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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弱了下去：“而我……也对谁都恨不起来。” 狗子嗅着他的手臂哼哧出气，伸出舌头隔着薄衣轻轻舔舐他的伤口，莫烬闭眼，鼻子一酸，“两个傻子。” 一整晚，莫烬都没有睡去。 他在想沈望在他下楼后进入浴室待那么久做了什么；他想知道沈望为何沉默那么久也没来找他表达歉意；他想知道，沈望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他想知道沈望没来道歉的原因。 其实…意思很明确了。 对吧？ 沈望讨厌他。 那些都是真心话。 全部都是。 是他还像个小孩，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所以沈望才会认为他不管做什么都是幼稚的。因为他，本质如此。 天亮，八点十分，沈望终于冷漠地像个陌生人出了门。 莫烬坐在餐桌前，目送完沈望后对段文文莞尔一笑，比划道：“我想离开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沈望。” 段文文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将两人的不对劲早就尽收眼底，但毕竟她只是外人，她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她抬手回应：“好。” 反正也食之无味，莫烬索性直接离座去了曾经沈望为他打造的录音工作室。独坐半小时，他给扇湫打了电话，又给洛凡希发去了消息。打开门，他喃喃低语：“沈望啊……多希望你这次再也站不起来……多希望你有天也会意识到，你像我离不开你一样离不开我。” 收拾好行李，莫烬将它们放进车后备箱。正要上车，狗子边叫边冲了过来，自己跳上了副驾驶。 莫烬摸摸它的头，劝慰它：“下来吧，那边人多，不适合你这个大家伙生活。” 狗子耷拉着耳朵。 莫烬见它不下来，问它：“去了你就再也不能出门遛弯了，我也不会常有时间陪你，就算这样你还要跟着我？” 狗子犹豫了，却还是没下来。 段文文将一大袋狗粮麻溜地塞进后备箱，莫烬打开车门：“那可说好了，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可控制不了自己。” 狗子笑着汪汪两声。 莫烬给它系上安全带，出发了。 第121章 「还以为沈望回家了」 因为一只狗，莫烬还是临时换成了江景房。 东西不多，收拾完也要不了什么时间，他取下和沈望的情侣手环，放好，再沉默地将沈望常翻的那本书从背包里拿出，指尖轻柔触摸有轻微凹陷的笔迹，耳畔回荡的却是那句“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那我问你，沈望，你以为我把你当成谁？”他自言自语的问自己，“你以为，我把你当成什么？” 他随手丢下书，穿上黑色连帽外套，往门口走去：“阿望。” 狗子喜出望外，紧贴在他身侧。 一路上因为狗子，莫烬受到了很多质疑，几次被要求出示领养证，就在烦躁的心情无法再压制之际，一人拿着相机拍了他的肩膀。 莫烬迅速转头，目露凶狠，却见对方并没恶意。 “你好？请问可以给你和你的狗拍组照片吗？”那人说话时看了眼旁边的摄影师，他嗓音温柔，总是裹挟着盈盈笑意，再配上那张面若春风的脸，又是一个看着常化妆的男人，在这条大街上是一个极其亮眼的存在。 形象管理做得很好，莫烬看着并不反感，“你们是？” 男人友好介绍起自己的账号：“我是一个专为路人拍照的博主，粉丝有30w～因为看你穿搭很好，五官又帅，”他说着把脸凑近：“而且好像还没化妆，看着真的很像偶像！我都想找你要签名了！” 莫烬面上无太多表情。 男人伸手介绍自己：“你好，我叫熊佑凡，大家都叫我小熊。” 莫烬淡然与他握手：“我叫，Raven.” 雄佑凡挑眉，一旁的摄影师也凑近了些，雄佑凡能把账号做的这么好肯定不是一般人，连话都说得如此有节目效果：“我记得raven是最近才出圈、却迅速爆火的一位歌手啊～不会吧？我们今天真挖到宝了！哈哈～没想到Raven歌唱得那么好听，人也长得这么帅气～” 莫烬适当在镜头前微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养的这是纽芬兰犬？”熊佑凡十分适宜的将话题引向莫烬的狗子，“国内很少见呢，‘温柔的巨人’，亲眼一见确实很温顺呢～不过我还是认为Raven给人的气质跟世界稀有的蓝湾牧羊犬更匹配～” 莫烬只思考了一瞬间：“哦。” 熊佑凡默默抠出一个问号，好奇特的反应？？ “那我们去准备吧？” 莫烬点头，“嗯，好。” “咔咔”几声后，熊佑凡调着相机参数自信言道：“我敢说这组包出片的～等着火吧，Raven，我们至少双赢。” “谢谢。”莫烬看完照片，打开了手机支付功能。 熊佑凡转身离去，手还在半空朝他打着“拜拜”，“超两百万点赞，我自然会来索取今日的费用。” 莫烬面向往家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似一切都失去了方向，好似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他现在该从哪个起点出发。该怎么做，他的心情才会变好。他不知道了。 “我们去找扇湫吧，我有点想录歌了。” …… 来到扇湫家，扇湫的猫依旧上来就黏着莫烬。而狗子又开始熟悉环境去了。 莫烬环视周围，看着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也在看他的那个女人，“你好～我去过你演唱会，”女人先发出问候。 莫烬牵强回应：“你好。” 扇湫脸蛋红红，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莫烬刚要开口，偏偏看见扇湫手背上未处理干净的滴蜡，还有手腕上、脖颈处、脚脖上的捆绑后留下的红痕…他好像不该来找扇湫。