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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的快，入口他就警觉到水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气味，身体却出于本能，早已咽下一些。 等拧上水瓶盖，他错愕地看了看莫烬，又看了看这瓶水。 只见莫烬气定神闲，笑达眼底，没有分手那会儿令人发怵的眼神。 这瓶水拧得很紧，以至于沈望都没有察觉这瓶水很有可能在他接手前已经被打开过了。 沈望把水放置桌旁，想着莫烬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做出犯罪的事，便试探性地说道：“这水，味道有些不对劲。” “是吗，我尝尝看。”莫烬自然地接过那瓶水，大口喝下，他的演技精湛，轻而易举便打消了对方的疑虑，“没尝出什么味道呢，也许只是这个口味比较独特。” 沈望松懈下来，见他不像装的，意有所指地暴露了自己的猜想：“也许吧，不然我还以为谁在里边兑了药。” 话未落，沈望不合时宜地犯起了困。 “我怎么没尝出有药味？”莫烬看着瓶身的配料表和生产日期，似乎真没有尝出什么不对劲的样子，“每个人味觉不一样吧。” 现在正是睡午觉的时候，沈望没再往坏的方面想，“我要去车上睡会儿，下午还要忙，就不聊了。” 莫烬的唇角已经按捺不住，刻意的语气里已藏不住做坏事得逞后的窃喜：“你饭还没吃完呢。” 沈望只感头部痛得要裂开，昏沉得从没这么困过，“吃饱了，我走了。” 莫烬拿起那瓶苏打水跟在他身侧。 沈望困意难捱，不禁靠在了莫烬身上，“我困了，你扶一下。” 他现在很确定自己只要闭眼就能睡着。 莫烬将他扶进地下车库，将他放进了车里。 沈望意识很清醒，但是他的身体真的太疲倦了，他道：“帮我把热风打开，好冷。” “哦～”莫烬拉开驾驶位的门，在那些按钮上捣鼓，“摁哪里才对？” 沈望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去，“…那…” 热空调打开，莫烬看着一板常用的缓释胶囊，将车钥匙交给了赶来的代驾。 “是尾号0909的雇主吗？” 代驾问了之后，见他点头才上车。 代驾见他拿着某类胶囊，随口一问：“生病了呀？” 莫烬轻轻点头，“但我对这个药好像过敏，不太敢吃。” 代驾也不懂：“过敏就别吃了，下次让医生开其他药吧。” 莫烬趁他倒车的时候，给后座熟睡的沈望扔了条小毯子，“还好，可以当安眠药，失眠了可以吃，不过…过敏归过敏，它的治疗效果确实可以，就算过敏也不影响。” “那确实，我也失眠，但我倒没有什么药物过敏的，安眠药也不好买到，唉，难受啊。”代驾看了眼后座，想再问些什么，但见对方闭上了眼就闭了嘴。 一个小时后到了山脚下，莫烬结完账，自个儿坐到了驾驶座。 代驾走前还在活跃气氛：“你会开车啊？” 莫烬笑笑：“驾照当时拿到手，一个月后就被吊销了，现在只有到这里才敢自己开。” 代驾咯咯笑，“平时他开是吧？” 莫烬表现得很随和，连忙点头：“对！他车技很好！” “这样啊。”代驾拜拜招手，终于骑着迷你小电动离开。 莫烬给了打赏＋好评，启动车子开上了山。 经过山上的安防监控，杆上边一直发出嗡嗯滋啦滋的声音，莫烬轻蔑地瞥了眼，而余光里，沈望醒了。 沈望愣愣地盯着前方，头已经不痛了，现在在整理思绪。 莫烬抿紧唇，为自己的算计感到一阵优越。 利用那药对沈望的副作用，让沈望陷入正常的深度睡眠，而一般这样的睡眠只有短暂的十几分钟到一个小时，等他醒来，差不多正好到山脚下。 如果提前醒来，他也相信沈望不会当场发作，不会把他当回事。 并且他的结果，顶多就是计划泡汤而已。 而无疑的是，老天也想让他带走沈望，才会让沈望也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醒来。 第5章 「沈望，真的报警了…」 沈望意识到莫烬想干什么之后，表现得非常冷静。 他靠着车窗望着外边的风景，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既然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他便不再需要时刻防备，心底掠过一阵久违的轻松，“你知不知道你这叫犯罪？” “下药，绑架，之后是囚禁吗？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沈望越说，心中的怒意就更甚，“莫烬？你要是真想那么做还不如直接一刀来得痛快。” 莫烬眼中满是委屈，视线霎那间就被泪水模糊，“我才没有下药，也没有绑你，而且也没有打算囚禁你，我只是想让你和我继续。” 沈望给气得额头上冒出青筋，怎么一到他嘴里，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了。 是下药了吧，不然自己怎么会突然困成那样？ 但是，为什么他喝了又没事？ … 绑，也确实没绑。 … 啧，这不叫绑架，那叫什么？ 多么让人无言以对的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赶紧回头吧，你就是在犯罪！如果公司里我一直无故不出现，你就没想过他们会报警追查我的行踪吗？到那时候你怎么应对？”沈望僵着脸。 莫烬却回答得有恃无恐：“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被警察抓走，事情也已经这样了，不接受那我只好进小黑屋面壁思过了。” 完全就是在耍无赖！ 