * 另一边，律所办公室。 林栖刚结束手头的工作，向后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骤然响起的微信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吓了一跳，身子一抖，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抚了抚骤然加速的心跳，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谢明臻女士】 顶着一个奶茶猫头像，看起来颇为软萌。 林栖心下微诧。是之前的委托案有什么后续问题吗？ 他划开接听，自己的脸立刻出现在小屏里。 还是视频通话。 “晚上好呀，小林~”谢女士笑容明媚，语气亲昵，“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林栖还没搞清楚状况，对这种小事自然从善如流：“可以的，谢女士。请问是有关案子的事情吗？” “哎呀，还叫什么谢女士。”谢明臻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碎发撩到耳后，“不是该改口叫‘妈’了吗？” 林栖：“……啊？”
第15章 假戏也得给她真做咯 “哦，瞧我这记性，”谢明臻一拍额头，笑容狡黠，“改口费还没给呢，不急不急。” 她注意到屏幕里林栖微微泛红的耳廓，以及那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不敢直视镜头的眼神。 与工作时那个冷静专业的林律师判若两人，显得……格外招人喜欢。 谢明臻第无数次在心里感叹：还是Omega可爱~ 早知道她当初就搏一下二胎了。转念一想，不行不行，万一又是个Alpha呢？现在有Omega儿媳了，也算是如愿了。 “那，阿姨可以约你吃个饭吗？你最近忙不忙呀？看你这背景……还在律所？”谢明臻去过孟栖珩事务所，认出了林栖的办公室背景。 “嗯，阿姨……我刚准备下班。” 林栖在不熟悉的长辈面前会不自觉地切换成一种更为温顺、乖巧的模式，让人忍不住rua一rua他毛绒绒的脑袋。 他有些不好意思直视镜头，便假装忙碌，手脚麻利地将散落的文件归拢整齐。 没什么需要带走的，只拎起一个几乎空着的公文包，关灯锁门，走向电梯间。 “就你一个人留到最后啊？做律师真是辛苦，能者多劳。”谢明臻语气里满是心疼，“小林，平时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好的，阿姨。”林栖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按下楼层，“只是这两天比较忙。之前请假了几天，所以得补上进度。” “我知道，发热期是不是？傅亦深都跟我说了。”谢明臻在电话那头立刻切换成“同仇敌忾”模式，真情实感地数落起自己儿子，“我已经狠狠说过他了！怎么能把伴侣的特殊时期都忘了，还跑出去出差，一点做丈夫的责任感都没有！” 林栖虽然听得耳根发热，心里却疯狂点头：就是就是。 他惊讶于傅亦深连这事都告诉了谢女士，更因第一次与“婆婆”讨论如此私密的话题而感到些许羞赧。 他拿出蓝牙耳机戴上，走出大楼，融入地铁站的人流。 “他是不是连你生日也忘了？”谢明臻的“讨伐”还在继续，“那小子回来，有没有给你带礼物赔罪？” “有的，阿姨。”林栖觉得自己若跟着一起“声讨”似乎不太礼貌，便只是听着，适时回应。 他想快点结束这个让他脸颊发热的话题，便诚实地为傅亦深说了两句好话：“他工作忙，我能理解。我自己有时也未必能完全兼顾家庭。傅先生心思细腻，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多体贴的孩子啊！ 谢明臻抹了把不存在的欣慰泪水。 这些年来，她和傅亦深的母子关系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赛”，习惯了在言语上互相“拆台”，已经很久没有和如此体贴周到、懂得顾及他人感受的“乖孩子”聊天了。 “小林你放心，阿姨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谢明臻语气坚定，仿佛在立下什么重要誓言，“以后那小子要是敢让你受委屈，我帮你教训他！” “好的，阿姨。”林栖有些哭笑不得，也初次见识到谢女士如此生动、甚至有些“戏精”的一面，只好顺着她的话应承。 “那我刚才问的，能约你吃饭吗？”谢明臻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正轨，眼睛亮晶晶的，“阿姨也想尝尝你的手艺呢~” 这肯定也是傅亦深说的，林栖想。 心里不禁开始冒起小小的、带着甜意的气泡，看来傅亦深对他的厨艺确实认可。 “当然可以。周三晚上怎么样？我后面几天得收拾东西，周六要搬家。”林栖快速盘算了一下这周的日程，还真是排得满满当当。 “搬家啊？会不会太累？让傅亦深去给你帮忙，他力气大。”谢明臻立刻道。 “不用了阿姨，傅先生已经帮我安排了搬家师傅。我东西不算很多，慢慢收拾就行。” “他也没忙到那种程度，这种小事就该使唤他。”谢明臻暗自嫌弃儿子不懂把握表现机会，嘴上却安排得明明白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待会儿去跟他说。小林你也赶紧回家，早点休息哦~晚安！” 不等林栖有丝毫拒绝的余地，谢明臻果断结束了视频通话。 林栖看着恢复到锁屏界面的手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面对长辈如此直接又热情的好意，他一时确实想不出得体的推拒之辞。 算了，到时候再和傅亦深商量吧。 * 谢女士挂了视频，心满意足地来到傅亦深的书房门口，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某些人想见老婆又拉不下脸，当妈的给你搞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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