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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有挑衅的意思,纯问,要不行就算了,换他来。 但显然没有男人喜欢被问行不行。 程嘉明也是狗男人,他身体力行告诉闻桥。 他行的。很行。 什么玫瑰花香气,什么粉色的避云套,什么清爽的、氵显润的、保证伴侣热情的润桦剂。 什么这个那个、有的没的,都假的。 只有程嘉明。 只有程嘉明是真实的。 只有他滚烫地、氵显润地存在着。 ——闻桥爽大发了。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他以前怎么不知道? 曹,程嘉明真带劲儿。 是不是太里面了—— 算了。 舒服。 哇……什么拍拍p股就能换个方向的…… 什么什么知情识趣周到妥帖善解人意,有分寸识大体——识大体——靠! “你干嘛——”闻桥嘶了一声,程嘉明突然抓起他的手就咬他的手指。 程嘉明张开嘴,吐出闻桥的手指。 但是他又折腰,摸过一旁的粉色绸带。 这是之前捆在那一个包装盒上的绸带,带着精致的蕾丝边。 “过来、过,来,闻桥。”程嘉明朝着闻桥伸出手。 闻桥挺听话,撑起身体起来,两只手抱住程嘉明氵显漉漉的脊背,细细的腰。 他偏头,亲昵地吻了一下男人高热的侧颈。 “过来了。”闻桥说:“程嘉明,你想怎么弄?” 程嘉明没想怎么弄。 程嘉明只是把那条粉色的蕾丝绸带捆到了闻桥漂亮的脖颈。 然后打了个蝴蝶结。
第33章 甜言蜜语与旧梦 ………… ………… 粉色的缎面蝴蝶结在闻桥的脖子上停留了很久。 晕着光的粉缎勒住年轻人的喉结,蕾丝晃荡着飘在他光洁衤果露的锁骨皮肤,飘来荡去,飘来荡去,直至最后完全被弄脏了。 ——湿漉漉的、沾了不知道谁的口水和体夜,抑或两人皆有。 闻桥用两根手指把它捻起来,连带用过的套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扑回床上,打了个哈欠说:“从现在开始别说话了,给我五秒钟时间,我马上就能睡着。”不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活像个渣男。 程嘉明斜靠在枕头上,手指慢慢捋过闻桥带着潮的头发,来回捋了两三下,闻桥就睡着了。 屋外的雨水停住,五点后,太阳冒出了头。 程嘉明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缓过了那一阵被进入感后,他起身去冲澡。 浴室里留有不久之前的水渍。 程嘉明走过镜子,又回头。 浴室的镜面只能照出上半截身体,程嘉明透过镜子看到了这具男性身体上残留下来的、清晰的星爱痕迹。 程嘉明微微眯了一下眼。 ——这是闻桥第一次在他的身体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手指点过自己的肩膀、锁骨、腹部,程嘉明记住这一次的数量,用以比对下一次是否会更多。 …… …… 楼下的窗帘被人拉拢,一整个客厅暗到几乎没有一丝光。 程嘉明洗完澡下楼。 途径沙发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一个纸盒,他绕过,拉开窗帘。 将明未明的六点,天际沁出一抹带着凉意的、潮润的曦光。 浅色清透的光在窗帘打开后铺陈进了室内,它照亮了客厅的沙发、靠枕、地毯,以及那一只摆放在茶几上的,已经被拼接完成了的绿皮恐龙。 程嘉明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那只耀武扬威的恐龙,没有发现任何拼装错误的地方,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恐龙的脑袋。 起身,路过餐边柜,手指挑开第二层抽屉,勾出里面摆放的烟盒和打火机,程嘉明推开移门,走到阳台。 清晨,软风,拂开男人额上浓黑的发。 低头,点烟,程嘉明吸了一口,半靠在栏杆上懒懒吐出半个烟圈。 将将抽完一根烟,他也慢条斯理地梳理完了事项。 拿出手机,程嘉明先编辑发送了几条信息,信息发出去后,他摁灭烟蒂,单手翻开联系人页面,点开某个头像,拨出电话。 巴黎夜深,但对方依旧很快接通。 “是我。”程嘉明语气平静:“有时间吗?聊一聊程颂安的事。” * * * 闻桥在程嘉明离开之后做了个梦——别问他为什么睡着了都知道程嘉明离开——反正他就是知道。 梦里当然没有程嘉明。 只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绿皮恐龙。 它超凶,呲着两口尖牙从热带雨林开始追逐他,一直追到了钢铁森林。 闻桥险些被他咬掉内裤——后来他记起来自己睡觉的时候压根就没穿内裤——闻桥莫名松了一口气。 钢铁森林里没有日光,只有地基、黑洞、钢筋、三合板、以及湿漉漉的铁皮房。 闻桥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他不敢跑,怕被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钢丝铁板穿透心脏。 但是闻桥还是孤身一人跌进了某一个黑洞,他看到巨大的塔吊机器垮台,它压到了他的身体,他被挤压着一直往下、往下、直到他坠入了一片田野。 田野里有风。 有野狗和萤火虫。 闻桥站起来,从田埂开始又一次奔跑。 他跑过稻田、浅溪、老桥,穿过老桑树和老杨树,去到了那一间破屋。 木房子,老破屋,悬着辣椒和熏肉,漏雨,不藏风,他只见过一次——加上梦里这次,也不过就两次。 