“莫哥、你找我什么事吗？”扇湫率先问出口。 莫烬起身，向门口挪去：“没，我就路过来看看你，阿望，走了。”他呼唤正在扒拉猫屎盆子的狗子。 “阿望？”扇湫眨眨眼，瞥见那条狗给他留了份大礼：“咦！？” 街上。 莫烬盯着很开心的狗子，一脸认真：“他们怎么这么会玩？那样会促进感情吗？” 要是那样对沈望。 会怎样？ 莫烬瘪嘴：“会被揍死吧…” “还是回家睡一觉吧，”他该冷静一下，不能再想沈望让自己不开心了。 回到景房下午三点。 晚上七点四十，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喂。”这才过一个晚上洛凡希就给他打电话了，办事效率该不会如此之快吧…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 收拾完，莫烬如约而至。进入洛凡希的房间，洛凡希在走廊东张西望，锁上门，还将窗帘拉上了才跟他讲话：“他身边一直都有人，没办法近身，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莫烬在他的床上仰躺下去，双手插衣兜，困困的闭上了眼：“还以为你已经解决了呢，我昨晚没睡，现在很困。” 洛凡希规矩地坐在椅子上，脸蛋红扑扑，微笑着没再打扰。 过去三小时，莫烬听着楼下地动静缓缓睁眼，恍惚间有种是沈望回来的错觉；他推开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粉色被褥，僵硬地坐了起来：“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随意地睡着了。” 维持三小时前坐姿的洛凡希抿紧唇，笑容中透着莫烬形容不出来的幸福：“没关系。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爸回来了？” “嗯…” 莫烬走去拉开门，“那我回去了。” “哦…” 洛凡希依依不舍的目光锁着他，却并没有送他的意思。而莫烬十分清楚他是不想正面碰上洛振，也就没等他，直接下了楼。洛振的腿未好全，现在行走需要借助拐杖的支撑，他躺在沙发上，看样子刚喝了些酒，表现得很烦躁。 莫烬皱眉，不打算跟他打招呼。 可就在即将拉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洛振的挑衅声音：“哦？瞧瞧这是谁啊？怎么会在我家？呵呵，难道因为没了那些资源又跟我家小凡扯上关系了？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哥那样能独当一面呐？哈哈？同样是莫家人，差距在怎么会那么大呢？” 莫烬选择忽视，拉开了门，洛振却不想放过他：“慢着，你现在走了，小凡怎么办呢？” 莫烬转身冷声问：“他怎么办和我有什么关系？” 洛振看着他，重复着他曾经说过的话：“‘不仅如此，他还不要脸的愿意献身给我’这话是你说的吧？” 莫烬：“那又如何？我跟他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洛振扶着拐杖起身，“小凡可是很喜欢你呢，你今天要是走了，他会一辈子厌恶你吧。” “那样不是更好么”莫烬心如止水。 手指再次碰到门，洛振又开口：“小凡，下来。给我看看你是如何献身给他的。” 正在偷听的洛凡希顿时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和动弹。 “下来！”洛振暴怒，“别让我再说一次！” 洛凡希走出卧室，刻入骨子里的恐惧使他忘记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导致自己被自己绊倒了，可他一点也不敢松懈，抓住扶手快速爬起来，来到洛振面前，然后在洛振面前跪下，心跳如雷地喊着：“爸、爸…” 莫烬没有停下一刻，拉开门走了出去。 洛凡希止不住眼泪，“我没有跟他发生任何事…也没有跟别人…” 莫烬听着洛凡希的哭泣，冷漠地看着身旁神情复杂的保镖，沉声问道：“他们这样持续多久？” 保镖犹豫着：“…听上一个说他来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已持续了11、12年了…可能还要更久，我们都是才来的，我们不清楚。我们也为洛凡希少爷感到同情，但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洛振先生是脾气不好了点，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 莫烬有些激动：“家事！？” 两保镖相视一眼，语气中都露出疑惑：“难道不是吗？” 第122章 「沈望：这么点事，很难被原谅吗？」 第二天清早，沈望盯着空空如也的狗盆，将反复从烟盒抽出的烟塞了回去，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这是闹哪样？ 平时骂两句挨顿打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这次是怎么回事。 不就喝点酒说错话了。 很难原谅吗？ 本来就烦……哈，现在更烦了。“他有说去哪儿了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沈望给正在买菜的段文文发去消息。 段文文：[摇头表情] 沈望一脚踹翻垃圾桶：“想干嘛？还学会离家出走让人担心了？” 他冷静下来，将垃圾桶扶起来，长吁一口气：“他那么大一个人，我何苦跟他置气，又不是犯罪去了…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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