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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长得这么白净，估计也是金主养在笼子里的玩物吧？多少钱一晚啊？】 【退货！昨天买的衣服我全退了！嫌脏！】 【垃圾品牌配垃圾代言人，绝配！】 夜清兔看着监视器上不堪入目的字眼。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没生气，反而觉得荒谬。 星耀娱乐这帮人，为了搞垮沧澜，还真是下了血本。 水军组织严密，话术整齐划一。 “夜哥……” 小雅在镜头外面急得直掉眼泪。 她拼命冲他摆手，示意他别看屏幕。 “大家早上好。” 夜清兔无视了谩骂，拿起手边的一件样衣。 声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今天咱们第一款上的，是这件加绒卫衣。面料采用……” “叮！叮！叮！” 后台的退款提示音疯狂响起。 小周看着数据面板，声音发颤。 “夜哥！退款率飙到百分之四十了！昨天的订单正在大面积取消！”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冲破三十万。 弹幕里的水军见夜清兔不接茬，骂得更难听了。 甚至开始刷屏造黄谣。 直播间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乔海云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铁青。 她直接冲着场控台大喊：“拔网线！马上关播！” “海云姐！”夜清兔转过头。 “关！” 乔海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气严厉。 小周手忙脚乱地按下切断键。 补光灯熄灭。 监视器瞬间黑屏。 整个直播间陷入死寂，只能听到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马上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乔海云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五分钟后。 直播部核心成员全数坐在会议室里。 投影仪打在白板上。 上面是刚才短短五分钟的数据报表。 触目惊心。 退货单量高达三万件。 客服后台被骂人的私信彻底挤爆。 连云端服饰的官方微博评论区也完全沦陷。 “这没法播了。” 策划老李抓着头发，满脸愁容。 “海云姐，这帮人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纯粹是来砸场子的。再这么播下去，咱们品牌的口碑就全毁了。” 运营主管也跟着附和。 “是啊。而且他们现在把矛头对准了小夜，刚才弹幕里那些话太脏了。小夜扛不住的。” 乔海云端着黑咖啡。 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环视一圈。 “你们有什么建议？” “发声明吧。”老李提议。 “咱们赶紧让公关部拟个通告，就说跟沧澜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没有任何私交。同时宣布暂停沧澜的代言人身份，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只有这样，才能平息网民的怒火。” “我同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会议室里附和声四起。 大家都是打工人，谁也不想因为一个代言人的绯闻砸了饭碗。 乔海云没表态。 她把视线转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的夜清兔。 “小夜，你的意思呢？” 所有人的视线全集中过去。 夜清兔手里转着一支水笔。 啪嗒一声。 笔被他拍在桌面上。 他坐直身体，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脸上没有半点慌乱，透着一股冷锐。 “我反对。” 夜清兔开口，声音不大，掷地有声。 老李急了：“小夜，你别意气用事！这时候不割席，咱们整个公司都得跟着陪葬！” “割席有用吗？” 夜清兔反问，条理清晰。 “李哥，你用脑子想想。水军带节奏，说咱们老板是沧澜的金主。你现在跳出来发声明解约，在网友看来，这叫什么？这叫心虚！这叫断臂求生！” 夜清兔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指着上面飙升的流量数据。 “你们只看到了退货率，没看到这背后的流量吗？三十万人！” “咱们平时花多少钱投流才能砸出三十万的在线人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黑红也是红。” 夜清兔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他们既然花钱给咱们送流量，咱们凭什么不要？” “退货率高是因为情绪跟风，但只要咱们稳住阵脚，该怎么播就怎么播，总有真正看重衣服质量的路人会留下来。” “可是那些骂你的话……”小雅小声说，满眼担忧。 “骂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夜清兔嗤笑一声。 “他们隔着网线敲键盘，还能顺着网线爬过来咬我？” “我夜清兔拿这份提成，就受得起这份委屈。” “下午两点，准时开播。我倒要看看，是他们敲键盘的手酸，还是我卖衣服的嘴快。”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乔海云看着夜清兔。 