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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唔……” 抬手狠狠捶打男人的肩膀,却显得毫无作用。 即便心中百般为难,他还是用尽全力闭紧齿关重重咬了下去。 随着男人身体骤然的僵硬,浓郁的血腥味在这个不那么浪漫的吻间蔓延开,秋听有些颤抖的睁开眼睛,泪水不自觉滑落下来。 可解垣山却只是停顿了一秒,便轻轻勾住他的唇,不容抗拒地吮咬柔软湿润的唇肉,那种像是安慰一般的动作,直到秋听的挣扎过分剧烈,他才终于停止下来。 秋听猛地从他的怀抱中离开,唇瓣滚烫红肿,口腔内还蔓延着他十分熟悉的那副冷香,一切的一切,仿佛像是一场梦境。 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落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倘若解垣山从前这样对他,他说不定会感动到哭出来,可此时这个缠绵的吻,却像是戳中了他心中某块柔软的禁地,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过与委屈。 “小听,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每个字都出自真心,你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讨厌的存在,从前我把你当最重要的亲人,现在这份情感不变,只是多了一份迟来的爱。” 滚烫粗糙的手掌落在侧颊,轻轻拭去脸上斑驳的泪痕,秋听扭开脑袋,却无力再和他争辩什么。 说的好好听啊,他都快要相信了。 “……” 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后是怎么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只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疲倦地躺在床上,没有了再思考任何事情的力气。 解垣山已经不在房间里,可他知道门口还是有人守着,并没有要离开的念头,扯起被子盖住脑袋,他将身体蜷起,一会儿想到骆候,一会儿又想到解垣山痛苦的眼神。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恍惚着愣了很久的神,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许多杂乱的记忆在梦境中涌现,隐约之间,他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可心底却习惯性地排斥。 他害怕甚至是恐惧这种感觉。 “……” 再度醒过来,已经到了次日的下午,他呆坐在床上,久久才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屋子里空无一人,他起身下床,走到浴室里准备洗漱,却从光洁明亮的镜面中看见了自己脖颈上的痕迹,那是先前去玩的时候被虫子咬的红印。 之前还是小点,擦过药以后晕开,倒真有几分像是吻痕,难怪解垣山的反应会这么大。 意识到自己又忍不住在替男人开脱罪名,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俯身捧起一汪水浇在脸上,强迫自己断开思绪。 他洗漱完出去,听见客厅的门被打开,起初以为是解垣山,便下意识要往房间里走,谁料还没进去就被叫住了。 “小听,快来吃点东西,饿很久了吧。” 是江朗。 秋听迟疑几秒,还是回了头。 一夜的时间,江朗似乎已经消气了,瞧见他脸色苍白的模样,露出点儿心疼的神情,“快吃点。” “谢谢朗叔。” 秋听被他按着坐在了餐桌边上。 江朗忍不住说:“你这孩子,现在跟朗叔也这么生分起来了,难不成就因为昨天没和你说话,就开始生朗叔的气了?” “没有。”秋听拿起餐具,听着他熟悉的声音,眼眶直发酸,“我以为朗叔以后都不想理我了。” 江朗听完他的话,长叹一口气,既心疼又无奈。 “朗叔这不也是担心你吗?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跑了,你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吗?还好你们选了个偏僻的地方玩,要是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秋听吸吸鼻子,没有再敢说话。 江朗也知道他刚被找回来心情肯定很不好,便也没有多指责什么,只是一个劲让他多吃些东西,又和他说了前些天的情况。 “这些天我们基本上没合过眼,国内垣业出了些问题需要解先生处理,昨晚好不容易找到你,解先生才终于安心睡觉。” 听他提起解垣山,秋听握住餐具的手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你一会吃完饭,咱们先回X城,解先生说了,你不想回国,他也不会勉强你。”江朗说着又是叹口气。 秋听迟疑了很久,才小声问了一句:“骆候呢?” 江朗显然也很清楚这个名字在兄弟两人间算是禁忌,于是纠结了好几秒才给出回复,“这些天骆先生找他也找的急,昨晚就被骆家人带走了,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秋听不免诧异:“哥……他就这样放骆候走了?” “嗯。”江朗摸了摸他的脑袋,“昨晚是不是跟你哥吵架了?你也别生他的气,这些天他一直很担心你,原本我想让他先回国养伤,可他就是不愿意。” 听了江朗这句话,秋听才迟钝反应过来解垣山的伤势还没有愈合。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那样用力捶打对方受伤的肩膀,他的心脏不由得微微提起。 “他的伤加重了吗?” 江朗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缓和,连忙温声道:“就还是老样子吧,医生都让他别多活动,昨晚瞧见他肩膀僵的动都动不了。” 虽然知道他这话也有夸大的嫌疑,可秋听也知道解垣山的伤势很重,一时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吃过饭,他换上了江朗送来的衣服,走出门便看见男人从拐角房间走出。 