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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的意思还是要回来过年。” “既然去了就不着急回来，我会去说，你安心去吧。”他吐出口中的烟，“这次再不说，出去别说是我孙子。” “嗯。” 梁迟昼也有些无奈。 他原本想今日告白，餐厅定了，礼物备了，连元旦三天的游轮之旅也都计划好了，甚至连可能用到的所有床上用品都带了。 他预想过两种可能，一种是答应后不眠不休三天的时间，另一种是拒绝后他强硬对方到答应为止。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全部被打乱，他比任何人都要失落。 他第一次那么恨父母的自作主张，或者说恨他们的不合时宜，毁坏了他所有的布局。 梁振国没有多留他，也知道他心不在焉，只说：“我之前去瑞士的时候，在那边买了套别墅，那里风景很好，很适合度假。我回头让助理把位置和密码告诉你，你们去那里吧。安全又安静，是个......好地方。” “谢谢爷爷。” . 不出所料，顾辰在家闹了一个晚上，东西砸了稀碎，辱骂的话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指责梁振国，埋怨梁友真，憎恨梁奇正，她把能想到的人尽数责怪了几轮，还是觉得难以解气。 梁迟昼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看着她暴跳如雷，只觉得厌烦。 父母总是这样，出了事从来不想自己的问题，只会从别人身上找错处，把自己所有的过错合理化。 梁德万从派出所回来后就出去花天酒地去了，逃避现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自己置身于娱乐之中，受人追捧，让人服侍，让自己存活在虚假的世界里，不愿意接受现实的失败。 这样的行为令顾辰更加生气，看向儿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偏偏她这一生又只有这个儿子能拿得出手，现在更是要靠儿子替他们收拾烂摊子，所以才没有再多说他什么。 为了泄愤，她开了梁德万珍藏多年不舍得喝的茅台，不要钱也不要命地喝了起来。 梁迟昼要拦她，却冷不防被打了一巴掌。 这巴掌响亮，红色的巴掌印留在脸上，火辣辣，烧得皮肤又麻又疼。 “儿子，妈不是故意。”顾辰理亏，却还是不甘于落下风，“你说你呆着就是了，管我那么多干嘛！有时间还不如料理了那些破事！” “那我先走了。” 顾辰想挽留，却拉不下面子，只眼巴巴地看着儿子大步离开，心中怒意更甚。 一口气喝了好多，甚至混了洋酒红酒，在客厅里踏着玻璃碎片玩闹，如同不知世故的女孩般，天真烂漫也实在可憎。 梁迟昼对此倒不觉得气恼，他早已习惯了父母的自私自利。 凌晨三点的风很大，他坐在车上，忽而觉得全身上下都散着疲倦。 等迈入家门，已临近四点。 他褪下风衣，解开领带，瘫坐在沙发上，身心俱疲。 淡淡的花香飘了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电视机旁的桌子上摆放着那束紫色鲜花。 花束被拆开，仔细地插入花瓶之中。 梁迟昼波动起伏的心倏尔静了下来，疲惫感也随之散了些。 静置一会后，他终于再次获得了些许气力，支撑他走进客厅的淋浴室简单冲洗，用热水洗刷紧绷的神经。 换洗的衣物放置在了主卧，他围了一条浴巾，缓步走了进去。 季临沉躺在他的枕头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很沉。 说不清是真的没有力气，还是故意要引诱对方，他掀起被子躺了上去。把人安置在自己裸露的怀中，闻着熟悉安心的气味，沉沉睡去。 . 生物钟使然，季临沉约莫七点就醒了。 他不知道梁迟昼是几点回来的，只是知道此时对方身上几乎一丝不挂，浴巾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的睡衣也不知何时掀了起来，裸露在外。 他距离那个地方只有隔着一层布料，温热持续传来，扰得人心烦意乱。 他不敢往下面看，想稍微移动，才发现再次出现了上次的情况。 ... 而更糟糕的是，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新的味道。 酒是害人精，越喝越心惊！ 昨晚，梁迟昼给他订的晚餐里，配了一瓶红酒，他边看跨年晚会，边吃吃喝喝等人回来，却没想到竟然全部饮了干净。 那酒口感很好，入口丝滑，也不上头，他还以为是自己酒量好。 等收拾完东西，洗完澡躺床上时，才惊觉有些醉了。 他本意是想等梁迟昼回来，再正经说句“新年快乐”，却没想到自己醉晕了过去。 他努力回忆自己做了什么，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卡顿。 等等。 他忽然看到梁迟昼胸口上的几处印子，一些记忆回到脑海里，他看见自己不要命地拼命亲他。 画面里的自己好像格外痴迷那里。 “嗯......你在干什么？”梁迟昼好像曾出言阻止过他，“别...这样......”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浅尝辄止，而是来回试探，不愿停止。 丢人，太丢人了！ 季临沉想，应该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吧？ 大脑似是故意玩弄他，提醒他还有更加过火的事情。 手不安分地乱放，扯掉白色的浴巾，不断靠近挑拨。 “喝醉了吗？”迷糊间，梁迟昼似乎有些困惑地问了一句。 可是他太过炙热，手摸着梁迟昼的脸，一直问：“谁打你了？