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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给我吧,他让我拿给他就好。” “……” “你不要进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辛苦了。”笑。 “……” “哒。” 门开了。 沈望随之后退一步。满脸嫌恶。 “滚……” 莫烬将餐食放置一旁木雕柜上,“哥怎么不开灯呢,哥真的很喜欢摸黑呢。” 他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强光灯光刺得沈望眼睛干涩发痛,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哼~衣服也不穿~是在等我吗?” 听到这,沈望迅速扯起不适现在这个季节的被褥裹在了身上。 沈望不说话,莫烬就一直跟他自说自话:“饿了吧,吃点东西,要是不想动,我喂你。” “哥照顾我那么久,也该我来照顾哥了。” “是不是不想吃这些?” “我去给你熬点白粥?” 莫烬将饭菜送到了沈望唇前,示意沈望张嘴:“啊~” “你真****有病。”沈望没有暴跳如雷,仍保持着斯文,但沉着冷静地吐出骂人的话,让人听着还挺滑稽,“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生出你这样的傻X?” 莫烬一双桃花眼总显得弱小无辜,清澈见底泛着水润,仿佛他只要委屈了,那错的一定是别人,“因为我们一家人都是疯子呀。 我已经很克制了……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 沈望怔愣间,莫烬将食物放下:“我不会强迫你,我们就像平常那样就好了,饿了该吃饭,困了该睡觉,身上脏了该洗澡。” “我带你去洗澡。” 沈望简直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怒火与心情,也许正因为对方是疯子的缘故,所以他才自始至终不能理解对方极端的行为,爱也好,是极端的占有欲也罢。 他不想要。 他不想要莫烬了。 “我才发现,我根本……无法与你引起共鸣,是我太自以为是,自以为能引导你回归正常,自以为给你足够的爱,足够的宽容,能让你那敏感多疑的心得到安抚与平静,是我错了,你对我无端的猜忌永无止境,你想要的是断绝我身边所有与外界的联系,让我只依附你,让我只能与你靠近。 或许我只有在你眼皮底下挪移你才能放心。 或许,那样也不够,你还是会怀疑我到底爱不爱你。 或许,你在我承认对你的情感之时就该把我的心挖出来。” “你不能那样做,不正是说明,你不爱我吗?”莫烬喉中酸涩,“你总想逃离我,总让我处于虚妄中。” 沈望累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无理取闹? 我真的受够你了。 分手吧。 莫烬。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第109章 「我爱你啊,沈望,我真的爱你啊」 “是我太自以为是……” …… “是我太过于自信……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沈望满眼失望,眼底一片阴沉死灰,“分手吧,我放过你,再不会管你吃不吃药、会不会不理智到犯罪,你也放过我,让我回归正常的生活。” 莫烬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听着,像在等他把话说完。 然后,莫烬极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不能。” “我不会放你离开我。” 没有眼泪,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比如现在是晚上,比如外面天黑了。 沈望没料到会莫烬是这个反应,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大概像一个突然断电的机器人,就那么僵在原地。 他预想过莫烬的崩溃、挽留,甚至是歇斯底里的暴怒,但他没准备好迎接这片死寂。 莫烬那句轻飘飘的“不行”,像一记重拳,精准地打在了他准备好的所有台词上,让他瞬间失语。 他下意识地想重复自己的立场,张了张嘴,想说“我是认真的”,但看着莫烬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句话就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莫烬的反应在告诉他:你的“认真”,在这里无效。 最终,他所有的情绪——疲惫、烦躁,还有一丝被莫烬看穿的恼怒——都化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缓缓地把视线从莫烬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角落,最后他干脆垂下眼,盯着自己的手。 他不想挣扎了,所以也不会再争辩。 他只是被莫烬用一种精神束缚的方式,重新按回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他只需要安静的待在莫烬身边—— 就好了。 这样或许就能结束他这场自以为是的闹剧了。 惯于冷静的沈望啊,这次在自己的理念世界里,一同坍塌了。 莫烬看着沈望眼里那点神采渐渐消散,心口颤了颤,肋骨里边发紧的疼。 这一次,他也许做过头了,可…都是沈望不好,都是因为沈望不够爱他,才会… 才会这样的… 他上前抱住沈望,像安抚似的、轻轻地吻了下沈望那冰凉的唇瓣,他移开,见沈望没有一点反应,又粘了上去。 