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了,今年也是她和沈瑾缘结婚的第六年。 此时洗手间里只有她们二人,姜笙垂下头看手臂内侧淡淡的针孔洞,一开始她和沈瑾缘手臂上频繁会出现,伴随着一盒盒垒上的药盒,双色胶囊从锡纸片内按出,顺着清水咽入腹中。 她和沈瑾缘来香岛是为了去见一位医生,姜笙每次去医院都抱着希望,可每次回来拖着一地的失望。 这次的医生更是断言她生不出孩子。 沈瑾缘曾把药盒都推进垃圾桶里,咒骂它们是害人的东西,转身抱着哭泣的她安慰,“生不了,你要是真喜欢小孩,我们去领养一个。” “不行。”姜笙摇头。 “我爸妈逼你还是你家里的人逼你。”沈瑾缘下定结论,“他们净会添乱,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顾他们的脸面。” “是我在逼自己。” 此时的洗手间只有她和云洲二人,上天给予她的委屈,令她将这几年的苦楚对云洲尽数说出。 姜笙这副模样模模糊糊和木执音挂钩,木执音和那位男人好上后,时常坐在沙发上抚摸自己平坦的腹部,脸上带着难得见的温柔,“洲洲,只要我怀上你的弟弟妹妹,我们的好日子就回来了。” 没等木执音怀上,正宫便带着一群手下来堵她。 姜笙柔软如棉花的掌心握住云洲的手,她诚恳地跟云洲传递经验,“云洲,怀孕要趁早,年纪越大生孩子对身体的损伤也越大,阿文今年快三十二岁,再过十年恐怕质量不高……” 姜笙絮絮叨叨了一大堆,云洲礼貌地没打断,木着脸听完。 “云洲你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爸爸妈妈他们不想我难过,时常不提,可我知道他们都希望抱上孙子,你是他们唯一的寄托了。” 沈何文正在看魏启东秘书给他的项目报单,一股馨香传过来,抬头看见穿着睡袍的,将衣领拉至下腹,露出洁白胸膛的云洲。 沈何文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云洲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好,是他多买了台电脑的缘故吗? “阿文哥,你想要小孩吗?” 看着云洲赤果果的眼神,沈何文被吓了一跳。 云洲是想要小孩吗?可他不想要,但云洲这语气明显是邀请他造小孩的意思。 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不能生。 也不对,沈何文想起自己某个好友,只要通过某项技术,他似乎也能生育。 虽然他是下面那位,但不表达他愿意做个omega。 沈何文瞬间丧失对美色的欲望,栽进被子里,手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云洲将文件一一捡起来放到桌子上,趴在沈何文身上,再度问道,“阿文哥,你说说话。” 沈何文的声音传过被子,“洲洲,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 “你真的不想要吗?”云洲不罢休反复问了好几遍。 沈何文从床上爬起来,深深叹了口气,“洲洲,你不要折腾我了,我看着虽然年轻,实际上年纪不小了,身子骨实在禁不起折腾。” 云洲对沈何文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再想追问下去时,沈何文已卷起被子裹成蚕蛹卧在床边,两眼死死闭着,对云洲接下来的话充耳不闻。
第62章 云片 小狗哈着热气,粉嫩的舌头舔着云洲的脸,云洲抹了把脸,往小狗身后一看,一张灿烂的笑脸映在眼中。 沈何文的下巴压着小狗的头,一人一狗都弯着眼,笑眯眯地看着云洲。 云洲将小狗从沈何文手中接过,确认它不会咬自己后,换了个姿势,像抱小孩一样,抱在臂怀中。 云洲觉得神奇,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乖的宠物,不会抓他咬他,也不会朝他吠叫,只用一双湿漉漉如玩偶般的大眼盯着他。 “阿文哥,你哪里买的小狗,好乖啊。” “我在a国的朋友有一只小狗,它今年生了一窝崽崽,我朋友养不了那么多,忙着给他们找主人,我也要了一只。”沈何文伸手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朝天的四脚摇动。 “洲洲我给它取了名字,叫云片,云片糕的云片。” 云洲将小狗高高举起,在自然光下,小狗的毛发金灿灿,品种很纯正的金毛狗。 云洲没有异议,沈何文提的建议他一般不会拒绝。 “你喜欢云片吗?”沈何文询问。 云洲不是很喜欢小猫小狗,但这只乖巧到超出他的刻板认知,便点了点头。 沈何文笑道,“那太好了,从今天开始,云片就是我们的宝贝儿子了,它千辛万苦漂洋过海来找我们,我们一定要好好爱它。” 云洲大概知晓沈何文为什么要抱来云片给他,他欲要解释,却见沈何文点着云片的鼻子,教它喊爸爸妈妈。 “云片,我是爸爸。”沈何文指着自己的指头转向云洲,“这是你妈妈。” 云片很配合,沈何文指哪它都叫两声。 云洲抚摸着云片的背部,看着弯着腰认真教导云片的沈何文,嘴角不由弯曲。 他陪着沈何文胡闹,喊了云片几声宝宝,仿佛真将其当做二人的结晶。 那天云洲问他想不想要个孩子时,沈何文打心底地发慌。 以他多年经验判断,云洲会不会是寂寞了,毕竟在香岛云洲总是闭门不出,日常交流的人好似只有他一个,再加之汤阙口中不知真假的复仇事件,让沈何文认为云洲压力太大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个孩子,云洲会不会将它当做一种情感寄托,会不会放弃一些危险的想法。 