谁欺负你？” 然后，亲吻那大片的红印，问：“疼不疼？疼不疼？” 梁迟昼有些无奈，握住他的手，锁住他的人，替他降了火。 想到这，季临沉彻底红了脸，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醉汉醒了？” 梁迟昼的手搭在他后背，来回摩挲着那几条伤疤 “昨晚......对不起。” “没事，会找你讨回来的。” 第59章 准备阶段 床单换了全新的，旧的那番清洗后整齐叠放在衣柜里，跟医院那张床单一起收了起来，没再用过。 那日的事情谁也没再提过，彼此都极有默契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学期临近结束，距离去瑞士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一周，梁迟昼的日程更加紧凑起来，早出晚归不说，几乎每晚都要熬到凌晨，就算提早回来也还是得处理工作消息，睡眠的时间被无节制地压缩。 季临沉看着眼里却不知如何帮他，只能尽可能做到不过度打扰。他继续维持着晨起训练，午后健身的习惯，完成科组导师任务，等梁迟昼回来。 可是事情真的太多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讲话。有一瞬间，季临沉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就消散了。 没力气说话也好，梁迟昼都会一如既往地拥他入睡，拍着他的背，抚平那焦躁不安的心情。 “很快了......”梁迟昼搂着他的肩膀，在睡梦中喃喃念着。他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比顾辰还要重视那仪式感。 跨年夜错过了，那便就在情人节，说出他赤诚的爱意，锁住他最钟爱的恋人。 他不想让工作干扰，不愿消磨难得的闲暇，更不肯去理会任何琐碎的烦忧。所以，他尽可能去完成所有的工作，任何人不能侵占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快了？”季临沉缩在他的怀里，看他皱眉不由有些担心，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烧，难道是梦魇了吗？ 梁迟昼环抱他的力度大了些，蹭了蹭他柔软的脸：“我的......你是我的。” “我本来就是你的。”季临沉不知梦里的对象是谁，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接了那话，抬头吻了他的下巴，重新钻入他的怀里。 . 光是收拾行李，季临沉就花了整整三天，甚至列了两大张A4纸的清单。 他在房间走来走去，两个打包好的行李箱放在一边，其中是梁迟昼平日用惯的必需品，连床上四件套、杯子水壶和枕头被褥都不放过。 “不用带着些，那边都有。”梁迟昼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看他跑上跑下，有些无奈。 季临沉却很固执：“不行，你上次去出差，那个枕头睡不惯还记得吗？还有，总喝矿泉水也不好，你胃本来就容易不舒服，还是要多喝些白开水......对了，再带点吃的。” “嗯，你说了算。” 季临沉自己的衣服只有一个行李箱不到，给梁迟昼准备的却有两三个行李箱。 梁迟昼想说自己没那么娇贵，从小飞遍国内外的人怎么可能无法适应这些，出差睡不好、身体不舒服、东西吃不惯都不过是他换取某人关心和紧张的借口。 可是，他又很享受有人事无巨细地考虑自己，每时每刻都牵挂着自己，这种被人爱着的感觉很令人着迷。 季临沉很懂得如何去爱别人，但是对于爱自己这件事，他却如同一个幼稚园的新生。不把自己的需求放在心上，全神贯注于其他人的需求，满足其他人的愿望。 梁迟昼又不太喜欢他这大无畏的精神，为了治他，提前差人在瑞士按照他的尺码买了一整个衣柜的衣服，又按照他的习惯购置了运动器材和床垫褥子，冰箱也堆满了他喜欢的食材，抽屉摆满了他爱吃的零嘴。 “好了，这些都够了。”半夜，在季临沉第五次起身检查物品时，梁迟昼再也受不了，将人拉了回来。 “我是吵到你了吗？那我一会去客厅睡，你先休息。” “你不在我睡不好。”他把人锁在怀里，“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出发了。再眯会儿，好吗？” “好。” 说是这样说，季临沉一直睁着个大眼睛，脑海中默默清点所带的物品，丝毫睡意都没有。除此之外，他还有种不安定的兴奋感，担心这一切都是梦，所以不敢睡太沉，怕梦醒后都是虚幻。 一只大手忽而盖住了他的眼睛，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他，惩罚般地咬住了他的耳朵：“不听话？” “睡了睡了，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眼睫毛划过手心，梁迟昼把人掰了过来，正对自己，盯着他：“我看着你睡。” 季临沉立刻如同小孩般紧闭双眼，可是没一会儿又偷偷睁开半只眼打量这位严格的监督者。 小动作被尽收眼底，梁迟昼抬高他的下巴，带着无奈，吻了他的眉眼：“快睡。” 季临沉羞红了脸，可还是忍不住偷偷微微眯起眼，然而还没完全睁开，又有新的吻落下来：“还不睡？” 这样好的奖励，谁还能睡得着呢？ 罢了罢了，人不能太贪心。他不睡，梁迟昼也得休息。 所以，他闭上了眼，闻着他最喜欢的气息，在温暖的包裹下终于放松了神经，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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