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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 沈苍舒停下脚步。 宋清扬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今天的课讲得真好。” 沈苍舒点头。 “谢谢。” 宋清扬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澈的，无害的。 “沈老师，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沈苍舒等着。 宋清扬笑了笑。 “您觉得，一个人如果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吗？” 沈苍舒看着她。 “应该。” 宋清扬的笑容更深了。 “那如果有人做了错事，却一直逍遥法外，您觉得公平吗？” 沈苍舒想了想。 “不公平。” 宋清扬点头。 “我也觉得不公平。” 她看着沈苍舒。 “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人为那些错事付出了代价，您会觉得开心吗？” 沈苍舒盯着她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宋同学。” “嗯？”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宋清扬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沈苍舒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我回答你。” 他说。 “如果有人做了错事，付出了代价，那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 “但如果那个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这个代价，有意义吗？” 宋清扬愣住了。 沈苍舒看着她。 “宋同学，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宋清扬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 晚上，沈苍舒收到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沈老师，今天宋清扬去找您了？】 沈苍舒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两个字： 【你是？】 三秒后。 【林晚。】 沈苍舒挑眉。 【你怎么知道？】 【林晚】：她跟我说的。 【林晚】：她说您问她那些话，她想了很久。 沈苍舒没回。 【林晚】：沈老师，您小心点。她好像……更生气了。 沈苍舒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 霍北廷在旁边看着。 “谁？”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林晚。” 霍北廷挑眉。 “那个帮你发帖子的？”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沉默了一秒。 “她还在帮你？” 沈苍舒想了想。 “不算帮。就是……通风报信。” 霍北廷看着他。 “你信她？” 沈苍舒笑了。 “信不信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她现在站在我这边。”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霍北廷。” “嗯？” “你说，宋清扬下一步会干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不知道。” 沈苍舒笑了。 “我也不知道。” 他说。 “但我等着。”
第88章 纪检处 周三下午，沈苍舒接到一个电话。 是系主任打来的。 “沈老师，有空来一趟我办公室吗？” 沈苍舒放下手里的作业。 “现在？” “嗯。” 沈苍舒沉默了一秒。 “好。” —— 系主任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系主任，头发花白，表情严肃。 另一个不认识，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见沈苍舒进来，那人站起身。 “沈老师，你好。我是校纪检处的，姓周。” 沈苍舒愣了一下。 纪检处？ “周处长好。” 周处长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沈苍舒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系主任。 系主任的脸色不太好。 “沈老师，”周处长开口，“今天请你来，是想核实一些事情。” 沈苍舒等着。 周处长翻开面前的文件。 “最近我们收到一封匿名信，反映了一些情况。” 他顿了顿。 “关于你和文学院研究生宋清扬之间的一些……矛盾。” 沈苍舒挑眉。 “矛盾？” 周处长看着他。 “信里说，你利用教师身份，对宋清扬同学进行打压。”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打压？我怎么打压的？” 周处长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信里说，你在学术论坛上，当众让她难堪。还在课后找她谈话，对她进行心理施压。” 沈苍舒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匿名信。 又是匿名信。 他抬起头。 “周处长，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周处长点头。 “问。” 沈苍舒想了想。 “第一，这封信是谁写的？” 周处长摇头。 “匿名信，查不到来源。” 沈苍舒点点头。 “第二，信里说的‘当众让她难堪’，有证据吗？” 周处长沉默了一秒。 “论坛的录音，我们调取了。” 沈苍舒挑眉。 “录音里，我哪句话让她难堪了？” 周处长看着他。 “你问她，什么样的话值得沉默。她说了一些关于传言的话，你反问她是哪种情况更多。” 他顿了顿。 “这不算难堪？” 沈苍舒笑了。 “周处长，那是学术讨论。她提问，我回答。全程没有任何人身攻击，没有任何不当言论。如果这样也算打压，那以后谁还敢回答问题？” 周处长沉默了。 系主任在旁边开口： “周处长，沈老师的发言我听了。没问题。” 周处长看了他一眼。 系主任继续说： “论坛是公开的，那么多学生老师都听着。要是真有问题，早有人反映了。” 周处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文件。 “那课后谈话呢？” 沈苍舒想了想。 “那天论坛结束，她在走廊里拦住我，问我几个问题。我回答了。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他看着周处长。 “这也算心理施压？” 周处长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椅背上。 “周处长，我能说几句吗？” 周处长点头。 沈苍舒看着他。 “我进H大半年了。上课、备课、参加活动，从来没跟任何人起过冲突。” 他顿了顿。 “但这段时间，先是有人传我和陆老师的谣言，然后是匿名信寄到学校，现在又说我对学生打压。” 他笑了笑。 “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周处长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沈苍舒看得懂的东西。 是审视。 也是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周处长开口： “沈老师，你的意思我明白。” 他站起来。 “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沈苍舒也站起来。 “谢谢周处长。” 周处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沈老师。” “嗯？” 周处长没回头。 “有些事，不是你做的，就不用怕。” 沈苍舒愣了一下。 这话，系主任也说过。 他看着周处长的背影。 “我知道。”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系主任叹了口气。 “沈老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沈苍舒想了想。 “可能吧。” 系主任看着他。 “你自己小心点。” 沈苍舒点头。 “谢谢主任。” —— 晚上回到家，沈苍舒把这事告诉了霍北廷。 霍北廷听完，沉默了三秒。 “纪检处？” 沈苍舒点头。 霍北廷的眼神沉了一点。 “那个姓周的，怎么说？” 沈苍舒想了想。 “他说会继续调查。但看他的态度，不太像针对我。” 霍北廷挑眉。 “为什么？” 沈苍舒笑了。 “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霍北廷等着。 沈苍舒靠在他肩上。 “他说，有些事不是你做的，就不用怕。” 他顿了顿。 “这话，听着像提醒。”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你信他？” 沈苍舒想了想。 “信不信不重要。” 他说。 “重要的是，他没那么好糊弄。” 霍北廷没说话。 沈苍舒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霍北廷。” “嗯？” “你说，宋清扬这一招，是想干什么？” 霍北廷想了想。 “逼你。” 沈苍舒挑眉。 “逼我？” 霍北廷点头。 “她做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有反应。” 他顿了顿。 “你越没反应，她越急。急了，就会出昏招。” 沈苍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霍北廷。” “嗯？” “你怎么什么都懂？” 霍北廷低头看着他。 “因为你。” 沈苍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霍北廷。” “嗯？” “你真好。” —— 与此同时，巴黎。 傅寒铮趴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顾衍之的消息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两个小时前的。 【顾衍之】：开会。 傅寒铮盯着那个“开会”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两个小时了……”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傅总，您要是想顾总，可以打电话。” 傅寒铮瞪他一眼。 “他开会。不能打扰。” 助理低下头。 “那……那您等会儿？” 傅寒铮又叹了口气。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 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又打一行，又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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