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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峥每次都是那句话：“我知道。但我不急。” 然后继续。 顾衍之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少。”助理敲门进来，“傅氏那边来消息了，说下午的会议，傅总亲自参加。” 顾衍之的眉头皱起来。 “又是他？” “是。”助理的表情有点微妙，“据说是因为项目很重要。”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助理出去后，他看着窗外的落叶，轻轻叹了口气。 傅寒峥。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 下午三点，会议室。 傅寒峥准时出现。 黑色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周身带着一股张扬的气势。 他进门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度。 烈酒混着雪茄的信息素无声地蔓延，在场的几个Omega不约而同地低下头。 但顾衍之不一样。 他也是Alpha。 那股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吸引，而是——本能的排斥。 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天生带着对抗性。 就像两座火山撞在一起，要么共燃，要么爆炸。 “傅总。”顾衍之站起身，语气公事公办。 傅寒峥看着他，弯起嘴角。 “顾少。” 两个人在会议桌两边坐下。 隔着三米的距离。 但那股信息素的对抗，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烈酒对雪松。 谁也不让谁。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衍之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劲。 头开始疼。 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股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和傅寒峥的烈酒撞在一起，在会议室里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傅寒峥。 傅寒峥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担忧。 “暂停一下。”傅寒峥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寒峥站起身，走到顾衍之面前。 “出来一下。” 顾衍之看着他，没动。 “顾衍之，”傅寒峥压低声音，“你的信息素在失控。” 顾衍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这里空无一人。 傅寒峥退后几步，拉开距离。 那股烈酒的信息素慢慢收回去，消失在空气中。 顾衍之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雪松的味道还在往外溢，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你没事吧？”傅寒峥的声音从几米外传来。 顾衍之睁开眼睛。 他看着傅寒峥，目光复杂。 “你知道刚才怎么回事吗？” 傅寒峥点头。 “知道。两个Alpha离得太近，信息素会互相排斥。” 顾衍之沉默了一秒。 “这就是我一直拒绝你的原因。” 傅寒峥看着他，没说话。 “傅寒峥，”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我们不可能。” 傅寒峥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开口： “刚才那种情况，是因为我们在对抗。” 顾衍之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信息素在排斥我，是因为你在抗拒。”傅寒峥说，“你的身体在说‘不’，所以它会自动防御。” 他往前走了一步。 顾衍之下意识后退。 “你看。”傅寒峥停下脚步，“你一紧张，我就得后退。” 顾衍之愣住了。 “傅寒峥，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寒峥看着他。 “我想说，两个Alpha在一起，不是不可能。前提是——你不抗拒。” 顾衍之沉默了。 傅寒峥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不抗拒？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角度。 他一直以为，两个Alpha在一起，信息素打架是天生的。 但如果——如果是因为他在抗拒呢？ “顾衍之，”傅寒峥的声音很轻，“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试着别那么抗拒？” 顾衍之抬起头，看着他。 傅寒峥站在几米外，没有再靠近。 就那么看着他。 目光里，没有平时的张扬和痞气。 只有认真。 顾衍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寒峥……” “好了。”傅寒峥打断他，“会议还没完。你先休息一下，我回去继续。” 他转身，往会议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顾衍之。” 顾衍之看着他。 傅寒峥没回头。 “下次见面，我会试着把信息素压到最低。”他说，“你也试试。”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顾衍之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 很久很久。 —— 晚上，顾衍之坐在公寓里，想着下午的事。 傅寒峥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两个Alpha在一起，不是不可能。前提是——你不抗拒。”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个实验。 他让自己放松下来，想象傅寒峥站在面前。 不是抗拒，不是排斥。 只是——接受他的存在。 那股雪松的信息素慢慢溢出来。 没有对抗。 只是存在着。 他想知道，如果他不抗拒，会是什么感觉。 然后他睁开眼睛，愣住了。 信息素还在，但——很平和。 没有那种紧绷的、对抗的感觉。 只是存在着。 顾衍之盯着空气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震了。 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慢慢来。 顾衍之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很久之后，他回了一个字： 【顾衍之】：好。 —— 与此同时，H市。 沈苍舒窝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药瓶。 “霍北廷，你说这药我要吃多久？” 霍北廷从文件中抬起头。 “医生怎么说？” “说要看情况。”沈苍舒晃了晃药瓶，“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可能一直吃。” 霍北廷放下文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难受？” 沈苍舒摇头。 “不难受。就是麻烦，天天记得吃。” 霍北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每天提醒你。” 沈苍舒看着他。 “你记性好吗？” 霍北廷挑眉。 “你觉得呢？” 沈苍舒想了想。 “好像还行。” 霍北廷弯起嘴角。 “那就行。”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顾衍之那边有消息吗？” 霍北廷顿了一下。 “怎么又问他？” 沈苍舒眨眨眼。 “好奇嘛。他和那个傅寒峥怎么样了？”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还在拉扯。” 了。 “我就知道。顾衍之那个人，没那么容易接受别人。” 霍北廷看着他。 “你很了解他？” 沈苍舒想了想。 “也不算了解。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温柔，固执，什么事都往心里藏。需要时间。”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转过头，看着他。 “霍北廷，你说傅寒峥能等吗？” 霍北廷想了想。 “能。” “为什么？” “因为他够疯。” 沈苍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这算夸他吗？” “陈述事实。” 沈苍舒笑着靠回他肩上。 “那就好。顾衍之值得一个愿意等他的人。” 霍北廷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也值得。” 沈苍舒笑了。 “我知道。”
第35章 破冰 巴黎的秋天越来越深了。 顾衍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来欧洲快三个月了，他渐渐习惯了这个城市的节奏——慢的、优雅的、带着一点疏离感的节奏。 就像他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傅寒峥的消息： 【傅寒峥】：今天天气不好，记得加衣服。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天天发这种消息。不是“今天吃什么”，就是“天气怎么样”，偶尔还会发几张照片——巴黎街头的咖啡馆、塞纳河的夕阳、路边卖花的老人。 从来不问“你在干嘛”，也不说“我想你”。 就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存在感。 让你知道他在，但不烦你。 顾衍之放下手机，没有回。 继续看文件。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傅寒峥】：没回？那就是看到了。 顾衍之：“……” 【傅寒峥】：看到了就行。注意身体。 顾衍之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有点想笑。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对这个人冷着脸了。 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这个人太自然了。 自然得让你觉得，拒绝他反而显得自己很矫情。 【顾衍之】：知道了。 他回了一个字。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顾衍之】：你也是。 三秒后。 【傅寒峥】：！！！ 【傅寒峥】：你回我了？ 【傅寒峥】：还关心我了？ 顾衍之看着那一串感叹号，愣了一下。 这人，至于吗？ 【顾衍之】：……至于吗？ 【傅寒峥】：至于。 【傅寒峥】：你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顾衍之沉默了。 第一次吗？ 他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来的聊天记录。 好像……确实是第一次。 之前要么不回，要么回个“嗯”“哦”“知道了”。 从没说过“你也是”。 【傅寒峥】：顾衍之。 【顾衍之】：嗯？ 【傅寒峥】：我记着了。 顾衍之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什么都记？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 但眼睛盯着那一页，半天没翻过去。 —— 下午，顾衍之去开一个会。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员工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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