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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分化过程出了意外——他的腺体受损，信息素紊乱，差点没挺过来。 爷爷请了全国最好的专家，在沈家守了一年，才把他救回来。 “专家当时说，你的腺体结构跟普通Omega不一样。”沈苍衍的声音很沉，“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很低，但反过来——你的信息素对Alpha的吸引力，是普通Omega的十倍。” 沈苍舒愣住了。 十倍？ “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苍衍看着他，“你身上那种白桃乌龙的味道，对Alpha来说，是致命的。” 沈苍舒的脑子一片空白。 致命的？ “所以你明白了吗？”沈苍衍说，“霍北廷和顾衍之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不只是因为你这个人，还因为你的信息素。”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北廷喜欢他，是因为信息素？ 顾衍之说等了他很多年，也是因为信息素？ “大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是说……他们喜欢的不是我，是我的信息素？” 沈苍衍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一定。”他说，“但你需要知道这件事。” 沈苍舒沉默了。 他想起霍北廷看他时的眼神，想起他说“因为是你”时的语气，想起他在舞池里抱着他时说的那句话——“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那些，都是因为信息素吗？ 他不知道。 “苍舒，”沈苍衍的声音缓下来，“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怀疑他们。是让你心里有数。你的信息素太特殊，注定会吸引很多Alpha。你得学会分辨——谁是真的喜欢你，谁只是被信息素吸引。” 沈苍舒点点头，但脑子里还是乱的。 “还有一件事。”沈苍衍说，“专家当年还说了，你的信息素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也就是说——以后，你能吸引的Alpha会更多。” 沈苍舒：“……” 他忽然有点想躺平。 “那我该怎么办？” 沈苍衍看着他，难得露出一点心疼的表情。 “怎么办？”他说，“慢慢来。看清楚，想明白。沈家的孩子，不急着嫁人。” 沈苍舒点点头。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 —— 从沈氏出来，沈苍舒一个人走在街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大哥说的话。 “你的信息素对Alpha的吸引力，是普通Omega的十倍。” “霍北廷和顾衍之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不只是因为你这个人。” 沈苍舒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霍北廷的对话框。 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沈苍舒】：霍北廷。 三秒后。 【霍北廷】：嗯？ 【沈苍舒】：问你一个问题。 【霍北廷】：问。 【沈苍舒】：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因为什么？ 这次等得久了点。 大概过了十秒。 【霍北廷】：信息素。 沈苍舒盯着这三个字，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 信息素。 果然是因为信息素。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沈苍舒】：那现在呢？ 【霍北廷】：什么现在？ 【沈苍舒】：现在你对我，还是因为信息素吗？ 这次等得更久了。 久到沈苍舒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震了。 【霍北廷】：你在哪儿？ 沈苍舒愣了一下。 【沈苍舒】：街上。 【霍北廷】：发定位。 【沈苍舒】：干嘛？ 【霍北廷】：去找你。 沈苍舒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定位。 ——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霍北廷走下来。 一身黑色风衣，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 他走到沈苍舒面前，低头看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苍舒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因为我刚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信息素有问题。”沈苍舒说，“对Alpha的吸引力，是普通Omega的十倍。” 霍北廷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想知道，”沈苍舒的声音有点紧，“你对我，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因为我？” 霍北廷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开口：“一开始是。” 沈苍舒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那天晚上，你闯进电梯，我闻到你的信息素。”霍北廷说，“确实被吸引了。” 沈苍舒低下头。 果然。 “但是沈苍舒，”霍北廷的声音继续响起，“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确定自己喜欢你的吗？” 沈苍舒抬起头。 霍北廷看着他，目光沉沉。 “是你问我‘霍总，你这是在查岗吗’的时候。” 沈苍舒愣住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霍北廷说，“我喜欢的不只是你的信息素。我喜欢你说话的样子，喜欢你逗我的时候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很紧张还要硬撑着跟我斗嘴的样子。” 他往前一步，离沈苍舒更近了一点。 “信息素只会让我注意到你。但让我放不下的，是你这个人。” 沈苍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眶有点酸。 “所以沈苍舒，”霍北廷低头看着他，“别想太多。信息素是老天给的，但喜欢你是我的选择。”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忽然伸手，抱住了霍北廷。 霍北廷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环住沈苍舒的背。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站在街边。 很久很久。 沈苍舒把脸埋在霍北廷的胸口，闷闷地说： “霍北廷。” “嗯？”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因为说的是真心话。” 沈苍舒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 远处，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过。 车里，顾衍之看着街边相拥的两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他今天本来是想来找沈苍舒的。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第16章 顾家的底牌 顾衍之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沈苍舒抱着霍北廷，霍北廷搂着他。 两个人站在街边，旁若无人。 顾衍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沈苍舒才七八岁，扎着一个冲天辫，在沈家的花园里跑来跑去。他跟在后面追，追上了就把人抱起来，转几个圈。 沈苍舒笑得很开心，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后来他出国，一去就是十几年。 但他没忘记那个画面。 没忘记那个笑起来缺一颗门牙的小孩。 所以他回来了。 带着顾家的资源，带着他自己的决心。 但霍北廷出现了。 比他冷，比他直接，比他更会让沈苍舒心跳加速。 顾衍之睁开眼睛，掏出手机。 他拨了一个号码。 “爸。” “衍之？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两秒后，他开口：“帮我查一下霍北廷。” “查他干什么？” “他是我情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顾衍之的父亲笑了。 “行，我帮你查。” “还有，”顾衍之说，“之前那份婚约书，再准备一份。” “怎么？沈家那边松口了？” “没有。”顾衍之看着窗外的夜色，“但我会让他们松口的。”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H市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苍舒。”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等你很多年了。 不差这几天。 —— 与此同时，霍北廷正在送沈苍舒回酒店的路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 沈苍舒靠着座椅，侧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 但嘴角弯着一点弧度。 “霍北廷。”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霍北廷转过头看他一眼：“什么话？” “就是——”沈苍舒顿了顿，“喜欢我这个人，不是因为信息素。” 霍北廷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算数。” 沈苍舒笑了。 “那我就放心了。” 霍北廷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沈苍舒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霍北廷。 “霍北廷。” “嗯？” “你明天有空吗？” 霍北廷看着他：“有。” “那——”沈苍舒眨眨眼，“陪我逛街？” 霍北廷愣了一下。 逛街？ “你想逛街？” “嗯。”沈苍舒点头，“来H市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而且——” 他顿了顿，笑了。 “想跟你一起。” 霍北廷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点头。 “好。” 沈苍舒笑得更灿烂了。 “那我走了，晚安。” “晚安。” 沈苍舒推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隔着车窗，他朝霍北廷挥了挥手。 霍北廷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 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小张发消息： 【霍北廷】：明天所有行程，往后推。 三秒后。 【小张】：啊？霍总您有事？ 【霍北廷】：嗯。 【小张】：什么事啊？ 霍北廷盯着这个问题，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打字： 【霍北廷】：约会。 小张盯着这两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约会？ 霍总？ 约会？？？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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