刚想开口，放在桌上的内部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乔海云接起电话：“喂，我是乔海云。”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乔海云脸色变了。 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好的，我马上上来。” 乔海云挂断电话，拿起桌上的笔记本。 “会议先暂停。” 乔海云看着众人。 “张总刚下达指令，让我马上到顶楼会议室参加紧急高层会议。估计是集团那边对这次的舆情有动作了。” 她转头看向夜清兔，语气放缓。 “小夜，你先在会议室休息一下。下午播不播，等我开完会回来再定。” 说完，乔海云步履匆匆地离开会议室。 其他同事也三三两两散了。 各自回工位处理手头的烂摊子。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夜清兔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白板上那张沧澜代言的海报。 海报上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眼神深邃。 夜清兔想起昨晚在酒店里，沧澜那副宁可自己扛下所有也要把他推开的惨样。 “笨狗。”夜清兔低声骂了一句。 第72章 乔海云拍桌子 云端服饰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 张总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公关部总监刘凯坐在一旁，手里转着笔。 乔海云推门走进去，拉开椅子坐下。 “乔部长，看看你干的好事。” 刘凯把一份数据报表推到桌子中间。 “一个上午，退单量突破五万件。” “客服热线被彻底打爆。” “咱们云端服饰的官博下面，全是在骂我们老板包养小明星的。” 刘凯双手一摊。 “当初我就说，沧澜这种顶流，代言费那么低，肯定有猫腻。” “你非要签。” “现在好了，引火烧身。” 乔海云连看都没看那份报表，直视张总。 “张总，您叫我上来，不是听刘总监在这儿放马后炮的吧？” 张总敲了敲桌子，制止了刘凯。 “海云啊，这次的舆情太恶劣了。” 张总叹了口气。 “集团那边的意思是，立刻发声明，解除和沧澜的代言合同，撇清关系。” 乔海云点头。 “我同意。按合同里的不可抗力条款走，法务部去对接就行。” “还有一件事。” 张总视线转向乔海云。 “那个叫夜清兔的主播，马上停掉他所有的直播排期。” “让他无限期休假，直到风波过去。” 乔海云眉头一皱。 刘凯在旁边帮腔。 “网友现在正拿着放大镜找那个‘神秘同性’呢。” “虽然照片糊，但万一被人对上号，咱们直播间就彻底成了网暴的靶子。” “停播是最好的止损方式。” “我不同意。” 乔海云甩出四个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凯瞪大眼睛。 “乔部长，你疯了？” “现在几十万人在直播间里骂街，你不让他停播，难道让他顶着风头上去挨骂？” “你这是在拿公司的声誉开玩笑！” “声誉是靠产品和质量打出来的，不是靠躲躲藏藏缩出来的！” 乔海云一巴掌拍在实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盯着在场的高层。 “我的主播，每天在直播间里连轴转四个小时。” “大促期间，他一个人扛下了三个亿的GMV。” “他卖的货没有质量问题，他没有违反公司任何一条规章制度！” 乔海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就因为网上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 “就因为那些拿钱办事的职业水军带节奏？” “我们就要把自己的王牌主播雪藏起来？” 张总皱眉。 “海云，这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公司。” “这不叫保护，这叫心虚！” 乔海云毫不退让。 “我们现在停播，等于变相告诉全网，夜清兔就是照片里的人。” “我们公司就是做贼心虚！” “到时候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刘凯冷笑。 “那你说怎么办？” “让他继续播？” “退货率飙到百分之五十，你来承担损失？” “我来担！” 乔海云双手撑在桌面上。 “下午两点，夜清兔照常开播。” “如果这场直播搞砸了，如果退货率压不下来。” “我乔海云主动引咎辞职，卷铺盖走人！” “绝不牵连公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张总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好。” 张总沉声开口。 “既然你立了军令状，我给你这个机会。” “下午两点，看你的表现。” 中午十二点半。 乔海云推开直播部一号会议室的门。 夜清兔正趴在桌上研究下午的选品排期表。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海云姐，谈完了？” 乔海云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她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下午两点，准时开播。” 夜清兔笑了笑，把手里的排期表推过去。 “我就知道海云姐能搞定。” “别高兴得太早。” 乔海云指着排期表上的数据。 “高层只给了我们这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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