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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仰头喊道,“书钰棠,去把一楼的医疗室门把担架拿过来,要赶紧给他开展紧急手术。” “哦哦哦,好,马上。”书钰棠听到指示,两条腿倒腾得像风火轮那样快。 许意笙全身动弹不得,听着莫斯年的抽泣声,忍不住呼出气音,“斯年,你别哭,别哭......” 他越是这样求着,莫斯年的眼泪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完全刹不住,“你别说话了,求你了。蒋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 片刻工夫,书钰棠拿着担架急匆匆赶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唉!我以后还是写甜甜蜜蜜的感情文。什么重伤、死亡、病重......不会再写了! 因为作者自己也很心痛,不写的话就得大修(以我目前的能力,有点力不从心,抱歉)。 这本有平行世界设定,铺了太多次两人会重逢,所以,整体不太虐 许意笙和莫斯年注定要相爱一世又一世 放心,虐不了太多字数哟 感谢所有支持本文的小宝们!
第92章 那你能拿我怎么办 躺上手术台前, 许意笙朦胧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莫斯年的脸庞,看着眼前人泪眼婆娑的模样, 心中一阵揪痛。 他不惜耗尽全身力气,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他能感觉自己的嘴唇在动, 却听不见有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此刻,心如刀绞,比腹部的伤更疼,眼泪毫不费力地流出眼眶。 随着无影灯打开, 在麻醉剂的作用下, 许意笙的意识开始逐渐混沌,或许还有失血过多的影响。 他隔着落地玻璃窗看过去,眼中的人有些摇晃、重影, 抬着沉甸甸的眼皮,勉强看得清楚。 他看到莫斯年佝偻着身子, 右手撑着玻璃窗面,左手捂着嘴巴, 指缝中不断有红得发黑的血流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是我的血吗?不, 不对, 不是我的。斯年,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吗?可明明没有看到你...... 他没能思索出答案,只觉得在陷入黑暗之前, 恍惚看见莫斯年的五官拧在一起,然后身子慢慢蜷缩, 最后瘫倒在地、缩成一团...... 许意笙对之后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直到太阳快落山,他的意识才渐渐苏醒, 全身上上下下因此得到调动,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便扯着沙哑的嗓子一遍遍呼唤:“斯年,斯年,斯年......” “意笙,我在,我在这儿。”莫斯年听到声音立马起身,整个人瞬移到他眼前。 他如释重负的同时,双手轻轻握住许意笙的手贴上脸颊,微笑着轻柔道:“放心,手术很成功,没事了,伤口还疼吗?” 许意笙凝望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拇指指腹一点点拂去他喜极而泣的泪水,昏睡前的记忆随即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他眼底暗淡无光,眉头先是微微一颤,继而迅速聚拢成结,暗暗想道:那些画面是梦吗?可你现在的脸色好苍白,手也好凉、好凉。 “意笙,伤口是不是很疼,我这就按铃叫蒋医生过来。” 莫斯年以为他这副模样是疼的,刚要抽手,许意笙出了声:“斯年,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看到你吐了很多血。现在看到你没事,真好。” 你、你当时都看到了! 莫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喉咙下意识锁紧,发不出一丝声音。幸好,思绪还算清明,脑中回荡起蒋言枫和书钰棠的话。 没事,没事的,我还有时间陪着意笙,每天都要开心、乐观,好好爱他。 莫斯年扯扯嘴角,温柔道:“梦都是反的,这还是你自己说的话呢。” 那个时候,你该有多疼啊。 许意笙胸口发闷,眼眶发红,想追问确认,但狠不下心破坏他费力挤出来的那一丁点笑容,更心疼他撑得辛苦。 他失语片刻后,喃喃道:“恩,都是反的。” 莫斯年啄了下他手背,笑意自然了些,“好啦,别瞎想了,我会一直在这儿守着你,要继续休息吗?” “斯年,对不——”许意笙还未把“起”字说出口,两片微凉的唇瓣贴了过来。 他还不知道莫斯年怕他口干舌燥,时不时用棉签沾蜂蜜水滋润,唇齿相依间,残留的甜味正在两人舌尖弥漫。 莫斯年稍稍退开些距离,认真道:“你要是敢自责一句,我就跟着内疚十次。” 接着,他额头贴着许意笙的额头,缓缓道:“蒋医生说了,没伤到重要器官,手术也很成功,休养一个多月就会好起来。但你要是整天阴阴沉沉的,可就要多躺几天,多吃几天药了。” “好,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下一瞬,许意笙伸手衔住他的下巴肯定道:“等等,最后一句是你自己瞎猜的吧。” 莫斯年眼睛一蹬,理直气壮,无畏无惧:“怎么,我说的不对?就算是我瞎说,可你现在躺在床上不能随意动弹,能拿我怎么办。” “噗呲”一声,许意笙瞧他这副表情,总算能轻松笑出来,满眼宠溺,“对对对,我家斯年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是当然。”