他把沈望的唇吻得红肿,麻木,突然间在粘腻的湿润中感受到了咸涩的滋味。 意识到沈望可能是哭了。他眼眶一热,推开沈望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在扶梯间愣神。 他竟然把沈望弄哭了? 因为不分手这件事? 还是? 呵…… 莫烬既难过又有些开心,唇角按捺不住勾出一抹情不自禁的窃笑。 嚯……他真的好可爱。 此刻莫烬也很清楚自己已经疯的没边了。 居然把一个不愿弄哭的人弄哭,还躲在这里沾沾自喜。 愔愔片刻。 莫烬心情沉重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以前他在沈望心中只是一个有恃无恐的小孩,所以沈望从不把他的“任性”、“出格”当回事,现在呢? 他现在在沈望心中是怎样的? 莫烬靠着扶梯回忆两人曾经美好,却发现脑海一片漆黑,只有忽闪忽逝、有迹可循、错乱破碎的残影。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他滑开手机,打开便笺,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敲出一行字:12月17日,沈望哭了,我很难过,却又有些开心。 沉默。 他快速删掉,重新打:12月17号,沈望又一次提出分手,对我非常失望的样子;因为我不同意,他在我亲吻他的时候,哭了。 桀骜高贵的沈望,被我弄哭了…… 我做人很失败吧? 关闭手机,莫烬重新走进那个房间,将凉掉的食物从马桶冲下,朝站在窗边的沈望开口:“我去给你做点你喜欢吃的;吃吧,嗯?本来胃就不好,还总是不按时吃饭。” 沈望依旧不言。 莫烬凑到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装可爱,刻意地眨着眼睛:“胃痛了怎么办?上次胃疼你都差点昏厥。” “你很幼稚,你到底知不知道?”沈望沉着脸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 莫烬低下头,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的脚踝上:“我知道啊,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长大。自从你闯入我的生活之后,我就这样了,可你总想着摆脱我。” 沈望皱紧眉,神情冷峻,清楚对方已经疯到无法与人正常沟通,索性闭紧了唇。 “我爱你啊,沈望。”莫烬侧到沈望耳边轻声说,“我很抱歉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可是我真的爱你啊。我离不开你。一想到你会抛弃我,我就难受到要发疯,心口疼得要命。” 沈望听着一声、一声诚挚的“爱你”、“真的爱你”,呼吸逐渐沉重得快要喘不上来。 窒息。 莫烬的爱,让他感到压抑,窒息。 一双感受不到温度的手从他腰际缓缓下滑,经过被柔软布料包裹的大腿内侧,最终停在他僵硬、几乎已毫无知觉的脚踝处。莫烬将那上边的锁链一圈一圈解开,再将冷得像冰雕的足部握起,放置自己的脸侧,然后温柔地用嘴唇亲吻着那被束缚磨损后留下的痂。 动作突然,沈望被迫跌至身后床上,他一手撑着上半身,一手zuo防御姿态,眉头紧拧,眼中羞愤难遮,却仍保持着骨子里的教养,没有被对方一再而三的肆意妄为激怒。 “疼吗?伤疤周围都发红了……对不起,我只有这样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莫烬说着,「省」。 略。 略。 莫烬松开沈望,就在沈望以为对方不会再锁着自己的时候,莫烬将他拉近,拿起项圈锁住了他的脖颈。 “还是这样舒服一点吧?”莫烬语气竟透着天真。 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正常。 沈望看着他认真的脸,曾经的稚嫩几乎完全退却,五官愈发的硬挺、锋利,只是一成不变的仍是那双深可见底、不掺杂质的眼眸。 莫烬对他的目的的确很纯粹,只为得到他的爱。 也许正因为如此,莫烬的外表才会那么让人觉着…人畜无害,对人毫无威胁,让他一次又一次放下戒备。 。 第110章 「沈望,要分手就得承受这样的结果」 某司。 某办公室内某座位上堆满了文件。 如山高的纸质档后边还有一个炸毛的年轻人。 两条眼皮褶子失去支撑力在眼球上方耷拉着,他的目光麻木地锁定在一张布满印刷体的纸上,眼下乌黑,似乎被面前的乱七八糟榨干了所有精气。 “小夏,你跟老板联系了吗,梅约文让我顺带问你,刚发你的那个方案行不行?还有我们决定的最终成稿有没有看?”设计部总监推开办公室的门。 紧接着她身后赶来一位新职员:“沈总在吗,洛振那边派人来对…接……”说着,看见夏至这一惨状,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后边,接二连三: “真是*了!财务部什么时候换的人!居然没有老板和那谁的准许不敢拨钱!老板一直不回消息,现在系统瘫痪,什么流程都卡着走不了!下边的人都要崩溃了!” “夏至!XX客户要取消合作!说如果再等不到老板的消息,还要催款!” “再这样下去会惊动监管部门的!” “小夏!大不了你做决定吧!晚点再通知老板!” “开什么玩笑?你当闹着玩吗?出问题你负责吗?” “……” “……” 小夏的叹息疲倦不堪,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屏保除了跳动的分秒时间,没有新添任何信息。 老板到底在干什么。 …现在大家都乱了,要启动紧急预案吗…… 如果启动,那就是一个“公司可以没有老板”的公开信号,老板一定会被洛氏逮住把柄……到时候说不定连公司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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