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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季临沉长舒一口气,道了谢,继续同步这几天的想法,让他们一定注意安全。 等快速聊完公事,安迪刚准备把从温桉那里听来的最新八卦消息告诉当事人,可惜没有机会。 季临沉看到梁迟昼在舱门外抽完一根烟,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敲了敲腕上的表,又转身点了新的一支,瞬间没了继续沟通的想法,匆匆就要收尾。 “其他事情回来再说,有事可以让温桉尝试联系梁迟昼,多说点好话。” “好好好,你去避风头也好。你这一年逃了很多班,工资我会相应扣的。”安迪无语道。 “好吧,别扣太多,我最近也很穷的。” 对方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安迪有苦难言,梁迟昼这个变数是提前知道的,又不能真的去怪季临沉什么。 何况,这臭小子激进一次,翻出了不少线索,也算是有功了。剩余的事情得慢慢处理,这些事情急不来。 挂了电话,季临沉深吸一口气,撑着座椅扶手慢慢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一步一步往舱门口走。 听见动静,梁迟昼一回过身来,就看到他走过来,眉头立刻皱了皱。 “你起来干什么?” 他大步迎上来,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托住。 季临沉靠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向上弯了弯,把手机递给他。 “想你了。” 第122章 陪我 \( ̄︶ ̄*\)) 接过手机收进口袋,手指从季临沉的指节上滑过,没有握住,表情淡淡的,好似还是有气。 季临沉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眼底还有没散尽的疲惫,却又多了闪着光的笑意。 梁迟昼的喉结滚了一下,手在他腰侧停了一瞬。收紧的动作顿了顿,医生的嘱咐在耳边响起,只好暗自收了力度,没有继续动作。 目光移开,扶着他往里走,步子放慢了许多,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 他的手还揽在季临沉腰侧,隔着西装能摸到里面那层绷带的轮廓,硬硬的,硌手。他把力道放轻了些,只留了刚好能托住他的力度。 “慢点。”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季临沉点头应好,身体往他的方向倾了一点,靠过来的动作很轻。他没有躲,也没有把他拉近,就让他靠着,一步一步往座位走。 几步路,走了很久。 到座位跟前的时候,他松开手,扶着季临沉的肩膀让他坐下,系好安全带,走到前面与躲在一旁忍住只用余光张望的机组人员交代了什么,然后舱门很快就关上了。 梁迟昼从前舱走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毯子。 毯子抖开的声音很轻,灰蓝色的绒面从季临沉眼前落下来,盖住了膝盖。然后他直起身,走到过道另一侧,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把扶手拉下来。 做完这些,他就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再转过来。 过道不算太窄,季临沉用力伸手就能碰到他。可又很远,远到像是用尽全力都无法够到他。 飞机开始滑行,缓缓起飞,失重感让季临沉的胃往上提了一下。 他本能地往右边看了一眼,对方靠着椅背,望着窗外,一丝注意都没有分给他,好似他们只是陌生人。 过去每次坐飞机,梁迟昼明明都会时刻注意他,安抚他不安的心。尽管他并不害怕飞行,却总是会在他面前假装一下,换取那双十指相扣的手。 这样想来,梁迟昼给了他够多,他却木楞地没有发现,有恃无恐这个词竟然在他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是要好好补偿回来。 上飞机前,他就想好了。 绝对的选择,他没办法做出来。 可是生命的优先级,他无需思考过多就有了答案。 任安堂的事情暂时交给其他人吧,就当作是五年辛勤工作后给自己一次性放的年假,他不想再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了一下,他把手指张开了一点,像是等着什么东西落进来。 “梁迟昼,我怕……” 对方没有任何要安抚他的意思,在他想要伸手去够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时,对方提前移开,手搭在自己腿上,手指微微蜷着,目光过了许久才落在他身上。 “你跑的时候,怎么不怕?” 颠簸持续了几秒,又平了,机舱里恢复安静,只有空调低微的嗡嗡声。 梁迟昼看了他几秒,转回去了。解锁手机屏幕,继续处理发来的工作,没有去理会一旁失落的人。 “怕的。”季临沉的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 “什么?” “怕。”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比起害怕这些,我更怕你被我牵连。” 梁迟昼熄了屏,转过头,隔着那条窄窄的过道看着季临沉。他低着头看自己膝盖上那条灰蓝色的毯子,手指搭在毯子边缘,微微蜷着,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明白,你到底会怎么牵连我?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再脑补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告诉我,让我们一起面对,有那么难吗?” “你应该查过了,我的资料也都看过了。”打架斗殴,跟黑社会疯子发展过密,常年来混迹酒吧夜店,满屏的流水记录确实惊人,“我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为我冒险吗?” 数不清的犯罪记录,搭配上数张参与活动的照片,他确实都看过,也都读过,完全无法把眼前人跟书面上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联系在一起。 犹豫踌躇在重新遇见他的那一刻彻底消失,等看到满身的伤后更是置之不理。 又怎么样呢? 结果都只有一个。 