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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还不起开。” 霍利斯没有说话,也没用动。 他轻轻嗅着瑞文的肩颈,不止是清苦的药味,还有他本身的味道。 苦味里夹带了一丝清甜,有点像生活,大多数人梦想的苦尽甘来。 霍利斯不免想入非非,他手指微动,想要圈住瑞文的腰,但很快放下。 他长期练习攀岩,手掌宽厚,指节粗大,只是因为手指修长,才不显得比例失调。 瑞文挑剔又不爱动弹,一副骨头架子,万一他没收住劲,弄皱了这身西装,回去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先敬罗衣后敬人,瑞文总有一些奇怪的坚持。 霍利斯的确激素上头,间接主导了行为,但他又不是真的牲口,还能不知道底线在哪儿。 “我出差快两个星期,你不仅没有联系过我,还当面指责我衣冠不整。”说着,霍利斯觉得有些委屈。 想要做的事做不了,想要的人还这么不客气,从会上到会下,不是紧咬他提案的漏洞不放,就是呵斥他不分场合乱发请,还一口一句“牲口”。 瑞文态度不变,他撇了撇嘴,出声反驳:“你不也……” 只是刚起了个头,突然想起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立马噤声。 . 他发现的时候已是凌晨,怕对方睡了,先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事”,得到一个“没事”,就没再管了,安心上床睡觉。 此后手机一直很安静,和忘记回礼一样,瑞文又忘了还有那通未接来电。 神诞节过后,奥洛共和国渐渐忙碌起来,不仅霍利斯需要时不时出差,瑞文居于幕后工作,也有处理不完的文件。 两人隶属不同党派,就好似两条不同的平行线,在这一刻才于同一片空间下交汇。 只是交汇的结果离奇又好笑,瑞文自觉理亏,好声好气道:“你要不要找个隔间?” 霍利斯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岂肯轻易放弃,当即发出邀约:“一起。” 瑞文好脾气劝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霍利斯见招拆招:“别人动手,坐享其成。” 眼见劝不动,瑞文收起笑意,小声嘀咕了一句“麻烦”,怕霍利斯再次发作,赶紧拽住他的手腕,拖到最后一个隔间,开门把他甩进去。 “霍利斯议员,我亲自送你过来,这下满意了吧。” 不等一个好评,瑞文用中文丢下一句:“自个对着马桶冲吧!”就拍拍手心,准备离开。 他刚一转身,露出隔间里的霍利斯。 此刻,他斜靠在隔板上,半耷拉着眼皮,神情恹恹。 就在瑞文即将离去之际,他左边的断眉一挑,如耐心潜伏的猛兽,等时机一到,就擒住猎物,拽入领地。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位置对调。 霍利斯仅凭用一只手,就把瑞文一双手钳在身后。 他微微俯身,将背对他的猎物抵在隔板上,空闲下来的那只手,还不忘给隔间上锁。 咔哒一声,他缓缓道:“民理党的宗旨,就是教你遇到事,拍拍屁股走人?” 霍利斯知道瑞文讲究,不喜欢衣服上出现褶皱,没有直接贴在他的背上,而是隔了一点距离,把脸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 瑞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教过我倒打一耙。” 攻守形势明显,瑞文依旧泰然自若,不见慌乱。 他轻轻地扭了扭手腕,示意霍利斯放手,同时也在表明他不会挣扎。 察觉到手腕上卸了力,瑞文抽回手,调了个面,直视霍利斯。 然而,隔间空间有限,瑞文再小心,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挤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翻身的动作也小不到哪儿去—— 男人前后最凸出的两个地方,不小心“擦身而过”。 霍利斯又闷哼了一声,瑞文淡定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新文预收,走过路过,喜欢收藏不要错过,啾咪~ 《与维克多一家同行》: 出轨、包养、私生子。 普通家庭里但凡出现一件,都会闹得鸡飞狗跳,但在维克多家族,早已司空见惯。 作为整个家族最没有存在感的A·维克多,小透明一样活了二十多年。 好不容易熬到快要大学毕业,眼看好日子在即,他却莫名成为了全家人的焦点—— 一生不是在出轨,就是在出轨路上的父亲,紧急下达召回他的指令; 向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跟前妻的离婚官司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二哥忽然诈尸; 终身与工作为伴,誓不结婚的三姐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扫视垃圾一样横扫众人。 还有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连串叫不出名字的异母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围在一个陌生女人左右。 看着女人挺着孕肚,A接受良好。 他默默掰着指头算这是几妈,自诩是女人,却一直不做手术,整天化着浓妆招摇撞市的异母哥哥恭喜他要当爹了。 A瞬间傻眼,极力反驳: 他好好的一个处男,怎么就要当爹了?! 女人明显有备而来,立马甩出证据。 A当场破罐子破摔:我阳痿,男同,还是下面那个。 他爸脸色一沉,兄弟姐妹们神情也各有各的精彩。 只有奉命缉拿A归案的安德烈,这位他爸最后一任情人带来的拖油瓶,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 最后A喜提人生新身份,他依旧接受良好,谁做爸爸不是做,做谁爸爸又不是做。 可是有的人就是见不得他做这个爸爸,非要让他做那个爸爸。 安德烈·克莱蒙,父不详,从小跟着爱比天大的母亲辗转各个男人身边,直到进入维克多这个大家庭,才安定下来。 A·维克多,这个家庭里最小的婚生子。 初识,他躲在二楼,扒着围栏偷偷观察楼下,没有人发现他,除了安德烈。
