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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 陆野挑眉,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淮安被抓了个现行,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下去,嘴里结结巴巴:“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看你脸上有蚊子!想帮你打蚊子!” “用枕头打蚊子?” 陆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顺势将想要逃跑的人捞回怀里,禁锢住,“我家安宝,真是别出心裁。” 淮安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心虚地眼神乱飘:“真、真的!好大一只蚊子!黑色的!嗡嗡响!” “哦?” 陆野低头,靠近他,鼻尖几乎碰着他的,“那蚊子呢?打死了吗?” “跑、跑了……” 淮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陆野胸口,装死。 陆野低笑,胸腔震动,震得淮安耳朵发麻。 “行,跑了就算了。” 陆野没再追究,揉了揉他乱翘的头发,“起床,想吃什么?” 淮安一听不追究了,立刻从“装死”状态复活,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点餐:“我想吃老公做的三明治!要加双倍火腿和芝士!还要喝橙汁!” “好。” 陆野应下,松开他,准备起床。 淮安却拉住他睡衣袖子,眨巴着大眼睛,得寸进尺:“还有……我还想吃火龙果。” 陆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火龙果?可以,冰箱里有红的,等会切了吃。” “不嘛,” 淮安摇头,晃着他袖子,开始提出“非分”要求,“我不要直接吃,你要帮我把籽全部去掉。” 陆野:“?” “把火龙果的籽……全部去掉?”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呀!” 淮安点头,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籽黑黑的,吃起来一粒一粒的,影响口感。我要吃纯纯的、滑滑的果肉!” 陆野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淮安的表情非常认真,甚至还带着点“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不会做不到吧”的期待。 “……火龙果的籽,是长在果肉里的。” 陆野试图跟他讲道理,“而且很小,很难完全分离。” “我知道呀!” 淮安似乎早就想好了,语气轻快,“所以老公你要有耐心嘛!可以用牙签,或者小镊子,慢慢挑!我不急的,你可以慢慢弄,我去拼会儿拼图等你!” 他说着,还拍了拍陆野的手臂,一副“我相信你,加油哦”的鼓励模样。 陆野:“……” 他看着淮安那张写满无辜和期待的小脸,又想起昨晚那三万字保证书,和今天早上那个试图闷死他的枕头。 他忽然明白了。 这小祖宗,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对他昨晚的“暴行”(淮安单方面认定)进行“打击报复”,并且充分行使“保证书”赋予他的、作天作地的权利。 火龙果去籽? 亏他想得出来。 陆野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行。” 他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淮安只是让他倒杯水,“我去给你弄。不过,时间可能有点久,饿了先吃点别的垫垫。” “老公最好啦!” 淮安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下床,跑去客厅拼拼图了。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还能怎么办? 自己宠出来的小祖宗,跪着也得宠完。 他认命地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红心火龙果,洗净,对半切开。 看着那密密麻麻镶嵌在红色果肉里的黑色小籽,陆野拿起水果刀,又放下。 牙签?小镊子?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坐在厨房,拿着牙签,对着火龙果肉,一颗一颗挑籽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陆大董事长沉思了三秒,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搜索“水果店”,筛选“提供水果切盘/加工服务”。 一分钟后,他下单: 商品:红心火龙果果切(特需:请务必使用特殊工艺,将果肉中的籽完全剔除,保留纯果肉。可接受适当溢价,务必处理干净。) 备注:急用,越快越好,处理干净有打赏。 下单成功。 陆野放下手机,气定神闲地开始准备三明治和橙汁。 至于火龙果去籽?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他陆野的时间,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比如,思考晚上怎么“收拾”某个一大早试图“谋杀”亲夫、还异想天开要吃“无籽火龙果”的小坏蛋。 厨房里,三明治的香气渐渐飘出。 客厅里,淮安拼着拼图,心情大好,已经开始幻想等会儿吃到顺滑无比的火龙果肉的幸福场景了。 他完全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公,已经用“钞能力”,轻松化解了他出的这道“难题”。 并且,正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又记了一笔。 嗯,今晚的“收拾”方式,得好好想想。 ——第二十三章 完——