莫斯年偏头按下床侧的按钮,拿来抱枕垫到他身后。 随后,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我得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蒋医生他们,顺便再给你做下检查。也得赶紧让乖宝儿回来,我睡着的时候,都是它在守着你,担心得不得了。” 比起处理正事,许意笙还是更担心他的身体,想要起身拿衣服给人穿上,才稍微动了一下,右腹部的撕裂感立即席卷全身。 他能忍下疼痛,但忍不了莫斯年看到血迹后担惊受怕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地掀开被子看了眼,纱布上隐约渗出一抹红色。 于是,他不再尝试着下床,冲人无奈又担心道:“你赶快去加件衣服,身上还没我热乎呢。” “好~知道啦。”莫斯年转身去拿沙发椅上的外套前,不忘给他掩了下被角。 几分钟后,蒋言枫领着白德敲响了房门。一番检查下来,只有伤口以防感染,不得不重新换药包扎。 莫斯年看着将近五厘米的伤口上布满鲜血,眉头拧成了两块疙瘩。 他等到蒋言枫贴好最后一截无菌绷带,果断行使这个家男主人的权力:撵走急匆匆赶来的书钰棠,把一沓录音和录像资料夺走放置一边,又命令许意笙吃药休息。 平稳的呼吸声传入左耳,他止住声音,放下手里的爱情诗集,悄摸摸起床走到白德的床边坐下。 莫斯年先是噙着笑意,对它进行一顿温柔抚摸,压着声音缓慢说道:“乖宝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还记得吗?” 他听到几句嘤嘤声后,接着说:“剩余的日子,我们都要快快乐乐,不可以不高兴,不可以担心害怕。” 白德闻得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病气,始终注视着他,眼睛水汪汪的,脑袋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嘴角偶尔无声抽动几下。 “好啦好啦,爹爹现在没事儿。” 莫斯年像哄小孩似的拍拍它,也不管怀里的毛孩子能不能听懂,自顾自地呢喃:“蒋医生说,我病情恶化得太快,理想状态下,还能撑半年左右。时间好短啊,所以多难受一分钟,快乐就少一分,我相信你爸爸也是这样想的。” 接着,他捧着白德脸颊低语:“所以,乖宝儿以后不能像今晚这样不高兴,要和以前那样开心幸福,好吗?” 他深知这个要求对一个六岁的毛孩子有点难,甚至有点残忍,没期待它答应,自然也没问第二遍。 下一瞬,他忽然察觉跟白德聊这件事,对它的身心健康无益,赶紧扬起嘴角转移话题。 他依旧轻声道:“乖宝儿,我无法用言语说明有多爱意笙。眼下,爱没能出现奇迹让我恢复健康,那就让我们在平行世界里早日重逢吧。” 话音刚落,白德目光忽然变得坚定,缓缓抬起右前爪和他先后击了两次掌。 “两次?”莫斯年愣了几秒,意识到原因后忍不住抱紧,“乖宝儿谢谢你,辛苦你了,爸爸和爹爹会永远爱你,保佑你。” 他最后把白德哄睡着才躺回床上,刚关上床头灯,手就被牢牢扣住。他仅仅迟疑了两秒,会心一笑,反手默契回握。 第二天吃过午饭,莫斯年依然让蒋言枫先给许意笙做检查,再三确定可以操心工作,才让屋外等候的一行人进来。 正值盛夏,下午两点多的太阳炙烤着万物,有些花草哪怕刚得到水分补充,下一刻照样焉儿了一大片,光线更是强烈得让人睁不开眼。 但是,这对莫斯年来说刚刚好,于是穿上薄薄的外套,便领着白德去湖边散散步、晒晒太阳。 房门轻轻关上,人彻底消失在眼前,许意笙瞬间换了副心情。 他在午饭前,就把整个暗杀事件的始末想通了,按照以往作风,一定会把所有相关的人关起来折磨至死。 只是现在,他垂下眼眸,慢悠悠地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内心依然极其愤怒,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抽筋剥皮,却良久未开口表明态度。 又过一会儿,他阴着脸一连五问:“那个男佣抓到了吗?我家的安全系统出问题是他搞的鬼对吧?西园寺睿明和车恩祐现在在哪儿?男佣是不是他俩按插进来的人?沃尔夫先生是不是知道这件事了?” 书钰棠见状并不慌张,目光倏地一下转向面无表情的蔺江沅,语气相当不客气道:“蔺老板,别愣着了,快说说吧。” 蔺江沅听此,血压嗖地上升好几毫米汞柱,眉毛下压,瞪了他一眼。 他重重吐了口气将火压下去,开口:“人还在找,最迟今晚,一定会把人带到你跟前。至于西园寺睿明和车恩祐,两人被灌了药后说出了一切,跟你推断的一样,暂时被沃尔夫先生限制了自由。哦,对了,他们的那些手下都没活到今天。” 许意笙手上动作停止,抬眸的刹那,视线像淬了毒的利剑飞了出去,冷笑一声道:“只是限制自由?” “是暂时。”蔺江沅纠正说,“这两人的父亲一直在跟沃尔夫先生要人,已经在周旋了,你就先等一等,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 “等不了。”许意笙厉声打断,心底那面用理智和冷静筑起的城墙开始瓦解。 蔺江沅不由抬高了声音:“那也得等,沃尔夫先生没说不帮你讨回公道。而且他们最后没得手,很多细节也没调查清楚,你这次急什么?” “呵,我急什么?”他下颌紧绷,眼神锐利,语气低沉但不失压迫感:“这件事害到了斯年,我就决不能让这两个人继续好好活着,一秒都不能。” 音落,整个房间陷入沉寂。 对蔺江沅来说,此话比左右两道寒光的层层裹挟有用。 他立马明白过来暗暗想道: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那位莫先生。一个快死的病秧子而已,值得你这样吗,终究还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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