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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明抬手环抱住了身上的人,启开唇。 细微湿润黏稠的水声里,闻桥说程嘉明你是不是欠曹。 程嘉明又轻笑了一声,说是。 马蚤货。闻桥愤恨起身,反手脱掉睡衣。 “你自己找的,别说我没顾着你,站在讲台上腰酸腿软的时候想想自己大晚上的做了什么。” 程嘉明眯着眼,说:“那你轻一点呢闻桥。” …… …… 没有人关灯,两个人头顶的大灯就这么明晃晃坦荡荡地亮着,最近他们总是做这种明目张胆的爱。 …… …… 闻桥进去的一瞬真觉得爽特么透了。男人么,用手也行,用嘴也行,但实打实的就没这个舒服。 只是考虑到两个人毕竟好多好多天没有过了,闻桥没一下给全部,他停在半路问程嘉明:“你疼不疼啊?” 程嘉明手横在眼上,轻声说不疼。 闻桥看了眼他的状态,到底没信,俯身又去摸润桦剂,然后又被程嘉明抓住了玩亲亲。 亲吧你,使劲儿亲,亲到我明天嘴巴都肿起来拉倒!闻桥腹诽。 …… 凌晨过半,夜雨声小过一阵,热的雨水浸泡过阳台上那一盆花,这是闻桥搬出去的,说台风过了,让它吃吃雨水也挺好,程嘉明只担心它会被今晚的大雨摧残。 ——摧残什么啊摧残。 闻桥低头,看向跪趴着的人。 程嘉明的手撑在纯木质的床头,指节用力到发白,脊背一片全湿了——他才像是被大雨摧残了的东西。 只是闻桥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弄成这样,因为闻桥在故意使坏,他给一下缓一下,进一下停一下,把程嘉明弄得闻桥以前不这样的,谁让今晚程嘉明先做的坏人,闻桥最多也就是跟着他学坏的。 再说了,是程嘉明说要轻一点的,闻桥不慢吞吞来怎么轻。那不转移注意力怎么慢吞吞。那要转移注意力,不就得想些有的没的——顺便再问些有的没的。 其实闻桥也没多问,就是把刚才问过的话又问了一遍,只是程嘉明给过来的答案太荒唐了。 找过一个女朋友。谈过一次恋爱。结过一次婚。有一个小孩。 以及,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了。”程嘉明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尾音是不稳重的颤。 听了答案的闻桥却只觉得……他大概是问得不够严谨。像程嘉明这种在国外呆久了的,肯定不把date过的人算什么男女朋友。 于是闻桥又恶狠狠讲:“摸过小手的、亲过小嘴的、上过小床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交代出来!” 然后程嘉明给过来的还是同一个答案。 然后闻桥有点茫然地停下来了动作。 他这次停了蛮久,直到程嘉明绷紧着肩颈晃着往后送了,他才又慢慢动着,想,没有其他人了?胡说八道什么呢。 别以为他忘记了他有多熟练——就是很熟练……吧?闻桥想,他没记错吧,难道是他记错了吗? 那为什么在他的印象里,程嘉明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就是一个…… 闻桥低头,就着灯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具身体。 ——“没有其他人了?” 闻桥好小声地自言自语,他皱着眉,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 倒是程嘉明,耳朵不知道怎么长的,闻桥那么小声的嘀咕都听见了,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然后面对面又抱住闻桥。 额头抵住额头,汗碰着汗,他在呼吸交织的亲昵里又推翻自己的答案,告诉闻桥:“还有一个。” 闻桥想,我就知道。 “——还有一个闻桥。”程嘉明说:“然后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台风带来的大雨淹了本城好几条道,连带程嘉明家小区前那个人工湖里的湖水都满得几乎要涌到柏油路,只是好在淋了一夜雨的花枝没有败落。 程嘉明听取闻桥的教诲,在第二天把它搬进了屋,阿姨收晒衣服时经过这一盆花,夸它漂亮——闻桥深以为然。 闻桥说这花要能养到明年,都得给它准备个攀爬架,程嘉明未雨绸缪,已经提前开始在网上搜索什么样的花架适合散养蔷薇花。 等到这一期的雨水收干,湖面也降低了水位时,七月都已经过去了七八天。 七月九号,闻桥请假五天,赶赴临省补拍《她杀》。 本城雨水刚收,拍摄地又落大雨,闻桥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听着荀清来指挥化妆师:“试试把他眉毛再修细一点呢。” 被糊了一脸粉底的闻桥偷偷眯开眼睛,瞅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嚯。 跟个妖精似的。
