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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莫烬提着包装袋出来，沈望已经订好了附近最好的酒店。 走进酒店房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沈望打开灯：“去洗个澡，洗完我给你擦药。今天的拍摄我已经让他们先暂停了，镜头会多给其他人。” 莫烬眼睛一亮，刚才在路边的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甜甜地应了一声：“好～” 开心～ 简直像在和沈望度假一样。 第157章 「沈望，我可以亲你吗」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莫烬坐在床沿，手里晃着那个黑色的吹风机，电源线随意地垂在他的腿上。 他冲沈望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和理所当然的使唤。 沈望没说话，依言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坐下。 热风呼呼作响，莫烬的手指穿过沈望还滴着水的发丝，指腹偶尔擦过耳廓，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揉捏的意味，像个正在摆弄心爱玩具的大小孩。 沈望闭着眼，任由他折腾，直到感觉背后有些不对劲。 那*****，简直像是硌到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吹风机的声音忽然停止。 莫烬把吹风机放至床柜，双手捧住沈望的脸，强迫他仰起头，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藏着毫不掩饰的欲壑难填，声音低哑：“可以亲吗？”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暧昧得像是一张网。 沈望望着他，因为长时间仰着头，脖颈有些酸软，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唇瓣相融的瞬间，床边的手机却突兀地振动起来。 两人动作一顿，左手同时伸出，一上一下覆盖在震动的手机上。 莫烬没有移开手，斜睨着手机，随后又抬起眼皮看向沈望，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有着孩子气的控诉。 好像在无声地质问他：“到底是这通破电话重要，还是我重要？” 沈望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他的手，一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浴袍，一手接通电话。 得空了的那只手轻轻抚过莫烬滚烫的脸颊，随后，他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向窗户旁的靠椅，留给莫烬一个背影。 莫烬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床头上，眉头紧锁，显然在生气。 但他又没发泄出来，目光始终黏在沈望身上，心里还在幻想等会儿挂了电话要怎么把这一吻续上。 然而这电话一打就是十来分钟，莫烬等得那种旖旎的心思都被时间磨去大半。 终于，沈望挂断电话转过身，就看见莫烬那一脸“我不开心快来哄我”的表情。 他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嘴角，走过来：“有几个朋友刚好在这边，正好聚餐有事要谈，一起去？” 莫烬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枯萎了。 … 虽然不情愿，但沈望既然开了口，莫烬还是乖乖去换了衣服。 沈望站在那两袋衣服，挑了一件克莱因蓝高领毛衣扔给他。这种颜色极挑人，稍有一点瑕疵就会被衬得俗气或暗沉。但如果是莫烬穿上，效果绝对惊人。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片纯粹的蓝将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是冷白透亮，像透着温润光泽的玉。 毛衣的剪裁合体，勾勒出他常年健身却又不夸张的肌肉轮廓，宽肩窄腰，每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沈望走上前，帮他整理领口，细心地将高领翻折好，遮住了后颈那些被抓破的痂皮和蚊虫叮咬留下的红痕。 “非常适合你。”沈望低声夸了一句。 莫烬咽了咽口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里的那点小性子又冒了出来。 他猛地凑近，对着沈望的嘴唇就是一记深沉覆盖的吻，带着点惩罚意味的啃咬，像是在宣誓主权，又像是在发泄刚才被打断的不满。 吻毕，他闷着头，一声不吭地拉开门，先行到了电梯门口。 来到餐厅，座位上等候的两个都是外国人。 三人的交流一会儿不是英语就是法语，还说着莫烬听不懂的东西。 莫烬仔细听也听不太明白，只好认真干饭。 偶尔沈望长时间没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的叉子叉起一块自己觉得好吃的，悄无声息地递到沈望嘴边，看着对方吃下去，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没过多久，莫烬一个人吃无聊了，伸手去拿桌上的红酒，想给自己倒一杯解乏。 结果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瓶身，一只散发着湿腻热气的手抢先一步握住了瓶身，并且在错位间，似乎有些刻意地、重重地碰到了莫烬的手。 那种糟糕的触感让莫烬整个人瞬间紧绷，像被什么脏东西蛰了一下直犯恶心。 他皱紧眉，目光极不友善地看向那个人。 胡俊义？ … 胡俊义跟其中一个外国人随意地交谈了几句，脸上堆着笑，给所有人都倒了酒，随后拉开椅子，在那个外国人和莫烬之间落座。 莫烬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浑浊了。 他双手搭在桌下的腿上，用力搓着刚刚被胡俊义碰到的地方，恨不得搓下一层皮。 生理性的厌恶涌上心头，嫌恶到了极点。 但他面上依然冷清得很，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光，冷冰冰地盯着面前的空盘子，连红酒也不想喝了。 胡俊义似乎毫无察觉，目光越过莫烬，向沈望简单寒暄了几句。 