不论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他只想要他,也只能要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临沉抬眸望向他,眼里含着泪却没有落下:“你还能后悔。在舆论彻底发酵之前,解释我们的关系,摘出去,过回自己的生活,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不然呢?” 季临沉看着他,眼眶里的泪水在灯光下亮着,落了下来:“不然,我就真的要牵连你了。” 静默的一瞬,空姐端着餐盘从帘子后面转出来,梁迟昼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立马会意,重新退了回去,把帘子拉好。 季临沉低着头,眼泪直直滴了下来,落在毯子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他哭起来没什么声音,只是肩膀轻轻抖着,手指攥着毯子的边缘。 又哭了,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却怎么也忍不住。 五年来没流过的泪,在这短短半年好像都流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要哭的。”他解释道,却觉得刚刚骗完人的自己没什么信誉,反而像是在博同情装可怜。 “嗯,你是很爱哭。”梁迟昼解开安全扣,走到他面前,“爱哭也没用,你这次逃不掉了。” “我没有要逃……” 他想拉梁迟昼的手,对方抬手躲开。在他有些无措前,他的安全扣被一把解开。 梁迟昼的手从安全带锁扣上抬起来的时候,季临沉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手绕过他的肩膀,托住他的背,另一只手从膝弯下面穿过去,把他整个人从座椅上端了起来。 伤口的地方被这个姿势牵动,他闷哼了一声,梁迟昼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自己胸口带了带。 “别动。”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哑着,带着一点命令的意思。 他靠在他怀里,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 帘子被掀开了,空姐侧身让到一边,低着头,没有看他们。 梁迟昼走过去的时候说了句“谢谢”,就继续大步向前,路过中舱的随行人员,直直朝后面走去。 后舱的灯调得很暗,一张铺好的床在靠窗的位置,枕头是两个,并排放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入内,自动门就关了起来。 梁迟昼弯腰,把他放在床上,直起身,站在床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季临沉伸出手,勾住他的手指,眼神有些迷离,呆呆望着他:“陪我。” 第123章 谁在乎 /(ㄒoㄒ)/~~ 季临沉仰着头,眼神还有些散,手指勾着梁迟昼的指尖,力度不重,却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梁迟昼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他的膝盖压上床沿。 他没有躺下来,只是撑着身子俯在季临沉上方,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力度不大,却刚好让他抬不起头,也躲不开视线。 “装可怜没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不是狠,是比那更烫的、更沉的东西,像是一直在忍的东西终于到了极限。 季临沉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就那么让他捏着下巴,仰着脸,把自己整张脸都暴露在他目光底下。 “没装。”声音有点哑,“是真的可怜。” 说着,他伸手抚上了捏着自己的那只手,鼓起勇气侧过脸来,吻上了他的掌心。 侧脸被梁迟昼的手指衬着,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梁迟昼低头看着他,拇指还搭在他颧骨上,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的,很轻。 手从脸侧滑下来,握住他的两只手腕,向上举过头顶,肩膀的伤有些疼,他皱了皱眉,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 “季临沉,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吻就落下来了,没有任何过度,直接撬开牙关,蛮不讲理地冲了进去,惩罚般地用尽了力气,带着一点烟草的苦和咖啡的涩,将他彻底占据。 嘴唇被堵住的那一刻,季临沉的手指在头顶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乖顺地配合,任对方发泄。 他吻得很深,深到季临沉的呼吸被完全吞没,只能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破碎开来的气音,转瞬又被咽了下去。 没有停,也没有缓,只是更深地压下来,像要把这些天没说的话、没流的泪、没发泄的恐惧,全部塞进这个吻里。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季临沉配合着迁就他,张着嘴,让那个吻可以更深地落进来,让自己可以牢牢地接住对方。 嘴角在拉扯间有些破了,血顺着流入口腔,才让逞凶的人稍稍恢复了理智,停了下来,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腕,有些失神地想要坐起身。 后颈多了一股力道,季临沉把人重新拉了回来,梁迟昼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更重地压下来。 少了些霸道,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颈侧。 季临沉仰起头,露出那截脆弱的脖颈,感觉那片温热的唇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好好休息。” 戛然而止。 梁迟昼直起身背对着他:“我让随护人员过来帮你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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