他刮了胡子换了衣服,着一身黑衣,但肩膀上的固定器却比前几次的都要明显,此时面色沉冷,只是和秋听对上目光以后缓了一瞬。 “小听。” 秋听没有听他说话,转头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熟悉的沉稳脚步声跟在身后,他始终没有回头,进入电梯以后回过身,也只是低垂着头望向地面。 走出酒店大门,他俯身上车,坐稳后便见另一侧车门打开,解垣山坐在了他身侧。 秋听微蹙眉头,侧首望向窗外。 不多时,车缓缓启动,他听见了那道低沉暗哑的嗓声轻缓响起,“昨晚有休息好吗?” 秋听慢慢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不是很生气吗,还和我说这些话干什么?我不需要关心。” 解垣山只是沉沉地望着他,“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发生关系,我的确生气,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就好像在秋听询问之前,他已经思考过千百遍,早就得出了自己的答案,也早就坚定了那份决心。 “你年纪小不定心,我能理解。” 秋听有些讽刺地轻笑一声:“你好宽宏大量啊哥哥,可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根本不想在乎呢?” 一个吻并不能代表什么,而解垣山此时一改往常的态度,才更让他觉得对方说的完全是胡编乱造。 以前解垣山连他的穿衣风格都要干涉,现在却能够体谅他和别人上床,这难道不荒谬吗? 还是说他这个哥哥骗着骗着,把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解垣山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可我真的不敢信你了,我也……不喜欢你了。” 秋听话落,察觉到身侧的人还要开口,只得重重叹了口气,抬手将耳朵上的助听器摘下。 原本清晰的世界仿佛被覆上了一层浓雾,他什么也听不真切。 作者有话说: 花了一晚上时间说服自己保持宽容(实际已气疯)的老解:
第52章 回去的飞机上, 秋听几乎没多少时间是清醒的,但只要他一睁眼,还是能够看见男人坐在他的身边, 似乎正在处理着公务, 眉头紧锁,时不时按揉一下肩膀和手臂。 因为飞行, 耳朵又酸又涨, 他很不舒服,又忍不住东想西想, 只能将脑袋偏向一边,好让自己的情绪不因为身边的人强烈拨动。 不知多久终于抵达X城, 回到熟悉的屋子, 蓉姨已经提前回国了, 秋听从客厅径直穿过,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运始终在家里等待,原本瞧见他以后想慰问一二,可上楼才发现对方已经将房门给锁上了。 一天时间, 秋听没有离开房间,他也睡不着,盘腿坐在地毯上, 认认真真将现在的一切都捋了一遍。 对于自己拿骆候挡枪这件事, 他心有愧疚, 那时只是被解垣山误会了, 一时间气急了随口承认,现在才发现会给别人带来怎样的麻烦。 他决心之后要和骆候道歉, 并将事情告知江朗。 可刚等他想明白,便听见楼下传出了一阵剧烈的响动。 他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站起身来,可却在要将房门推开的前一秒止住了动作。 这座屋子的隔音很好,通常情况楼下的动静不可能传到这里,他知道一定出了事,可想到解垣山还在楼下,却怎么也没办法下去看上一眼。 他现在,真的很怕见到解垣山。 即便这个人此时对他满怀善意,甚至于还口口声声说爱他。 他不敢信,真的一点也不敢相信。 贴着门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楼下的声音逐渐消失不见,院子外面传出阵阵车声,像是有几拨人离开了。 秋听迟疑片刻,还是走到了窗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往下面看。 院子里留下了几个保镖,其余的三辆车已经缓缓驶离,不由得想起了男人今天始终紧锁眉头,身体僵硬的模样。 是伤复发了吗? 意识到自己又在习惯性的担心解垣山,他下意识回过身,一用背后贴住冰冷的墙面,微微仰起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解垣山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在意他,即便是那些伤还没有好,也不会出多大的问题。 反而是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即便解垣山此时表面上对他还算是客气,而两人之间的芥蒂始终深埋,总有一天会爆发的,解垣山口口声声说对他的感情和从前不一样,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控制欲终究没办法改变。 抬起头,他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座熟悉的房子,即便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失去了大半的记忆,并不是一个完全清醒的人。 可那些独特的回忆,点点滴滴都印刻在他的大脑中,如今回想起来,仍旧感觉十分不舍。 也许失忆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崭新的机会吧,否则按照他从前的性格,一定会死缠烂打的黏在解垣山的身边,想尽一切方法进入公司,只为了能够长久的留在这个人身边,为他提供属于自己的助力,成为无法动摇的存在。 好幼稚…… 秋听微微低下了头,眼眶酸涩。 他想,自己还是有很多舍不得的,比如朗叔,又比如蓉姨,这些人几乎伴随着他长大,即便没有血缘,却比至亲还要更加在意和关心他。 而即便他始终不想去想那个名字,却不得不承认,他同样舍不得解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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