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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了吗？” 季临沉握住他的手放下来：“就是简单检查一下，不去也可以的。” 梁迟昼还没搞懂二人在说什么哑谜，季临沉的手机又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季临沉，老娘百忙之中打电话给你是为了什么，清楚不清楚？” “清楚，正在做起床准备，稍后就出发。” “我警告你，你胆敢不去……”话说到一半，发现他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于是说，“电话给他，快点！” “别嘛，都说了会去……” “三。” 不需要“二”出来，季临沉就把手机塞到梁迟昼手里，自己立刻跑到衣帽间去换衣服。 温桉很烦躁，说话很不客气：“为他好，就带他过去。不要问为什么，反正我不会害他。” “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无了，这两天尽可能陪他吧。以前没办法自己熬，现在你在就别让他一个人待着了。” 那五年，季临沉经历的那些事，她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也知道有多么惨无人道。这样的情境下，坚持下去不容易，她只能帮忙提醒复诊，监管药物，防止他产生过激行为而自伤，可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带来的痛苦没那么容易消退。 季临沉不是爱倾诉的性子，憋着不说自己熬是常态。 可是憋久了，总是会出问题，一年差过一年的体检报告和心理测评，很难让人不担心。 “好。”梁迟昼也站起身，迈向衣帽间，“谢谢你。” “嗯，挂了。” 季临沉脱了上衣，呆呆看着一排西装发愣，听到脚步声才回头，脑子看上去有点迟钝：“梁迟昼，好多衣服，不知道穿哪件？” 梁迟昼伸手挑了件舒服些的布料，摸上去丝滑柔顺，不会摩擦到伤口，最为合适。 季临沉走到他面前，下巴贴在他的胸口，抬头望着他，自觉抬起双臂，默认眼前人会替他穿上，而事实也是如此。 “你真好。” 季临沉踮起脚，刚套上衬衫，手就迫不及待搂住他的腰。 “再好有什么用，遇到没良心的人也没办法。” 这样抱着没办法系纽扣，为了防止他乱动，只能抱到摆放手表等装饰物的玻璃桌上。 “我有良心的。”季临沉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不信你摸。” 没有布料的阻隔，触摸到胸口的起伏，掌心盖在隆起的地方，撩人者却不自知，弯下腰又要亲他，被他偏头躲开了。 “耍赖也没用，美人计也不可行，必须出门了。” 梁迟昼收回手，麻利地系好扣子，也不去管对方撅得可以放下三斤大白菜的嘴，脱下睡裤，套上西裤，系好皮带，绑得紧紧的。 “你不爱我了。” 没来由的话，梁迟昼不回应。为了不让某人趁着自己换衣服的机会动手动脚，特意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还细致地锁上门。 果然，撅着嘴闹脾气的人在门口一直扭把手，甚至还破天荒地把墨镜的框架折下来撬门。所幸他的动作快，叫人扑了空。 更委屈了，气鼓鼓的，也不走，更加不讲理地要往怀里蹭。 “老板，车备好了。” 门外传来林瑞的声音，季临沉更加烦躁地跳到他身上：“不去不去。” 梁迟昼却不给他机会。 “进。” 咔擦—— 林瑞推开门的时候，便是见到季临沉站在靠里面些的位置，离梁迟昼有一段距离。柔滑的衣服布料没有褶皱的痕迹，只有他的头发有些乱。 “小梅早上好。” 季临沉礼貌地打招呼。 林瑞不明所以，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早上？现在不是下午了吗？” 季临沉对此不予作答，只若无其事地背起双肩包，快速走了出去。 梁迟昼没憋住，笑出了声，然后也不管一脸懵逼的小梅同志，紧跟了上去。 “有病，全都有病。” 林瑞露出礼貌的微笑，再次看到草泥马奔涌而来。 第145章 生气的人会自己哄好自己 季临沉赌气坐到了副驾驶，内心充满了对于某人冷酷无情的不满。 没有任何反应，梁迟昼如往常般坐到了后座，留下慢半步走出来的林瑞站在门口，一时间有种草拟辞职报告的冲动，但很快这种冲动就被房贷车贷压了回去。 “季先生，请您还是坐到后座，比较安全。” 林瑞的脸笑出了褶子，他觉得自己很命苦，但还是要笑对生活。 季临沉偏头去看梁迟昼，发现他在处理工作，一时间觉得有些没面子，不肯屈服，但还是礼貌地解释：“没关系的，坐这里比较方便下车。” 林瑞眼泪快掉下来了，低声说：“季先生，当我求你了，坐到后面去吧。” 有台阶可以下，季临沉才点了一下头，身后的人就说：“林瑞，季先生要坐前面就坐前面吧，你刚好路上给我汇报一下工作。” “哈哈哈。” 林瑞发现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不轻不重地关上了副驾驶的门，林瑞打开电脑坐到了后座，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个人工作汇报。 . 手机不时传来简讯，季临沉扫了几眼，发现还是那些没有用的恭喜和辱骂消息，便看着窗外的风景转移注意力，坚持绝对不偷偷去看后座的人。 