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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回忆，季临沉见了谁，听了什么，还是真的存在那个暗恋的女生？ 越想越气，他拆床单和被套的动作有些大，多少带着怨气，不满极了。 等季临沉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人已经走了，弄脏的东西也不知所踪，一切都换上了新的。他有些慌，出门想去找人。 “季先生，有什么事吗？”护士及时发现了情况，赶过来询问。 “嗯，没事。我想问问，少爷呢？” “少爷收拾了几件东西回去了。” “回去了？” “嗯，隔壁房间也让我们都收拾了。他没跟您说？” “没有......谢谢。” 季临沉眼里压不住的失落。 他有些埋怨自己，万一被梁迟昼知道，自己昨晚梦到的人是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第48章 疯了 未来几天，梁迟昼都没再过来，只让王淑芳带薪休假去医院照顾人。 季临沉也不敢打搅他，每天按照医生的叮嘱做检查、抽血吃药、复健休养，只盼着 早点出院。 “你跟少爷怎么了？我那天看他心情好像不太好。”王淑芳边削苹果边问儿子，“这几天也没来看你，你们吵架了？” “没有。” “你昏迷的时候，少爷每天都去看你，是有把你放在心上。虽然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感情，但他是心善的，对你也很好。他如果没这意思，你也别勉强。” “好。” “儿子，爸妈年纪大了，再过多几年都差不多退休了。就和你爸商量着，回老家得了。”王淑芳叹道，“那个时候你也工作赚钱了，能照顾好自己了。我和你爸也可以享受享受清福了。” 季临沉有些茫然，忽而有些酸：“妈，这次的事情你会怪我太冲动吗？” “怎么会？我要真这么小心眼，还能让你去当警察吗？如果你真的那么自私，我才是要生气呢！” 王淑芳苹果切好递过去，看到儿子伤痕累累的模样还是心疼。可是，她也知道，从小到大，季临沉几乎没有一个朋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待着。难得遇到一个愿意陪着他，真心对待他的人，自然不可能见人有危险还不去救。 “谢谢妈。” “你小时候就跟我说，要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像你外公那样，保家卫国。妈相信你，未来会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王淑芳眼里闪着泪光，想起父亲背着行囊离开家，远赴战场的样子，她那时年纪还很小，只知道有坏人想要欺负我们，所以爸爸要跟其他的大叔叔一样，扛起枪保护我们。 但是，父亲再也没有回来。她问过母亲怨不怨父亲，把一大家子撂下给她，自己走了。母亲只操着很浓的家乡口音说：“他不去，才是孬种！俺的男人是大英雄，死在战场不丢人！” 日子苦过来了，和平不容易，总要有人守护。 季临沉眼神坚定：“妈，我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我也会注意安全，保护自己，不让您担心。” “是我的好儿子。” . 梁迟昼独自坐在公寓里，盯着整齐叠好的床单发愣。 他前几日带回来，洗衣机也没放，亲手洗干净，才晾晒出去。 原本他很自信，觉得季临沉一定是喜欢他，否则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不会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可是生理的东西骗不了人。 那个时候，梦里的人到底是谁。 总归不会是他...... 那两天来的人很多，有魅力的女生也不少，男生更是多到数不清。季临沉对所有人都很友善，一时间辨别不出谁是最特别的那个，能让他难得有了反应。 他想问清楚，却又难以启齿，只得每天在这里生着没来头的闷气。 而让他最生气的是，季临沉竟然一直没有联系他。 说实话，其实第二天他就想回医院去了。但是，距离他拎着东西离开已经过了差不多14个小时，却连一个消息都没收到，一个台阶都没给他下，时间久了便更不好意思折返回去。 现在都又过了三四天，他的手机也还是迟迟没等来一丝反应，他一度以为是信息提示没打开，反复点进去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真没良心。” 梁迟昼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木制雕刻板，修复完整，用昂贵的材料固定封存，极大可能降低任何氧化损毁的可能性。 他突然想起来季临沉手指上因雕刻留下的伤，又想起为了救自己而在医院躺了那么长时间，险些就丢了性命，又更想他了些。虽然医护人员每天都会汇报情况，但是见不到人终归是不一样的。 “算了，想的是谁都好，只要人在我身边就好。”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有些陌生的阴暗想法，连他自己都有些被吓到了，“就算绑起来，也只能是我的......” 这种念头缠绕着他，甚至浮现出了细节，肉眼可见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工具，拼凑出了从未见过的画面。 “别这样......轻点......” “嗯......” “不行......不可以......” 梁迟昼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连声音都..... 心率瞬间乱了。 他慌忙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猛猛喝下了一瓶水，焦躁的情绪才却如何都冷却不下来。 淋浴间内，冰冷的水打在他脸上，他头靠在墙面上，脑袋里的画面挥之不去，持续了一段时间都压制不了。 终于，在想到那双眼睛后很久，冷水才发挥了作用，带他回归理智。 