第24章 (24)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野有个不太为人知的习惯——如果上午工作强度不大,午后会小憩半小时。这习惯是跟淮安同居后才养成的,因为淮安喜欢午睡,而且喜欢像只树袋熊一样扒在他身上睡,陆野便也陪着躺一会儿。 今天吃过午饭包括那份特制”无籽火龙果,淮安吃得很满意,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籽去得那么干净,但被陆野一句“用心了”给糊弄过去,淮安又开始犯困,拉着陆野回卧室午睡。 陆野依言躺下,淮安立刻熟门熟路地滚进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陆野以为他睡了,便也放松了心神,准备小憩。 意识刚刚有些朦胧,就感觉怀里的人悄悄动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开了。 陆野没睁眼,心里有些好笑。这小家伙,中午不睡了?又想玩什么? 他听见淮安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衣帽间,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停在了床边。 陆野耐心等着。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抬起,一根触感坚韧、略带粗糙的绳索,绕了上来,一圈,两圈,打了个结,收紧。 陆野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绳子?家里哪来的绳子? 紧接着,另一只手腕也被如法炮制。 然后是脚踝,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生疏,但绑得……意外地紧。绳结也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死结,是一种复杂的、越挣扎越紧的捆法。 陆野这下确定了,这绳子,是他前阵子买来打算在露台弄个简易攀爬架给淮安玩的,材质是特制的登山静力绳,耐磨抗拉,寻常剪刀都剪不断,除非用特别锋利的专业割绳刀。 这小混蛋,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还学会了这种绑法? 淮安绑完了手脚,似乎还不满意,又费劲地把陆野翻了个身(陆野配合地没用力),用剩下的绳子,把他从肩膀到腰,也一道一道地缠了起来,最后在背后打了个复杂的结。 做完这一切,淮安似乎松了口气,站在床边,看着被捆成粽子、趴在床上的陆野,小声地、得意地“哼”了一声。 “让你打我屁股……捆起来!看你还怎么打!” 他自言自语,然后转身,抱起了床上另一个蓬松的羽绒枕。 陆野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个枕头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后脑勺上。 然后,是第二个枕头,压在了第一个上面。 淮安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跑去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也捞了两个过来,一层一层,垒在了陆野头上。 很快,陆野的脑袋就被埋进了一座由枕头和抱枕堆成的、柔软但密不透风的小山下面。 淮安还怕不保险,整个人爬上了床,跪坐在陆野旁边,伸出小手,使劲往下按了按枕头山,确保压严实了。 “闷你!闷晕你!看你还凶不凶!” 他一边按,一边小声嘀嘀咕咕,语气凶巴巴,但没什么杀伤力,更像在玩一个刺激的复仇游戏。 陆野被埋在枕头底下,眼前一片黑暗,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畅。绳子绑得很紧,但还不至于难受,只是这枕头山……小家伙是真用了力气的。 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这报复手段,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从踹人,到捂枕头,再到捆仙绳加枕头山……下一步是不是要挖个坑把他埋了? 他静静地趴着,没挣扎,也没出声,想看看淮安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淮安按了一会儿,见枕头山一动不动,下面的人也没反应,心里有点打鼓了。 老公……不会真的被闷晕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一个抱枕拿开一点,侧耳听了听。 好像……没声音? 又拿开一个枕头。 还是没动静。 淮安有点慌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枕头抱枕都扒拉开。 陆野的脸露了出来,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呼吸似乎也很微弱。 “老、老公?” 淮安吓坏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扑上去摇他,“陆野!你别吓我!你醒醒!老公!” 他急得去解那些绳子,可绳子绑得太紧,结又复杂,他越急越解不开,手指都勒红了。 “呜呜……老公我错了……我不该捆你……不该闷你……你醒醒啊……” 淮安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陆野脸上。 就在他六神无主,准备去找剪刀(虽然可能剪不断)的时候,身下“昏迷”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清明一片,哪有一丝昏迷的迹象,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知道错了?” 陆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 淮安哭得一抽一抽的,愣愣地看着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气,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捶:“你骗我!你吓我!坏蛋!大坏蛋!” 可他忘了陆野还被捆着,这一捶,不偏不倚,正好捶在陆野被绳子勒紧的胸口肌肉上。 “咳……” 陆野闷哼一声,眉头微皱。 淮安立刻停手,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打疼了?哪里疼?” “绳子,太紧了。” 陆野叹了口气,示意自己被捆成粽子的状态,“还有,你绑的这结,是跟谁学的?挺专业。” 淮安这才想起正事,脸一红,小声说:“网上……看视频学的……” 他之前搜“怎么惩罚男朋友”的时候,偶然点进了一个户外求生绳结教学视频,觉得那个捆法看起来很厉害,就默默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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