虽然中间失败了两三次，好吧，大概十次左右…… 但是，总体来说，他认为自己表现得不错，而且确信自己看得很隐秘，对方绝对没发现，却不知道梁迟昼耳朵听着工作，视线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只有在某人做出一系列自以为聪明的操作后，才故意短暂偏头。 车路过安静的街道，来到了繁华的闹市区，季临沉有些无聊地望着窗外，目光不由被后视镜内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吸引。 如果没记错，从十分钟前的十字路口到现在，它好像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五分钟后，消失在路口，另一辆停着的黑色吉普车发动，紧跟上来。 季临沉默背着深城的地形图，又默默倒数着，果然又过了六七分钟，白色小轿车再次出现在视野里，黑色吉普车则短暂离开。 “师傅，下一个路口有家烤鸭店，您在那里稍微停一下。”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梁迟昼微微点头，便听从他的安排，到了点位，缓慢靠边停车。 季临沉换上了一张神采飞扬的表情，步伐轻盈地走到烤鸭店门口，对老板说：“唔该！要一整只片皮鸭，肥一点的，皮多给我一袋。” 说完，他还假装笑意盈盈地回头对梁迟昼的方向挥了挥手，而实际上他的余光则是在观察后面的情况。不出所料，白色的轿车也在距离二十米处的地方停下。 “先生，您的片皮鸭好了。” 扫码付完钱，季临沉接过一盒香喷喷的烤鸭，笑着跑上了车。 笑容在车门关上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继续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送我回趟公司。” 车子即刻发动，他来不及对梁迟昼解释什么，赶快先给温桉打了电话。 “干什么！” 烦躁的女声传过来。 “买了你最喜欢的烤鸭，听说你喜欢的男演员出了新剧，晚上回来可以边看边吃。但是我晚上还有工作，没办法陪你，能取消这个约会吗？” 温桉停了不到半秒，立刻读取到暗号，知道他这边估计有人跟踪，去找杰西卡可能会影响她的安全，只能让她取消这个安排了。 可是，她愣了一下，问道：“东西不都撤了，为什么不说人话？” “对哦。”季临沉挠了挠脑袋，“习惯了，麻烦你了。” “你不去，药也没法调。按照之前的量给你取吧。”温桉担心他的情况，但现在也实在没办法。 “别去。既然他们派人盯着我，你觉得你那边会没人吗？这个节骨眼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我最近好多了，过段时间再看吧。”季临沉扫过后面还在跟着的车，“下班就回家吧，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季临沉虽然还在生闷气，但对方没有打破沉默来问他的意思，他只好灰溜溜地回头，视线却落在林瑞身上，说：“后面那辆白色的车，还有一会冒出来的黑色吉普车，跟了我们一段路程了。车牌号我发给你了，能麻烦你帮我查查吗？” 安迪不在，就是很麻烦。 季临沉第一次有些埋怨，想着到时得让安迪把扣掉的那几个月工资还给他，甚至还应该给他多点年终奖，最好颁发一个十大感动打工人物给他。 毕竟，打工打成这份田地，又是出钱又是出血条的，也是没谁了吧...... 同为打工人的林瑞默默观察老板的神色，不敢出声。 梁迟昼无奈在那双呆愣愣的人眼前打了个响指：“看他干嘛？看我。” 季临沉能屈能伸，脑袋探出一半，留着双眼睛望着梁迟昼，带着些窝囊：“可以吗？” “可以。”梁迟昼拖长尾音，哄着人似地，“那一会可以坐到后面来了吗？” 季临沉眼神立刻放光芒：“可以了！” . 去公司简单转了一圈，假装取了点没用的废纸，又去跟陈广进打了招呼，依依不舍地把那只片皮鸭分给了公司同事，与它深情对望了一会，顺便还上演了一顾三回头的悲惨剧情。 如果不是有人迫不及待上来想跟梁迟昼攀关系，季临沉一定会接受同事们“吃一口再走”的邀请。 音乐会八点才开始，少了一个行程之后，时间变得格外充裕。 鉴于季小朋友表现优异，梁迟昼带他去了深城最高的京畿大厦顶楼用餐，特意差人送了片皮鸭上来，又点了些补身体的汤品，选了几道看上去比较符合季临沉胃口的菜品。 顶楼的风景很好看，餐厅的氛围也是独有的浪漫，可惜应该是昨晚到现在属实是太累了，他的眼里只有食物，专心致志地品尝着触手可及的一切。 梁迟昼吃了几口就饱了，季临沉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把梁迟昼碗里没喝完的汤也一并喝了。 梁迟昼拧眉，责怪自己中午见他受伤，只安排了清淡的菜式，结果没想到却是把人饿坏了。 “梁迟昼，我们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吃了吧。” 季临沉咽下最后一口，揉了揉有些鼓起来的肚子，低声说：“量太小了，比你还抠门。” 这时候还不忘嘲讽他，就亏待了这一次，结果记恨到现在。 “吃饱了吗？时间差不多了，要过去了。” 剧场礼仪需要提前半小时入场。 所幸大厦距离剧院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步行距离，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时刻监控他们的安全。 季临沉挽着梁迟昼的手入内，还在观察深城新建的剧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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