听着话语里的疏离感，莫烬能确定沈望跟这人根本不熟。 …那为何，他还是很不爽呢。 之后，也不知道胡俊义究竟在聊些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莫烬身上。 他像是长辈关怀晚辈一般自言自语，并且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拍了下莫烬的肩膀。 不过那只手掌搭在他肩膀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留了好几秒，甚至隐隐带着点往下滑的趋势。 莫烬端起面前那杯殷红如血的酒液，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微微凸起，但在触及杯脚的瞬间又奇迹般地稳住了。 他仰头，优雅地将酒液倾入口中，借着微涩的口感压下舌尖根底翻涌的恶心。 放下酒杯时，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胡俊义那张堆满褶子和油腻笑容的脸上。 那一瞬间，莫烬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引出一个弧度，露出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标准微笑，客气，却又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在这短短几秒的对视里，莫烬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地构建出了一百种让眼前这个人消失的方式。 他想象着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被自己面前的餐具贯穿，钉死在餐桌上。 想象着那根舌头被割下，塞回他那张只会发出令他烦躁声音的嘴里。 想象着把这杯红酒从他头顶浇下，混合着血液的腥甜，看着他在地板上绝望抽搐，直到那双浑浊的眼睛彻底失去生命特征。 恶心。 … 恶心。 … 再碰一下，一定杀了你。 可现实中，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像只被驯服得极好的猫，用那副温吞无害的模样，完美地掩盖了内里的暴戾，血腥。 第158章 「沈望的话不对。」 餐厅门口，夜风携带着微许寒意。 沈望站在台阶下，神色冷淡，正低头看着手机上司机按照导航移动的图标。 莫烬立在他身侧，半张脸埋在毛衣领口里，他安静地垂着眼，手指在沈望的手心里轻轻摩挲。 “沈望，你先回酒店。”莫烬的声音平缓，视线往街角那家亮着暧昧灯光的**店极隐晦地扫了一下，“我去买点东西……酒店里没有的那种。” 沈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光顿住。 那意有所指的方向，再加上莫烬指尖轻叩的动作，沈望秒懂。 那一瞬，这位向来处变不惊的男人耳根升起了一层薄红。他没有多问半个字，喉结滚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 一辆车缓缓驶入他们的视线。 莫烬看着沈望坐进车里迅速离开，眼底的温顺瞬间剥落，只剩阴森森的漠然。 莫烬转过身，目光精准锁定一辆车。 胡俊义坐在副驾驶位上，车窗降了一半，正等着代驾。 那双藏不住贪婪的眼珠穿过车窗，自莫烬转身起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目光赤裸裸黏在他身上。 见莫烬走过来，胡俊义推开车门，满脸酒气地探出身子，脸上堆起褶子：“小莫？怎么还没走？身边那位呢？” “他先走了。”莫烬走到车门边，瞥了他一眼，缓缓扫向不远处那条通往后厨的昏暗深巷，“胡叔，借一步说话？” 胡俊义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自以为明白了什么：“行啊。” 他推门下车，扔了烟头，跟着莫烬走进那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 “胡叔。”莫烬突然开口。 “嗯？” “转过身去。” 胡俊义一愣，疲态的眼神颤了颤，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乖顺的小子露出这种强势的姿态，但他眼底那股子猥琐的笑意反倒更浓了，只当这是某种情趣。 “行，听小莫的……” 他转身，面对着那面布满污渍的墙壁，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这样？还需不需要我……” 话音未落，莫烬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胡俊义的后脑勺，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将他的脸摁向了粗糙的墙面。 一声闷响过后。 胡俊义的额头重重磕在墙上，眼前瞬间一黑，还没等那声痛呼出口，有东西已经绕过了他的脖颈。 那是莫烬在洗手间顺手拿出来的尼龙清洁绳。 那是用来绑食物的，虽然很细，却很结实，也很韧。 “唔——！” 胡俊义整个人被夹在墙壁和莫烬之间，脖子被死死勒住，惨叫被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咯咯声。 莫烬贴在他身后，呼吸落在耳畔，没有任何温度。 “嘘——” 手臂猛然发力，绳索勒进肉里，发出沉闷的、绷紧的声响。 胡俊义双手疯狂地抓向脖子上的绳子，他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嘴里发出浑浊的喘息。 “胡叔，我乖吗？”莫烬的声音很轻，很平淡，甚至带着点笑意，“嗯？” 他再次收紧，仿佛对方不回答，他就冷静不下来，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 “刚才在饭桌上，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莫烬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具身体剧烈的挣扎和痉挛，“你碰了我。” “碰谁不好呢，非要碰我。” “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莫烬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语气轻松，瞳孔在黑暗中放大，散发着一种极其病态的兴奋和极度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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