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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辞岳致辞的同时,凌淼淼侧过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陆应逾理了理衬衫领子,陆应逾的嘴唇离她的额头只有一厘米之远。 “作为父亲,此刻最想对应逾说的是:从今日起,你不仅要当好集团的总裁,更要学会做好凌家的女婿;淼淼我想对你说:感谢你让这个从小在谈判桌边长大的男孩,第一次懂得了'家不是讲利益的地方’这句话的真谛。” 这段看似饱含长辈温情的致辞结束,所有人共同举杯,台上陆应逾和凌淼淼轻轻碰杯,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陆应逾简短地说了几句,就挽着凌淼淼下了台,就迎面撞上了凌正时的外室,微微隆起的腹部像是在腰间别了一张可以胡作非为的免死金牌。 阴测测地从头到家扫了凌淼淼一眼,“淼淼,你能攀上应逾,姨母可真心为你高兴。” 陆应逾抬起嘴角,“那你现在能高兴就多高兴吧,反正以后你是高兴不起来了。” “你…” 陆应逾谦和地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挽着凌淼淼离开了。 远处的人看来就是陆应逾对长辈温和有礼,而凌正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不知廉耻恼羞成怒。 陆应逾和凌淼淼社交了一圈之后,回到休息室。 伪装了太久的两个人都松懈下来,跟换了个人一样,凌淼淼点了根烟,“介意吗?” 陆应逾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摇摇头。 “真恶心。”凌淼淼背靠着化妆桌,吐出一口白烟。 “一个抛妻弃子,挪窝儿想让小三上位的衣冠禽兽,一个为了脸面连亲女儿都不肯认的蛇蝎心肠,全在这装得人模狗样的。” 陆应逾放下手,“一句话四个成语,你文化水平挺高。” “去你的,这是重点吗?”凌淼淼撇了撇嘴,转头看向窗外,深不可测的黑夜。 “你在国外呆这么久,你住唐人街吗?一嘴的京市口音。”陆应逾看着她一身端庄华服却在吞云吐雾的模样觉得特别割裂。 “18岁之前我都被寄养在别人家里,那人家是京市移民过去的,所以我私底下说话就这样,”突然又切换成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特别装的时候呢,就还是能说好普通话滴。” 他突然想到了拿腔作势的祁铭予,笑了一下,只可惜这两天祁铭予有事回了海市没来参加订婚宴。 想着时间,他低头看了一眼表。 “有事儿就先走吧,反正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凌淼淼慢悠悠地说。 “那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不都说好了嘛,我帮你让你姐认祖归宗,你帮我让那狗男女不得好死。” 就陆应逾这样精明睿智的人都被凌淼淼爽朗到有些刻薄的性格一句话堵死,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婆婆妈妈了。 本以为会繁冗复杂的订婚宴却让他出奇顺利地脱身。 * “彭彭!” 池彭站在酒吧街的路口,循着声音望去,黎琛宇背着他新买的小斜挎包一蹦一跳地朝他跑来。 “阿琛。” 苏城的酒吧街两边都是灯红酒绿的各大club,还有一些小酒馆,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在这条神秘美丽的街道上邂逅又分别。 黎琛宇没来过这样的酒吧,那种Kside会所是给有钱人提供服务的,比这里更高级更危险,却没有这里浪漫,是完全不同的普通人的世界。 池彭带他去了一家他常去的一家小酒馆。 比起热闹非凡、鼓点把心脏振得突突跳的club酒吧这里算得上安静和惬意。 “你看看你要喝什么?” 黎琛宇跟着池彭坐到吧台边,看着眼花缭乱的酒单,每一款酒都漂亮得不像话。 “都好好看呀,我都想尝尝。” 黎琛宇对着调酒师在酒单上点来点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池彭半张着嘴,“这个酒其实度数不低的,你真的可以吗?” 黎琛宇挥挥手,“没事!大不了,我每个就只尝一点点。” 橙红色的帕洛马上插着一片西柚,他沿着杯壁慢慢喝了一口,一股清爽的柚香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好喝好喝,冰冰凉凉的,像是柚子汁儿。” 黎琛宇把面前的这杯帕洛马推到池彭面前,“你尝尝。” “嗯,是不错。” 没过一会,黎琛宇的面前已经摆满红红绿绿的好几杯。 池彭犹豫着问了一句,“你哥真的不会说你吗?” 黎琛宇拿起一杯蓝色渐变到透明的贝加尔湖,喝完之后呸呸呸了好几下,“好甜,这不就是雪碧吗。” “哦,你说我哥呀,他今天有事,我一个人在家。” 池彭点点头,自然地接过黎琛宇递给他的那杯酒,也尝了一口,皱了皱眉,“一般,确实一般。” 说到陆应逾,黎琛宇咬了咬嘴唇,放下手中的酒,觉得有必要跟最好的朋友池彭解释清楚,“彭彭,其实,我跟我哥不是一个姓。” “嗯?” “他姓陆。” 池彭的眼睛慢慢争得滚圆,“陆应逾?!是我们乐团的那个,陆应逾?” 