将云片接来的时候,沈何文害怕云洲不喜欢它,便拿着剑兰花让云片嗅,“宝贝,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味道,这是你妈妈的气味,见到他后,你一定不要凶他,他摸你抱你的时候也不能张嘴咬他,不然我只能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边了。” 云片听不懂人话,张嘴咬住花儿,呆呆地盯着沈何文。 沈何文长叹一口气,不厌其烦向云片重复,虽然他不知晓有没有用。 幸好云片很乖,见到云洲第一面,疯狂地摇动尾巴。 好像在说,“妈妈你好,请你喜欢我。” 有了云片后,云洲开始网购宠物用品,研究云片的伙食搭配,每天牵着云片出门遛弯。 在这个暑假的末尾,云洲借着云片认识了几位新朋友。 云片爱玩,每次见到漂亮的小狗,总会立在原地摇着尾巴,期待对方走过来,等到对方凑近,它便会和对方嬉戏玩耍,沈何文有一次陪着云洲出门遛狗,见过云片这招后,称云片迟早要成狗界人脉王。 小狗的主人会邀请云洲去附近的公园玩,那儿有很多养宠物的人,一来二往,云洲便和那些狗主人们熟悉了。 回到宛城读书后,云片给云洲扩大的“人脉圈”依旧不减,它是一只漂亮且讨喜的金毛,云洲遛狗的时候,总会有其他小狗朝云片奔来。 沈何文在香岛工作,云洲在宛城的日子有云片陪着,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今天他照常在一处公园遛狗,他漫不经心被云片拉着前进,突然间,云片停住了,它抬头从一双皮鞋往上看,看见挡在他面前的男人蹲下来,伸出手抚摸它的脑袋。 “好漂亮的金毛,沈何文买来送你的吗?” 汤阙笑着问道。 云洲将云片从地上抱起,“嗯。” “我之前想养一只德牧,现在想想一个人养太麻烦了,便放弃了,不过你都是要去犯罪的人,养这么一只狗不怕被查到,押进监狱里后没人照顾吗?” 云片听不懂二人的对话,只觉气氛有些凝重,便汪了一声。 “你来宛城找我做什么?” “我想跟你说,你要的地点我布置好了,看你什么时候准备动手。” 九月七日,汤阙来到一家他从未去过的清吧,坐在挑选好的位置上,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云景走进清吧,看见自己常坐的位置被人占走,有点不快,但椅子上没有刻上他的名字,云景没有理由指责对方走开,便换了个新位置坐下。 他照常点了杯莫吉托,同莫吉托一起送来的还有一杯龙舌兰日出。 云景诧异时,调酒师贴心为老顾客提醒,“那位先生送你的。” 汤阙举着酒坐到云景身旁,礼貌询问,“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昏暗迷离的灯光落在汤阙脸上,更显其五官的深邃,云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可以的。” “我叫汤阙,你呢?” 云景听到这名字,顿时迟疑,他记得汤家和云家有过些矛盾,但面前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名字,可以不用说的,因为是我想认识你,主动权把握在你手中,你可以随时拒绝我。” 汤阙朝云景微笑,云景心跳蓦地漏掉一拍。
第63章 水花 十月份的香岛气温依在,云家的佣人会把所有空调都打开,朝山里排放轰轰的热气,常惜蕴畏寒,温度不能调的太低,始终维持在一个不冷不热的状态。 来自东南亚的佣人习惯在烈日下工作,他们对高温的侵扰不屑一顾,但管家汉斯和公主不行。 汉斯是日耳曼白人,汗水从高挺的鼻梁淌下,反复抽出手帕擦拭脸上,已经成为他最频繁的动作,常惜蕴观察到这举动后,主动降低室内的温度。 公主更惨,它毛发旺盛,每年到换毛季,佣人将它抱在膝头梳毛,纯白如棉絮的猫毛占据半个垃圾桶的空间,到了夏日,公主总趴在空调风率先吹到的角落呆呆不动,佣人提议将它毛剪了,免得热出病。 云景有次同意了,佣人拿出剃毛机,抱着公主修毛,从尾巴末端剃到脖子,剃毛的途中公主没有反抗,等它抖了抖身子,慢悠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跟一头秃驴似的自己,头部仅存的毛发瞬间炸开。 重新变回原来模样前,公主的爪子总在云烨靖从F国运来的昂贵沙发上开刀。 于是云家室内温度一降再降。 今年是常惜蕴第一次被热醒。 公主趴在她的胸口,巨大的毛绒尾巴搭在她的脸上,她睡梦中,手脚绑着镣铐,赤着足在荒芜斜坡上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被另外一颗从山顶滚落,长着巨绒的毛球压死,临死前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尖锐的惨叫,“啊!” 常惜蕴睁眼,公主绿沼泽般的竖眸盯着她。 抱着公主下楼,桌上摆着一人份的果汁和三明治,而对面的桌子空空如也。 “小景呢?”常惜蕴问汉斯。 汉斯正为煎得双面金黄的三明治浇灌蜂蜜,浓厚的琥珀色蜂蜜几乎把三明治淹死才罢休,“大少爷昨晚打电话说他要留在公司加班。” 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云景夜不归宿了,常惜蕴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不能去过问,她深知一个母亲要留给孩子足够的自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