他平复了心绪，调整好呼吸，换掉有些脏了的衣物，出了门。 . 到医院的时候，房间内的东西已经空了，里面的人也不知去向。 “不好意思，里面的人呢？” 梁迟昼疑惑地走向护士台，里面的人迅速起身，恭敬解释道：“少爷，季先生去办理出院了。” “出院？” “是的，医生也看过了，觉得没有问题，他就说要今天出院。”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梁迟昼语气很冷，怒意有些压制不住外溢。护士赶忙解释道：“也是一个小时前才定的。我们想着等手续办完在通知您。” “办手续？不是你们办理吗？为什么要他去？” 护士愣住，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原本的确是他们的工作，梁家的人过来自然不可能去跑这些事情。可是，季临沉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这几天少爷没过来，他们便以为二人关系没有想象中好，就懈怠了下来。 小护士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人在哪？” “应......应该就在一楼大厅排队。我这就去找他！” “不用了。晚点让你们护士长联系我。” 说完，梁迟昼离开上了贵宾梯，直通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人很多，抱着孩子，扶着老人，又或者是独自一人。 人生百态，尽显于此。 他挤过人群，四顾张望，寻找那人的身影。 “梁迟昼？” 手袖被拉住，他还没回身，就已顺势拉过手，将人带到怀里。 第49章 你对我很重要 几天下来生的闷气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怀中人瘦瘦小小的，一动不动呆站着，似是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出院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想见我。” “嗯？” 梁迟昼低头看他，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宽大的长袖卫衣遮住了伤口，只有脖子上还能看见伤痕的一角。梁迟昼伸手触碰目光所及的地方，柔声问：“确定可以出院了？” “确定。” 季临沉脑袋懵懵的，任那修长的手顺着肩膀一点点滑下去，握住自己的手，接过手中的单子。 梁迟昼扫了两眼：“都办好了？” “对，今天人不算多，还挺快的。” “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嗯，我妈都带回去了。” 梁迟昼闪过一丝不悦，看出对方原本并不打算回公寓去，他有点想生气，可是又没有资格，更是有些不忍。心里只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讨回来。 医院大堂的人多了起来，梁迟昼十指扣住季临沉的手，挤过人群，进入贵宾专用梯，手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临沉就跟着他，脸红通通的，好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默默跟着，去哪里都无所谓。 电梯缓慢向下，直达停车场。 司机没有来，梁迟昼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季临沉坐进去，他愣愣的，没问许多就按照指示去做，看着对方替自己系上安全带，整理有些翻起的衣领，更是热得迷糊。 “不舒服吗？” 梁迟昼额头贴过去，紧紧贴住他的，靠得很近很近。 “没有，我就是有点热。” 梁迟昼挑眉：“是太热了？” “对，就是今天温度突然上升了，我就热了。” “这样啊。”梁迟昼故意用手拂过他泛红的脸，认真点头，却迟迟没起身。季临沉不敢直视他，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喉结处，心脏剧烈跳动着，好像下一刻就要钻出来了。 见那红晕漫过耳畔，充斥整张白皙的脸，梁迟昼又贴得更近，整个人压了下去。 “梁迟昼，你......”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他紧紧闭上双眼，抑制着慌乱。 梁迟昼含笑从后面拿出一个兔子的小靠枕，放在他的腿上，低头扫了眼他的脸，满意地关上了车门，走到了驾驶座。 季临沉长舒一口气，有些放松下来，又有些失落，看向开门进入驾驶座的人才有些后知后觉：“你自己一个人来？” “对。” “万一遇到危险......” “不用担心。”梁迟昼系上安全带，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抚。 季临沉望着他的侧脸，踌躇了很久，缓缓开口道：“前几天，我......不是故意的。” “那种事情又控制不了，你不用道歉。”梁迟昼启动引擎，语气淡了些，显然不想再聊这件事情，季临沉也不好再提。 车子开出停车场，驶上北环大道，小巧的黑色奔驰混杂在车辆之间，并不大显眼。这是梁迟昼新买的车，为的就是平日出行时便捷些，也想回避一些风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去哪？” “回家。” 顺着道路方向，季临沉攥紧了衣服的下摆。这个方向，不是别墅区的方向，而是公寓。 他余光望向开车的人，忽而被一种幸福的感觉环绕着，这几天的不安被压下，所有灾难化的假设都没有发生，反而赐予了美好的结果。 “这几天，都在做什么？”红灯亮起的间隙，梁迟昼扭过头望向他，拉过他的手用力捏了捏，暗道他的手竟这么冷，盘算起回去应该找那些东西来恶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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