第3章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愿意相信吗?” 人生的滑铁卢说来就来,对外的形象一向光风霁月,如今却危在旦夕,瑞文感觉比拿破仑还要委屈,就差高举双手自证清白了。 “你要是故意的,我可能还高兴点。” 瑞文:“……” 他算是听出来了,霍利斯决对是故意的。 故意的霍利斯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次一头扎进瑞文的颈窝。 瑞文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一旁躲闪,奈何空间狭窄,肩膀一声闷响,撞到了门,也没甩掉霍利斯这颗毛茸茸的大脑袋。 “别动。”霍利斯追着他的动作而去,仿佛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闻着味就能精准地找到原来的位置,“让我靠一会儿,今天早上一下飞机,就赶来开会,行李现在还寄存在前台。” 同为打工人,瑞文不免感同身受,一时心软,给了霍利斯可乘之机。 不过如今这个经济形势,贵党乘坐飞机出差,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湿热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存在感极强的部位不时蹭一下大腿,瑞文是脖子发痒、大腿发麻,口干舌燥,涌上一股邪火,但无处可去。 果真是牲口一头,嘴上说是累,身体却精神抖擞,不容小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为了压下这股邪火,瑞文背起了《心经》。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他正好背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忽然被打断,梗了一下,化作一声叹息:“《心经》,看来你与我佛无缘了。” “什么时候对佛法感兴趣了,我还以为你只爱看点历史。” 瑞文解释道:“小时候家里长辈给菩萨上香,让我充当音频播放器,读多了,就记下来了。” 霍利斯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说:“那你还偷看我的提案。” “嗯?”瑞文不理解这两句话有什么逻辑关联,扭头,垂眸注视这颗恬不知耻的大脑袋,“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霍利斯起草了提案,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瑞文瞧见,肯定要拿起来翻一翻,看看是什么东西,好放回原处。 他居住的环境,不允许物品随处乱放。 几页纸装订成册,内容细碎没有格式,空白处记了笔记,是针对要点提出的反驳。 瑞文逐一看完,会议上却没有利用,当作反击霍利斯的武器,除了那句——婚姻的本质是什么? 霍利斯的字迹到此为止,瑞文也给出了他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一句“你似乎很排斥婚姻”,直接撕碎了两党表面和平的外衣,露出了党同伐异的本质。 如果当时没有威尔第及时叫停,瑞文想象不出来,他还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击。 不过情绪消退,脱离了会议场景,瑞文没有兴趣以工作的需要为自己的需要,再次面对霍利斯,自然只剩下了私人恩怨了。 “怎么了?”见霍利斯半天不说话,瑞文抖了下肩膀,“我会上太凶了?你也不遑多让啊,我教你的,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霍利斯同学。” 说完,瑞文笑着揪了揪他的耳朵。 霍利斯“数据狂人”的称号,不完全来自提案、报告里详实的数据,还来自他一板一眼的辩论方式。 自从建立了床上合作伙伴关系后,瑞文私下里训练过他。 想要在一段冲突里占领高位,无非一要情绪稳定,二不要落入自证陷阱,三把问题抛回去,只要引对方破防跳脚,就赢了一半。 “算了。”霍利斯心想,顺着瑞文揪耳朵的力道,抬起头,表情却讳莫如深,“名师出高徒,那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瑞文老师。” 瑞文险些气笑了,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他还好意思叫他评价:“如果你拿去对付其他人,我会觉得更好。” “你也没让着我,而且我们之间一定要打来打去,和平相处不好吗?” 瑞文不想在如此不严肃的环境下,跟他讨论如此严肃的话题。 他们不是天然对立,只是社会划分了阵营,而阵营里制定的制度、赋予的权利,是不是每个人都要去追逐,他没有答案。 大势所趋之下,一个人的分量微乎其微。 “那你这算什么?”瑞文目光下移,只见霍利斯西装裤凸起的部位,如一柄枪,直直地冲着他。 或许答案就藏在时间里,他们需要的是好好度过当下,好比这个人嘴上说着“和平相处”,行为却更像在“打来打去”。 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盯了他一会儿,俯身含住他的唇瓣,灵巧地撬开牙关,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舌尖。 “你香水换那么勤,漱口水倒永远是薄荷味的。” 瑞文抿掉唇瓣上的唾沫,霍利斯总是出其不意,打得他措手不及,完事了,他还只能在口上反击:“薄荷味怎么了,议员先生还想接个什么味儿的吻,肉桂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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