闻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能构设出这个地方。真奇怪,原来小孩子的记忆可以藏得那么深。 他推开这一个老房子的大门往里走。 里头黑漆漆的,他有点怕,可闻桥又觉得自己应该要走进去——他走进去了才有可能在梦里碰到一些人,可他一直在黑漆漆的房子里盘旋,怎么也遇不到他们。 然后他又看到一扇门,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他进到另一个房间。 一间不大的房间。 有西窗,小床,被拆开了的、尚未组装起来的老旧收音机。 有世界地图,数学题,还有被削断了的铅笔。 篮球。 脚踏风琴。 还有落地的电扇摇着头,正缓缓吹开窗帘。 闻桥愣愣地看着这一个房间。 他想,做梦可真有意思。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边,闻桥哐当一声推开窗。 ——盛夏的日光带着蝉鸣声扑涌而来。 闻桥倒退着、倒退着,小腿抵在了床边。 他向后仰,赤裸着身体躺回到那张他睡了十多年的床上,他重新变成了一个短手短脚的小孩儿,他嵌在床上,听着窗外热闹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 他在梦里也睡着了。 ——然后被摸醒了。 闻桥豁然睁开眼,瞪向凶手。 道貌岸然的凶手施施然收回手,他托了一下眼镜,微笑着对闻桥说:“醒了吗?已经九点了。” ……。九点。闻桥又闭上眼,说还没醒。 程嘉明声音温柔:“那吃一点东西再睡。” 闻桥闭着眼睛说:“唔……” 程嘉明笑:“我给你拿上来?” ——拿上来、端进房?他是在坐月子吗? 闻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嗡嗡讲:“……你干脆嘴对嘴嚼碎了喂给我吃算了。” 程嘉明轻笑了一下,说:“也可以啊。” 闻桥:“——你恶心!!!” 九点十五分。 闻桥坐到了餐桌上。 程颂安比闻桥起得更早,他本来正在摆弄那头恐龙,看到闻桥,他就嗨了一声,说:“闻桥,你真的把它完成了!” 程嘉明给闻桥拿粥的手一顿,看向程颂安:“Anson,你的礼貌呢?” 闻桥从程嘉明手上端过粥,讲:“没事,我让他叫名字的。”什么哥哥叔叔的,闻桥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还是叫名字好,显得正常。 程颂安冲着程嘉明嘿嘿一笑,他爬到闻桥旁边的椅子上,说:“哇哦,你也太棒了!” 闻桥一边吃一边点头,讲:“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我自己好棒。”居然真的被他搞定了——有一种这辈子不想玩第二次的—— “那下次我们一起拼航空母舰吧,你觉得怎么样?!”程颂安兴奋道:“那个超大只的,我在商场见过模型,非常帅!” 闻桥:“。” 闻桥直接就呛到了——米粒窜进了气管,一整个就惊天动地地咳嗽了起来。 程嘉明无奈摇头,替闻桥拍了两下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闻桥赶忙接过,咕咚咕咚豪饮两口。 闻桥喝完了水,竭力憋住了最后一声咳——看向小孩。 小孩儿瞪大眼睛正看着他,带着一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的慌张。 闻桥想,哟,眼睛还瞪挺大。 闻桥想,哟…… 还挺……可爱的。 还挺…… 闻桥就伸出手,拍了一下小孩的额头。 小孩儿毛刺刺的头发,有点扎手。 ……算了。算了。小孩儿么。小孩儿不就应该要多哄哄么。 闻桥收手,冲着小孩比了一个OK。 O了K了。 超大只就超大只,三千六百片就三千六百片,熬夜就熬—— ——小孩儿嘭地一下就撞了过来。 他坚硬的头撞到了闻桥的胸膛,像是给闻桥来了一记猛烈的心脏电击。 闻桥还没从“心头一震”的感觉缓过来,小孩儿又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饱含巨大热情的拥抱。 他说:“——我好喜欢你,闻桥。” …… 靠。 靠靠靠靠靠。 程嘉明儿子甜言蜜语的水平是他的一百倍!!! 言而总之,闻桥获得了一只热情的小崽子。 非常热情。 热情到闻桥几乎有点受不住——到了晚上七点钟,他爸说闻桥要走了的时候,他甚至都说不行。 小孩儿一路跟着,一路从家里跟到了闻桥的宿舍楼下。 老小区大门外的路灯昏暗,照着小孩一张失落的脸。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小孩儿说:“我可以把房间分享给你,真的,闻桥。” 闻桥推开车门,说:“谢谢,但真的不用了。” 程颂安失望透顶:“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留下。” 闻桥说:“因为我明天要上班。” 程颂安不理解:“可是明天是周末。” 闻桥讲:“是这样的,但世界上存在着周末也要上班的人。” 闻桥要关拢车门,示意程颂安小心。 程颂安把手和脚缩回车子,车门关上了,又摁下车窗,他趴在车窗上继续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再和你一起玩?下周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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