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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佛夏抓握着五指。 「他一直到上了保姆车、坐在我身边都还在抖。只是因为照片被传到网络、变成嘱目的焦点，甚至也不是丑闻，也没人骂他，就可以让人吓成这样子。」 他仰起头，吐了口长长的气。 「Mountain，我都快忘了，我第一次站到镜头前的感觉。那种害怕人群、害怕大家的视线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的恐惧感……我都快忘了。」 「Averson……」 韩茂山还待说什么，但艾佛夏已然戴回渔夫帽，大步朝着记者会场走去。 ---- 結構章一次發完！ 話說仔細想想我還沒在BL中寫過綠茶婊，這大概是我的初體驗吧XD
第37章 小圆篇 37 （参拾柒） 方逢源紧盯着记者会现场，只见镁光灯闪个不停，一排人先后走上看台。 最前头的是方逢源不认识的男性，听介绍是安古兰的公关主任之类，而随后出来的，正是那个被经纪人耽误的海军陆战队长。 方逢源屏住呼吸，台下一阵快门声，艾佛夏终于出现在画面中。 方逢源还是头一次见他穿得如此正式：白衬衫、同色西装外套、浆挺的西装裤、皮鞋，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虽然没打领带，但光是看着，便给人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 艾佛夏在韩茂山身侧坐下，数十台摄影机、相机镜头便全往他的脸集中。 方逢源看直播下方的实时讨论，有人说今天到场的媒体，都是经过经纪公司筛选的、有信誉且够大咖的，毕竟开记者会是为了灭火，并不想灭火不成、反成八卦杂志的饵食。 屏幕上的艾佛夏低眉信目，像是完全不被眼前人山人海的记者群动摇，仍是和他初见面时，那种大明星的游裕从容。 韩茂山先接了麦克风：「感谢各位远到而来，也辛苦各位媒体朋友，在宝贵的假日还聚集在这里。」 现场迅速安静下来，韩茂山清了清嗓。 「日前女演员卢其恩，在推特及向媒体宣称我们公司艺人艾佛夏先生，涉及性虐待及家暴行为。艾佛夏因为这件事，工作和心情都受到严重的影响，因此公司认为，有必要让媒体及社会大众知道真相。」 下头马上有记者喊了。 「所以Ruka说的都不是事实吗？」 「不求人的事，你们今天也会一并响应吗？」 方逢源看韩茂山转头望了艾佛夏一眼，后者点了下头，他取下渔夫帽，任由相机的光河映照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方逢源听见自己喉咙「咯登」了一声，原因是屏幕里的艾佛夏忽然睁开眼，扫视了会场一圈。 镜头特写在他脸上，前排记者俱都愣了愣，只因这位俊美得不似人间物的男神身上，忽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氛围，足以让方圆五公尺感极落泪。 「……先感谢各位，为了我来到这里。」 艾佛夏的嗓音有几分沙哑，他清了清嗓子。 「得知消息后，我最初非常震惊、也非常痛心。」 「震惊是因为其恩对我来讲，一直是很重要的人，我没想过她会这样对待我。而痛心是因为我珍惜她身为女演员的才华，如果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她不惜做出这种伤害我、也伤害自己的事，那我……抱歉。」 艾佛夏顿了一下，戏剧化地吸了下鼻子。在场的记者似乎都被他的节拍牵动，也跟着换了口气。 但还是有记者发问了。 「Ruka对你有哪里不满吗？有消息说你劈腿，是真的吗？」 「那些照片要怎么解释？」 韩茂山接过了麦克风：「请各位稍安勿燥，让我们把话说完。」 艾佛夏这边似乎总算平复情绪，他深吸口气。 「关于那些照片，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但我很肯定，她身上那些伤都不是我造成的，我和她交往期间，也一次都没看过那些伤。」 有个记者立时举手问了：「Ruka是你女朋友吧？那些照片很多明显是旧伤，你怎么可能没看到？」 这问题十分露骨，方逢源感觉艾佛夏明显有所动摇，但方逢源却不明白他动摇的原因。 「……诚如各位所猜测，我和Ruka之间确实有点矛盾存在。主要是我太过忙碌，而Ruka最近状态不好，她希望我多花时间陪伴她，但我实在身不由己。」 方逢源听方逢时科普过，卢其恩其实大了艾佛夏两岁，对男演员来讲年龄不算什么，但对女演员而言，年近三十正是转换期。 方逢时说，Ruka这两年戏约遽减，代言也以不续约为多，甚至得到第四台客串电视购物才能生活。 「我也向Ruka提过分手，但她始终不愿。对Ruka而言，她还希望自己是『杜小月』，但我却已无法做她的『古朝阳』了。」 这话说得会场安静下来。眼前的俊美男演员眼帘微阖、神色悲伤，将在场的观众都卷入了「好好先生」缅怀逝去女友的那个海滩。 有记者发问：「那影片呢？影片总是你本人了吧？」 「如果你是指『贱女人』那个影片，确实是我本人。」艾佛夏马上说。 方逢源见记者群一阵哗然，不少人当场传起讯息来。 「那天Ruka约我出去谈，我本来是拒绝她的，但她说，如果我不去，她就会伤害自己，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的错，因为我是她男朋友。」 「我和她交往这两年，她一直有自伤习惯。我担心她真会做出傻事，所以还是答应了。