沈望摸出自己的手机，在车里面的信号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能不能拨通电话。 半个小时后，车停下。 莫烬没有没收他的手机，将他拉进了一间崭新的、被假植物装饰的小“别墅”里。 内部是暖光灯氛围，不怎么隔音，但周围本来就很安静，只有那些鸭鹅时不时不炸耳的叫声。 沈望沉着脸，被莫烬拉过来拉过去。 莫烬交给他一碗饵料：“看吧，没有囚禁你，你在这里可以种花种树，喂鱼养鹅，你要是养的好我还可以给你工资。” 沈望被这脑回路惊呆。 “我也要让你尝尝寄人篱下的滋味。”莫烬又开始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谁叫我待在你身边六年，你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在乎我，才会把我当成你的恋人。” 是，确实是整整六年，那时沈望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莫烬还没毕业他就在追求了。 那会儿的莫烬漂亮，阳光，多才多艺，非常有才华，也有很多追求者。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有些抗拒余下的时光里有个长不大的莫烬。 莫烬在他眼里越来越像个幼稚鬼，没有对未来的规划，困于现状埋没了自己的特长，变得只能依赖他，没有他就不能正常生活。 可能…在两年前他就不爱莫烬了。 两年前他就开始冷落莫烬，觉得莫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小孩。 而现实也确实是这样。 莫烬已经蠢到开始犯罪了。 思绪暂停，沈望把饵料全部掷进水池，拨通了报警电话，信号不稳，不管他跟对方怎么讲话，两边都听不见。 直到那边喂了几声，电话提示掉线了。 莫烬抿紧嘴唇试图止住难过，却还是在他面前流下了眼泪，莫烬以为沈望会像以往那样心软，可是他没有。 沈望寻找着信号稍微强一点的地方。 再次拨通，对面的声音终于清晰：“您好。” 沈望急忙开口：“您好，我是X市X区XX路X栋X楼XX公司的沈望……” “好，您请说。”那边开始登记，有快速摁键盘的哒哒声。 沈望看着仍在痛哭流涕的莫烬，心中犹豫几许，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自家孩子不懂事，我自己处理吧，抱歉，打扰你们了。” “没关系，若是威胁到了生命，请一定和我们保持联系。” 挂断，沈望打给公司前台，说是让助理代为管理一段时间，他有事去国外了。 放下手机，沈望抓了些谷粮，边漫不经心地撒边偷瞧莫烬。下一秒，大概七八只鹅围住了他，莫烬闻声停止哭泣，也看了过来。 沈望迅速撇开目光，绷紧的唇内每颗牙齿都咬得十分用力。 莫烬不知道沈望有没有报警成功，见他似乎不会再反抗，心中患得患失，好坏都想，总是安慰自己沈望还爱着他，所以才会继续纵容着他。 他一边安于现状，一边担心沈望的抗拒。 连着几天，莫烬自己把自己逼得神经紧张了。 他疯狂在沈望身上索取，却并没有尝到一点安抚。 现在的沈望不会再让他感到一丝心安。 他害怕沈望会被警察带走。 害怕从沈望口中，得到不爱他的肯定答复。 害怕自己被抓走，再也见不到沈望。 沈望不跟他说话。 也不回应他的主动。 更是无视他所做的一切，几乎把他当透明人。 这天，莫烬抢走了沈望的手机，让他再也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 之后，沈望每天都爬上“小别墅”的屋顶，望着围栏外，仿佛在思考如何从楼顶跳出去…… 而这时的莫烬都会在下面紧盯着他，遏制着要把他用东西锁起来的念头。 沈望有时候也会主动碰他来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每到那种时候莫烬都会有“已经回到过去”的错觉。 他会尽可能满足沈望，不把沈望欺负到开始推开他。 虽然每次都会做到那一步。 但沈望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一月十一号，山上下雪了。 鹅和鱼不再出来觅食，沈望就蹲在他们的窝棚前，用谷粮骗它们。 毕竟他没有可以做的事情了。 就算拿来纸和笔他也不知道写什么，画什么，连日记都写不出来。 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 他不像莫烬那样会唱歌，会画画，也没有写便笺记录生活的习惯。想到便笺，他才记起来他已经有三年没有偷看过这个小孩手机里的秘密。 他把粮扔进鹅窝棚，进了屋。 莫烬正拿笔写什么，见到他来马上就放下了笔，“沈望？” 沈望一如既往地没搭理，坐在炭炉旁烤火。 莫烬尽管很失落，也习以为常没表现出来，又拿起笔开始做着音译。 是日语歌。 沈望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之后陷入了沉思。 莫烬的学习能力很强，对一件事又有耐心，执着，只要喜欢，在什么方面都是熟能生巧，这样的莫烬，他怎么就突然不爱了呢。 曾经自己说过一定会好好宠他。 结果冷落了他两年。 当莫烬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也没有离去，到最后却等到他提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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