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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 五年。 每天吃药，每周看医生，每个月做一次电击治疗。他们告诉我，忘掉就好了。忘掉那个晚上，忘掉那个味道，忘掉那个人。 但我做不到。 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那是我见过的，唯一的光。 五年后，我回国了。 妹妹来接我，给我看她的结婚照。她嫁了个不错的人，在H市买了房，过得很好。 她说，哥，你以后就享福吧。 我笑着说好。 晚上，她给我看手机，翻到一张照片。 是H市的商圈新闻。霍氏集团和沈家联姻，沈家三少爷嫁给了霍北廷。 照片上，沈苍舒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我知道，我没忘。 我开始跟踪他。 不是想做什么。就是想看看。想看看那道光，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看到他每天早上从公寓出来，霍北廷送他上车。看到他中午去甜品店买提拉米苏，店员都认识他。看到他下午在商场逛街，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到他晚上窝在霍北廷怀里，笑得像只猫。 他的信息素还是那么甜。白桃乌龙，混着奶糖的香。哪怕隔着几十米，我也能闻到。 有一次他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我站在对面的楼里，看了他很久。 然后霍北廷从背后抱住他。 我看见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输了。 不是输给霍北廷。是输给那个拥抱。 那种拥抱，我永远给不了。 后来我做了很多事。 搞霍北廷的项目，掐他的资金，挖他的人。不是想赢，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想让沈苍舒知道，有个人，记得他五年。 我甚至故意被他抓住。 不是因为跑不掉。是因为想见他一面。 那间私宅里，他坐在我对面。我问他，你记住我了吗？他说记住了。 够了。 真的够了。 出来之后，我又约了他一次。 那天我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我先遇到你，你会选我吗？ 他说不会。因为霍北廷是霍北廷，我是我。 他说得对。 我喜欢的那道光，不是因为他照亮了我。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光。 而他选的人，是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不是站在暗处仰望的人。 我认了。 那天我走出咖啡馆，雪下得很大。我站在街角，看着他走向霍北廷。 两个人抱在一起。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身走了。 这一次，没有回头。 —— 后来我回了国外。 妹妹问我，哥，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我说，找个地方住下来，养条狗，种种花，过点普通日子。 她说，那挺好的。 我说，嗯。 我没告诉她，我还是会失眠。 还是会在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还是会想起那个下午，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 但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道光，我见过就够了。 窗台上放着那张照片。 沈苍舒站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沈苍舒。” 我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见过光。 谢谢你让我知道，活着，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落在窗台上，暖暖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张照片。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那道光，一点一点落下去。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而我，会好好活着。 ——晏北辰。
第63章 日常的重量 晏北辰离开后的第七天，H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二场雪。 沈苍舒站在窗边，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 霍北廷从身后走过来，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手里。 “发什么呆？” 沈苍舒接过杯子，靠在他怀里。 “在想一个人。” 霍北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晏北辰？”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想他什么？” 沈苍舒想了想。 “想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哪句？” 沈苍舒抬起头，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他说，那道光，他会自己找。”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继续说：“你说，他会找到吗？” 霍北廷想了想。 “会。” 沈苍舒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霍北廷看着他。 “因为他放手了。”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你知道吗，你有时候说话，特别有道理。” 霍北廷挑眉。 “有时候？” 沈苍舒笑出声。 “大部分时候。” 霍北廷弯起嘴角。 他伸手，把沈苍舒手里的热可可拿过来，喝了一口。 沈苍舒瞪他。 “那是我的！” 霍北廷看着他。 “现在是我的了。” 沈苍舒盯着他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踮起脚，就着他的手也喝了一口。 霍北廷愣了一下。 沈苍舒笑眯眯的。 “现在又是我的了。”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软软的。 “沈苍舒。” “嗯？” “你越来越会了。” 沈苍舒眨眨眼。 “那是你没看见的。” —— 下午，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是大哥发来的。 【大哥】：晚上回老宅吃饭。爷爷想你了。 沈苍舒回了一个“好”。 然后他转头看向正在看文件的霍北廷。 “霍北廷。” “嗯？” “晚上去老宅吃饭。” 霍北廷抬起头。 “行。” 沈苍舒看着他。 “你不问问为什么？”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沈苍舒笑了。 “爷爷想我了。” 霍北廷点头。 “应该的。” 沈苍舒凑过去。 “霍北廷。” “嗯？” “你知道吗，你这种不管我说什么都说好的样子，特别让人心动。” 霍北廷看着他。 “那你多心动几次。”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 “霍北廷，你也越来越会了。” —— 晚上，沈家老宅。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到沈苍舒进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苍舒来了！” 沈苍舒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爷爷。” 沈老爷子上下打量他一遍。 “气色不错。霍家那小子照顾得挺好。” 霍北廷在旁边坐下。 “应该的。” 沈老爷子看着他，点点头。 “不错。” 沈苍衡在旁边阴阳怪气。 “爷爷，您别被他骗了。他表面上一本正经，心里指不定多坏呢。” 沈苍舒瞪他一眼。 “二哥！” 沈苍衡摊手。 “我说错了吗？陈景琛怎么倒的？晏北辰怎么走的？不都是他搞的？” 霍北廷面色不变。 “陈述事实。” 沈苍衡被他噎住了。 沈苍舒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 沈苍衍放下茶杯，开口： “行了。吃饭。” —— 饭桌上，气氛很热闹。 沈老爷子话多，拉着沈苍舒问东问西。 沈苍衡在旁边时不时插几句嘴，阴阳怪气但也不烦人。 沈苍衍话少，但偶尔会夹一筷子菜放到沈苍舒碗里。 霍北廷坐在沈苍舒旁边，帮他挡酒，帮他剥虾，帮他擦嘴角。 一顿饭下来，沈苍舒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全家撸的猫。 吃完饭后，沈老爷子把沈苍舒叫到书房。 “苍舒。” 沈苍舒在他对面坐下。 “爷爷。” 沈老爷子看着他，目光慈爱。 “霍北廷那小子，对你好不好？” 沈苍舒点头。 “好。” “真的？” “真的。” 沈老爷子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他说：“那就好。” 沈苍舒看着他。 “爷爷，您想说什么？”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人老了，总想着孩子们都好好的。” 他看着沈苍舒。 “你从小就懂事，不用人操心。但越是这样，爷爷越心疼你。” 沈苍舒的眼眶有点酸。 “爷爷……” “行了，不说这些。”沈老爷子摆摆手，“出去吧，别让霍家那小子等急了。” 沈苍舒站起来，走过去抱了抱他。 “爷爷，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沈老爷子拍拍他的背。 “好。” —— 从书房出来，沈苍舒看到霍北廷站在回廊里等他。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 他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 沈苍舒走过去。 “怎么不进去等？” 霍北廷看着他。 “等你。” 沈苍舒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 “傻不傻？” 霍北廷握住他的手。 “不傻。” 沈苍舒看着他。 那眼神，沉沉的，软软的。 他忽然笑了。 “霍北廷。” “嗯？” “我们回家吧。” 霍北廷弯起嘴角。 “好。” 两个人牵着手，往外走。 雪落在他们身上。 身后，沈家老宅的灯火温暖明亮。 —— 与此同时，巴黎。 顾衍之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傅寒峥趴在他腿上，像一只大型犬。 “顾衍之。” “嗯？” “你今晚怎么不说话？” 顾衍之低头看着他。 “在想事。” 傅寒峥眨眨眼。 “想什么？” 顾衍之想了想。 “想我们以后。”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以后怎么了？” 顾衍之看着他。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傅寒峥坐起来，凑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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