我们进了房间，又谈了分手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不想跟我分开，为此我们大吵一架，我一时情绪失控，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下面有记者插嘴：「你们谈分手，为什么要约在饭店房间？」但没人理会他。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身为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该骂女人，我事后也跟Ruka道了歉，可惜她并不接受。」 方逢源见屏幕里的艾佛夏直起身，和韩茂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艾佛夏陈述的那样文情并茂，但方逢源知道，那肯定是事前沙盘推演的结果，从艾佛夏流俐的程度，不难想象排练了多少次。 「身为公众人物，竟对女性同胞骂了这种难听话，我非常惭愧，也对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感到抱歉。」 艾佛夏站了起来，旁边的韩茂山和公关主任也跟着站起。艾佛夏瞄准镜头，深深一鞠躬。 「在此向卢其恩小姐本人，向社会大众、还有支持者们，致上最深的歉意。」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落，后排记者都站了起来，卡位捕捉最佳画面。 方逢源看实时新闻已经跳出**「知名演员性虐疑云，艾佛夏今公开道歉」、「骂女友『贱女人！』，好好先生力挽形象」**等跑马灯，首页照片就是艾佛夏和韩茂山低头道歉的画面，不禁惶然。 现场又开放记者问了几个问题，感觉都是事先Re好的，毕竟艾佛夏的经纪公司在业界算大咖（From方逢时），跟主流媒体交情也不错。 大致都是些「和Ruka会分手吗？」、「对于卢其恩部分不实指控，有没有考虑采取法律途径？」或是「对〈恶警捉迷藏〉被换角的事有什么感想？」等预想得到的疑问，艾佛夏也都以「一切错在我，我会深切反省」的基调回应。 方逢源见记者开始散了，便打算回到直播上。 这时记者群后方传来骚动声。有个戴着鸭舌帽、穿着大衣，满脸胡渣、看起来颇不像媒体人的大叔举起了手。 「传闻女演员路兰，是因为被导演艾嘉家暴才吞药自杀，身为他们的儿子，被卷入同样的家暴丑闻里，有什么感想？」 ---- 小圓：打開電視就能看到我老公 記者會剩一節，看今天有沒有精神再放QQ（話說我不確定父親節兩邊是否一樣，總之祝茂山哥父親節快樂～（Mountain：？）
第38章 小圆篇 38 （参拾捌） 记者会场哗然。 韩茂山看了下发问的记者，胸前没别记者证，他和旁边的公关主任对看一眼，韩茂山先发声了。 「这里不开放未经允许的媒体进场，这位先生。」他声音洪量，盖过了那些嘈杂声。 但记者却没有退却的意思：「传闻路兰精神方面不稳定，几乎没尽过什么母亲的义务，你是艾嘉导演一手带大的。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跟艾导演一样有暴力倾向吗？艾导演也有打过你吗？」 韩茂山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抽空看了眼艾佛夏，后者脸色已微白。 他低声朝艾佛夏说了句：「你不用回答问题，我来处理。」 随即吩咐门外：「把直播先切掉，去叫大楼的警卫过来。」 「你曾经在巴黎待过三年多，和路兰同住一个屋檐下，有人拍到你跟你母亲出双入对、感情很好的样子。但你回国之后没多久，路兰就吞药自杀了。」 那记者又问：「你母亲自杀，跟和你同居的那三年有关系吗？」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韩茂山忍不住吼出声。 他往旁边一瞄，不少摄影机还在运作。对方也拿着手机在录像，显然是故意要激怒他和艾佛夏，韩茂山知道自己万万不能中计。 有工作人员上前去拖那名记者，但记者一边被架离现场，一边还扬声。 「路兰当时有跟你求救吗？有向你说艾嘉导演虐待她的事吗？她是否发现你跟你父亲其实是一丘之貉，连儿子都没办法救她，才在绝望下结束自己生命？」 「我……」 韩茂山听见艾佛夏开了口，他忙按住艾佛夏的肩。 「Averson，你闭嘴！」 艾佛夏脸色惨白，大腿微微发颤。 没人比韩茂山更清楚，虽然艾佛夏在媒体上极少提到那个人，但那个人，可以说是唯一能够影响神经像海底电缆一般粗、资深童星艾佛夏精神的人。 路兰，是艾佛夏的死穴。 「我很敬爱……路兰女士。」艾佛夏还是开口了，他嘴唇哆唆，勉强挤出声音，「对于她的死，我始终抱持遗憾。但这件事，跟我、跟我父亲都……」 韩茂山听见歌声。 他一怔，声音是从艾佛夏身上传出来的，从他摆在右口袋里的手机。 因为音量不大，只有坐在他右边的他、还有艾佛夏本人能听见而已。 歌声很轻、很柔，乍听之下像是女声，但仔细咀嚼后，又会尝出男性独有的磁性和余韵。 韩茂山旁观过几次艾佛夏追直播时的狂热模样，知道这声音就是艾佛夏迷恋的那个直播主，诺亚红糖还方糖什么的声音。 歌曲的内容韩茂山也很熟悉，是三年前由艾佛夏配合主演网络剧创作的，那首〈被讨厌的勇气〉。 原编曲是R&B风格，但手机传出的曲风似乎经过调整，变成舒缓轻柔的民谣风，像细流一般缓缓淌过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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