黎琛宇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逐渐缓过劲的池彭闭上惊讶的嘴巴,“其实也不是很难接受啦,你哥确实一看上去就位尊多金,你跟我说他是首富我都不惊讶。” “你快尝尝这个,我喜欢这个。”黎琛宇把椰林飘香推到池彭的面前。 “是不错。” 菠萝的清甜里带上了椰子的醇香,丰富的口感交织在一起,黎琛宇喝了好几口。 话题又绕回到漂亮酒上。 池彭面前的那杯长岛冰茶已经快要见底,黎琛宇也一鼓作气尝了太多酒,直到现在后劲才慢慢上来。 脑子里像是有一个气球在慢慢胀大,把脑子里的氧气都化作一个个嗝,连身子都不受控地开始摇晃。 身旁来了一个穿着渔网透视装的陌生男人在跟调酒师点酒,不知道是黎琛宇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个撑在吧台上的人在往他身上靠,他本能地往另一边躲。 直到尾椎被一只手轻轻划过,紧接着屁股被狠狠捏了一下。 黎琛宇惊觉地坐直身子,瞪大了眼睛,脑子逐渐恢复理智,身体却没力气得根本不听指挥。 千斤重的脑袋转向一旁的池彭,却发现他已经趴在吧台上,败倒在长岛冰茶之下。 “小弟弟,你是bottom吧?” 渔网看着孤立无援的黎琛宇,展开了还算循序渐进的攻势。 “什么啊…我…我是1。” 黎琛宇的眼皮重得不行,但还是强撑着掀开的模样看着狼狈又好笑,还想着要说出一些有气势的话。 “真的吗?”渔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思考了两秒,直接伸出了手到黎琛宇的两腿之间,黎琛宇直接从椅子上弹起,却没力气站住,直接趴着吧台摔到了地上。 发出很大的动静,引得众人都朝这里看来。 短短几秒,黎琛宇却直接睡着了。 渔网满脸堆笑地朝周围的人抬了抬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我朋友喝多了。” 说着就要伸手把他扶起来,想要直接捡尸。 却被一下子踹开,渔网被撞到吧台上,正要骂娘。 “刚刚哪只手碰的?” 对面男人的气场和让他又往后趔趄了两步。
第28章 等池彭恢复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酒吧街的路口,靠在路灯柱上,一脸茫然地看着黎琛宇被陆应逾抱上车。 “等会会有司机来送你。” 秋天的冷风直往他脑子里灌,面前陆应逾冷漠的神情和半个世纪之前黎琛宇跟他说他哥是乐团老板的模样重合。 好冷,他打了个哆嗦,他紧了紧外套。 陆应逾应该也能算是他老板了。 直到迈巴赫扬长而去,他打了个喷嚏,渐渐意识到自己应该闯了大祸了。 * 黎琛宇又体会到了被云拖住的感觉,直到被扔到床上。 他揉了揉眼睛,想要睁开眼睛,却连一张床头灯的光亮都觉得刺眼,他把身边的被子扯到脸上盖住。 被子被粗暴地扯走,他正准备翻身趴在床上睡,却又被抱起。 他揽住陆应逾的脖子,即使是半梦半醒之间他也能感受到陆应逾的怒气,他用脑袋敷衍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希望他先别生气了。 因为他真的很困很累,他要睡觉。 但接踵而来的却是他的身体像个失重的粽子掉入水中,他在浴缸中像是求救般扑腾了好久,呛了好几口水。 好不容易才趴到浴缸边上坐起来,他咳了好几声,才渐渐清醒过来,抬头却看见陆应逾一脸阴翳俯视着他,刚刚就是这样毫无波澜地看着他在水里手舞足蹈地挣扎。 “你干嘛呀!” 黎琛宇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白色的T恤已经变得透明。 黎琛宇逐渐心虚起来,不敢看陆应逾的眼睛,“我好冷,我要起来。” 刚要从水里站起来的黎琛宇,却又被陆应逾按住肩膀。 黎琛宇垂下眼睛,现在的陆应逾有多可怕,他不敢想象。 陆应逾一把捏住他的脸,让他抬起头,“如果我不来,结果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我知道啦,我知道错啦,以后不会啦。”黎琛宇扭扭头,想要把脑袋挣脱出来,只想这件事情赶紧过去。 “黎琛宇,你不知道。” “我不是没事嘛…”黎琛宇知错不改、满口敷衍,死到临头还在为自己辩驳。 “你以后不许再跟那个叫池彭的在一起玩。”陆应逾转了转西装的袖扣,那枚戒指已经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黎琛宇抬起头。 “凭什么,我不要!彭彭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这样一直管我,别人都不肯跟我玩了。我都说了以后不会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黎琛宇,你不要逼我把你永远关在家里!” “你没资格这么做!你凭什么!” 黎琛宇在水里挣扎着,水花四溅,把陆应逾的西装打湿了一半,到最后号啕大哭起来。 “自己把身上的酒味洗干净再出来。” 陆应逾躺在床上,都能听到黎琛宇在浴室里的哭泣,他觉得头疼,比他看到吧台上琳琅满目的堪比实验室烧杯一样五颜六色的鸡尾酒还要头疼。 黎琛宇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 “过来。” “应逾哥,我知道错了。”黎琛宇很乖地坐到陆应逾的身边。 他已经接受了陆应逾是个阴晴不定的人,在他听话的时候是极致的体贴和温柔,但只要稍有不如他意,就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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