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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山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 项衍好笑地道:“这是将来的事,我说不准。” “那我们以后会结婚吗?” “会。” “切~这也是将来的事你怎么就说得准了?” 项衍温声道:“我还说得准将来我一定会向你求婚。” 夏晴山听得耳朵发烫,忍不住握紧他的手,“是不是还说得准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求婚?” “这我说不准。”项衍摇摇头,把这个皮球轻轻踢到他脚下,“你觉得会吗?” 果然很狡猾! “不知道!” 项衍还要追问:“那是会还是不会?” “不许问!” 项衍:“那我可以假装你会吗?” 说什么假装啊,有那么可怜吗?夏晴山拿眼睛斜他,并不说话。 项衍就笑着凑过去亲他,“真可爱。” “我在瞪你。” “我知道。” 回去的航班在第二天上午。 夏晴山独自搭乘飞机先返回L市,项衍则是飞去其他城市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结束了才会回家。 临分别项衍少不了说些叮嘱的话,注意安全警惕陌生人之类的。这些话夏晴山早已听过无数遍,他怀疑项衍已经形成某种条件反射,一被触发就会自动弹出这几句来。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项衍听,项衍面露无奈地笑:“我知道你没有问题,但不多说几遍我心里放心不下。” 夏晴山的脑袋里总是天马行空,闻言便道:“这难道是一种魔法?” 项衍觉得有趣地附和,“很像。” “所以你念叨的其实是某种保护我平安又能让你感到安心的咒语。” 项衍笑着轻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我要是希望你能平安,应该念什么咒语?” 项衍想了想,温声说:“我在家等你,对我说这句就足够了。” 夏晴山点点头,对他说:“我在家等你。” - 时隔多日回到熟悉的家中,一进门夏晴山就累得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小张在后面费劲把他逃难似的两个大行李箱拖进客厅,问:“要帮你搬到楼上去吗?” “不用。”夏晴山懒散地摆了摆手,把手环摘下丢在茶几上,“不用管它,项衍回来会处理。” 小张就没操这个心了,“那我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等等。” 夏晴山坐飞机坐得头疼欲裂,但还是强撑着起来开行李箱,把带给小张的礼物给他,“我不在家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改天请你吃火锅。” 大咪小咪和阿福从他进门开始就没消停过,他看一眼就知道毛孩子们精神不错,家里一切妥帖小张有不小的功劳。 “你太客气了。”小张怀里抱着袋子,笑眯眯地说:“我只是在完成老板交代给我的任务,每月按时领取我的劳动所得。” 夏晴山听完微微眯起眼看他,“这么说来应该是你请我吃火祸,毕竟我算是无业游民,没有稳定收入。” “你虽然是无业游民,可你家的客厅已经比我整个家都大了。” “你说这?”夏晴山食指向下指着地板,“这是项衍的房子。” “他的不就你的?” 夏晴山微怔,“当然不是了,房本上写他的名字。” “可这确实是你家。” 夏晴山点点头,“这倒没错。” “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就是你的?” 夏晴山有点被说服了,“好像也对。” 小张最后总结:“你是个很幸福的无业游民!” 送走小张走后,夏晴山又躺回沙发上。头疼,但脑子里这会儿有些静不下来,在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有项衍在的地方当成家的。 是在伦敦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头疼的症状还在加重,没想明白他已经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吵醒他的是门铃声。 睁开眼整个客厅浸泡在夕阳里,像一幅油画,很美,但一切就像万花筒不停地转。 他晕头转向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回家了,只是听见门铃响本能地要去开门。 可起身的那一刻太阳穴突然暴跳,疼得他两眼发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完了完了。” 他嘴里沙哑地念叨,一边骂飞机上打了好几个喷嚏的光头,一边走路东倒西歪地去玄关开门。 “谁啊?” 门刚打开,夏晴山身体一软,再也撑不住地倒在门外的人怀里,彻底晕过去了。
第31章 他一直记得白杨院的老房子。 夏岩生喜欢红木家具,家里楼梯扶手都是红木的。从玄关进来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他六岁那年中秋节夏岩生要他写的。之后一直挂在家里,只要有客来夏岩生就会站在那幅字前,给大家说这是他外孙六岁写的书法。 项衍也非常喜欢那幅字。 他又看到他站在那幅字前了,“你很喜欢吗?” 项衍的眼神认真又专注,“喜欢。” “那送你了。” 他大方送出自己的书法作品,并不考虑这幅字实际上是在夏岩生手里,其实他未必做得了这个主。 但项衍还是笑了,“谢谢。” 他走过去想把挂在墙上的字取下来,可手刚碰到框就听到夏岩生的呵斥。 “别动!” 他吓得浑身一抖,手也像触电猛地缩回来,整个人躲到项衍身后。 夏岩生脸色阴沉地出现,“你想做什么?” 项衍说:“晴山把这幅字送给我。” “我没问你!让他自己说!” 他不用看夏岩生的脸都能猜到,外公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可怕。 “我,我送给他了,他喜欢。” 小时候被外公支配的恐惧还是太深了,他说这些话时都不敢看着夏岩生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看!反正你都听见了,我就是要把字送给项衍!这是我写的字!我爱送给谁就送给谁!” 他刚发泄一般把话说完,下一秒挡在他身前的项衍就消失不见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完全坠入黑暗之中,眼前只有一只巨大的蜘蛛,脑袋长成夏岩生的样子,正嗔目切齿地要冲上来打断他的腿。 ……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吃我!” 夏晴山一身冷汗地坐起来,死到临头的恐惧感还掐在他的脖子上。 “你还好吧?” 旁边有人上前关心,给他倒了一杯水。 夏晴山下意识接过道谢,正要喝的时候脑子突然一下通上电。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是谁?” 这人很年轻,样貌出众气质更出众,但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对方,否则他一定会有印象。 “一个好心人。” 青年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地望着他,“我想过很多次跟你见面的场景,但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手忙脚乱地把你送进医院。” “医院?” 夏晴山震惊地观察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在病房里,手背上还在打着点滴。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顷刻间像涨潮的海水将他吞没,他记得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觉,被门铃吵醒后头就更疼了,他不用测量体温都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娇气。”青年神情无奈地摇头,“居然就这么晕倒了,项衍没有让你平时要多锻炼身体吗?” 夏晴山目光呆呆地望着他,“我睡了多久?” 仿佛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青年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就几个小时。” 夏晴山这才松一口气,开始喝杯子里的水,“所以你是项衍的朋友,来找项衍的?” “不,我是来找你的。” 他怀疑自己的烧可能还没退,因为脑子里头昏昏沉沉的,对方说的话都能听清,但进不了脑子也理解不了意思。 “找我?我不认识你啊。” “那我们现在认识一下。”青年朝他伸出一只手,“沈牧青。” 夏晴山糊里糊涂地和他握手。 “手表,喜欢吗?” 虽然不解这话题的跳跃性,但夏晴山还是老实作答,“喜欢,不过我很少戴手表,我平时都是戴智能手环。” 沈牧青闻言了然地点头,“没事,留个纪念也好,那是你父亲的遗物,我把它交给你也是认为那只手表属于你。” 夏晴山沉默良久,还是把这句萦绕在心头多时的话脱口而出,“你搞错了吧。” 沈牧青笑着摇头,“没有。” “你肯定是搞错了,我没收到什么手表。” “这你应该问问项衍了。”沈牧青说:“当时在场有多个人证,我的确把你父亲的手表交给了他,就在你生日的前一天,我把它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但我没有想到项衍并没有交给你。” 记忆瞬间将夏晴山拉回了端午节前后,他想起来那天项衍确实不在家,而是去了外地工作,回家都已经是第二天凌晨。那之后没过多久项衍就进组了,他也跟着去了西北。 “你是想说项衍拿了你要送给我的手表,隐瞒了这些事什么都没告诉我?” “这你就要问他了。” “等一下。”夏晴山紧紧皱起眉,“那你又是什么人?” 沈牧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打量起他的五官,“你不觉得我们长得有一点像吗?” 夏晴山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觉得。” “好吧。”沈牧青不介意地笑了,“你父亲沈牧峰是我大哥,换句话说,我是你的小叔。” 比起怀疑此人所说的真实性,夏晴山更好奇另一个问题,“有照片吗?他长什么样?” 沈牧青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相片给他看。 夏晴山仔细端详起照片上的人,长得是有那么英俊,但要说这就是他曾经十分好奇的亲生父亲,他又觉得这说是谁的爸爸都行,因为这样看他并不觉得他们长得像亲父子。 “你要给我的手表就是他手上戴的这个吗?”夏晴山指了指相片上的腕表。 “是的。” 夏晴山点点头,把手机还回去,好奇地问:“他怎么死的?” “心脏病。” “节哀。” 夏晴山坐得有些累了,把枕头搭起来靠在后背,看了看沈牧青年轻过头的脸,道:“我第一次见到岁数差那么多的亲兄弟,你应该和项衍差不多大吧。” 沈牧青缓缓点头。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沈牧青又笑着摇头,“没什么事,我就是想见见你。” “噢~那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正好上门,我可能要烧成傻子了,项衍又不在家。” “确实很危险。”沈牧青又一副长辈的口吻,“你身体不舒服自己没有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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