第44章 楚王好细腰 程嘉明委托表姐帮忙处理国外几处房产,表姐诧异地劝他再放放,说目前这几处地皮都涨势良好,何必现在着急出手。 程嘉明不多解释,只说:“辛苦你了。” 表姐看他如此坚定,以为他另有投资渠道,就调侃他说:“股权不能卖,私募又没到期,就这些不在跟前的东西没什么用,是吧?” 程嘉明笑了下。 表姐不免想到程嘉明早前坚决回国的姿态,现在又要处理这些房产——她半真半假地又同他讲:“但房产总归是稳健的。国内这波飞得也快,你清心寡欲花销少,手头余钱比我多,要不要我顺便托人问问,看能不能给你在四九城里弄个小院子。” 程嘉明没说不用,他说自己南方人,住不惯了。 “没让你搬回去住,”表姐顿了顿,知道已经被人看穿,于是干脆戳穿了那一张皮,直白白对程嘉明讲:“我知道你没回去过,不回去就不回去了,只是你不回去就算了,只是毕竟还有一个Anson在。到了七月Anson应该放假了,嘉明……” 程嘉明道:“可你也知道的,小朋友的暑假一向比他上学要忙碌得多。” 程颂安精力旺盛,热爱运动,程嘉明在认真询问他的意见后,给他定下了幼儿网球和滑板速成班,再加上他自己强烈要求的二胡初学者课程和乐高训练营,程颂安的日程满到连闻桥都惊呼要不要这样,放假不应该瘫倒在床上睡大觉吗? 但程颂安却开心极了。 他对闻桥讲:“闻桥,等你出差回来,我拼玩具的速度就要比你快了!因为我在学习!” 话不投机半句多,表姐在程嘉明这里连碰几个软钉子,不免意兴阑珊,她早就跟姨妈讲过,她当不了这个中间人。 两个人来回又说了三两句话就潦草挂断了电话,程嘉明握着手机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闻桥又发过来信息。 小朋友给他接连发过来了几张对镜的自拍照。 亮堂堂的化妆间,落地镜,赤着上半身的小朋友偏着头抬着下巴盯着镜子,唇涂得很红。 他说: 【看到没】 【我眉毛都快被剔秃了】 【荀清来审美有问题的,非说我眉毛秃一点显得更冷艳】 【靠,我一个纯种老爷们,艳个毛线啊艳】 【当时我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jpg】 程嘉明把几张照片来回看了一会儿,保存了,然后回复:【很漂亮,闻桥】 再次收到闻桥回复已经到了晚上,程嘉明正坐在湖畔餐厅的包间和陈舫吃饭。 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地响过一声,程嘉明侧过头看了一眼。 陈舫不方便喝酒,手里握着一杯清水,目光随着程嘉明一齐落在他的手机上。只是下一秒,程嘉明拿了毛巾擦手,拿起手机。而陈舫举起玻璃杯,浅浅抿了口水。 陈舫坐在窗旁,侧过头就能看到屋外的梧桐树和湖,她看了一会儿湖面上的游船,悬天的月亮,最后落在路对面正在合照的一对年轻情侣。 陈舫挪回眼睛时程嘉明已经重新放下手机。 有些话其实轮不到她说,但是,陈舫噙笑讲:“闻桥知道程先生想当他老板吗?” 程嘉明温和反问:“那陈总的先生介意吗?” 陈舫更深地弯了弯嘴角,她又一次伸出戴了钻石婚戒的手端起玻璃杯,朝着程嘉明举了举。 “闻桥能有程先生这样的朋友替他费心,这怎么不算是他的福气。”陈舫说。 程嘉明举起酒杯跟她相碰:“小朋友年轻气盛,还需陈总提携。” 程嘉明喝了两杯红酒,陈舫走的时候他没有起身送。 钢琴声在门开合之际泄入室内,程嘉明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千里之外的小朋友问他吃饭了吗?紧接着又问起来程颂安,说,他今天的网球和二胡有进步吗? 程嘉明反问他:【那你呢?吃了吗?】 闻桥回过来一个哭哭脸,说: 【我好可怜的】 【今晚只能啃黄瓜。】 附图是一只握着黄瓜的手。 摄影棚灯光打得亮,照着那根黄瓜和握着它的手都显出某种难言的鲜嫩的质感,程嘉明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切了出去,给小朋友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哭哭脸。 闻桥看到后当场就拆穿他,说他是在故意装可爱。程嘉明就又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毫无营养的对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行了很久。 晚上的拍摄场子转入摄影棚,现场不算大,但打了不止十盏大灯,灯又烫又热,空调几乎没什么用。 闻桥坐在角落啃完两根黄瓜时额头都开始淌汗了,他收起手机,全场环视了一圈,最后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到荀清来旁边——他头顶有空调。 一身清爽的荀清来看了闻桥一眼,问他黄瓜好吃吗? 闻桥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激灵,他打了个喷嚏,说:“好吃啊,荀老师抽空也可以试试。” 荀清来一手拿笔一手拿纸,低着头又开始继续写东西,他边写边说:“以前减肥的时候试过的,连着啃了一个月。” “?”闻桥转过头,没忍住,很不礼貌地上上下下看了两圈荀清来。 “真减肥啊?还是纯粹是帅哥的自我修养?”闻桥问。 “真减呐。”荀清来慢慢吞吞讲:“没办法,楚王好细腰么。” 冷气太足,闻桥又打了个喷嚏,捂着鼻子说:“那这女霸王要求还挺高。” 荀清来抽了张纸巾递给闻桥,然后让闻桥把凳子搬到里头,那一块冷风吹不到。 闻桥说了声谢,拿着纸擦了擦鼻子和手掌心,接着就一点也不客气地拖着椅子往里走了两步,哐当一下坐下了。 《她杀》需要补拍的镜头也不止是闻桥的那些,今晚的几场夜戏都是另一组男女配角的,其中一场还是室内的打戏,闻桥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稀奇极了。 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又没忍住掏出手机给程嘉明发消息说:【潘非非在片场特别凶,吓死人了】 【我都在想,他要是这样子凶我,我该要如何忍气吞声才能演出孺子可教的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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