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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骨铭心的教训。 他看着医生为自己取出弹头，缝合伤口，针线穿透皮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给江浔两小时时间，也是让自己冷静。 作为惩..戒者，他必须保持自己是冷静理性的状态。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差点把自己作死的小混蛋知道， 什么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第51章 刻骨铭心的教训 江浔机械地洗了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湿漉漉黑发贴在苍白额角，琥珀色眼眸暗淡无光，更显出几分脆弱。 他走到餐厅，看着管家精心准备的餐食，胃里空荡荡的，却毫无食欲。 眼前不断闪现的，是陆璟琛衣服上刺目的殷红。 是他护住自己有些颤抖却坚定的手。 是他最后侧眸看向他蕴含冷意的眼神。 坐立难安的感觉啃噬着他，他无法坐在这里吃下任何东西。 他站起身，想去看看陆璟琛到底怎么样了。 “江少爷，”管家伸手拦住了他，“医生已经为陆先生处理过伤口，他现在需要休息，您暂时不要去打扰他。” 管家看着他几乎没动过的餐盘，温声劝慰道：“您先吃点东西吧，陆先生交代过要我看着您吃下去。 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 听到陆璟琛没事，江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他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往嘴里硬塞了几口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距离两个小时还有很久，但他已经等不了了。 他此刻就一只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撞击着笼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哪里待着都觉得煎熬。 于是只能提前走进那间熟悉他又有些畏惧的书房。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颤了颤。 ………… 心沉到到谷底，不是害怕即将到来的惩罚。 而是他知道陆璟琛这次很愤怒。 愤怒到用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陆璟琛是否还能原谅他。 …… 但他觉得这都是他该承受的，甚至会让他心里好受一点。 他真正怕的只有陆璟琛不再管他。 他默默地走到书房中央。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推开。 陆璟琛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一身深色家居服，左肩的伤口被遮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覆盖一层寒冰。 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压抑着的怒。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书桌后，命令简短而威压。 江浔浑身一凛，寒意从脚底窜升至头顶。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 露出清瘦覆着一层薄削肌肉的身体，白皙肌肤些许青紫痕迹显眼。 陆璟琛面无表情扫过，目光在几处淤青上短暂停留。 他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指向旁边那张实木茶几。 江浔没什么犹豫。 他几乎可以预见到会是怎样难熬。 陆璟琛看着他，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他只能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双手紧握拳放在身侧。 陆璟琛根本冰冷的像是没有丝毫情绪，如同机械般冷酷。 …… …… …… “为什么一个人去元村？” 陆璟琛终于停下了，声音冷得不带一点情感。 江浔眼前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艰难地聚集起涣散意识，“我查到……元村那块地……有……有问题……想去……确认……” 陆璟琛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不忍，咬了咬牙，才深沉再次命令。 …… …… “为什么不告诉我，要自己去。” 陆璟琛问着，语气更加森寒。 江浔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因为，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而且时间……很紧……我……” 他解释的话再次被无情打断。 陆璟琛根本不想听他的理由。 “所以……”，陆璟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火，“你就敢冒着生命危险，自己一个人，闯进那样的龙潭虎穴？ 那天在现场，你不是没见过那帮人的凶狠。” “江浔，你有几条命？啊？” “你真的——好大的胆子！” 伴随着这声压抑着后怕的质问。 江浔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璟琛，陆璟琛却像是无法忍受他的目光般，避开了视线。 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认错，道歉的话，但此刻都像是哽在喉咙。 他觉得陆璟琛此刻肯定不想听这些。 才会避开他的目光。 房间里瞬间静了片刻，江浔却在这种沉默里越来越感到深重的害怕。 陆璟琛没有让他等太久……
第52章 必须狠下心 陆璟琛似乎缓过了一阵，才再次下了狠心。 江浔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陆璟琛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打湿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微颤的手。 胸口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稍熄。 他只觉心脏揪紧，他并非没有心软。 但他的心软，也许会造成更大的危机。 他眼神变得更加冷厉骇人，“放回去。” 江浔此刻有些神志恍惚，听觉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缓一缓，没有立刻遵从。 陆璟琛眯起眼，不再废话。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 “哐当”一声扔在江浔面前。 “自己戴上。” 江浔惊得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当看清是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他望向陆璟琛，对上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所有的话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知道，如果再违逆，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江浔最后一点微弱希望也彻底剥夺。 陆璟琛握着东西，指尖泛白， “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他们非要你的命不可。” 江浔此刻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却不敢不答，声音断续，“我听到……他们议论，说等那批‘货’处理完，就能……发一笔财……。 我在那块地挖到了一个箱子，元锐他肯定在……在地下埋了……见不得光的东西……” 陆璟琛听完，心下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冰寒，他嗤笑一声，“怪不得。 你撞破了他们私下里的勾当，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要杀你灭口，是理所应当。” 江浔听他话语里近乎残酷的理所应当，心脏像是又被捅了一刀。 强烈的愧疚和自责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他连忙带着哭腔认错：“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太莽撞……最后……最后还连累你……因为我受伤……” 他以为承认错误，能让陆璟琛的怒火稍减。 然而，回应他的是……… 陆璟琛的声音如同冰锥，在他几乎崩溃的意识中狠狠扎下： “江浔，你是对不起我吗？” “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你根本就不把危险当回事，是不是？” “那天在冲突现场，你亲眼见过那帮人有多么凶狠、多么无法无天。 你都敢一个人，在深夜，往那种龙潭虎穴里闯！你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江浔被这连番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巨大的懊悔、痛苦交织在一起。 他强忍着，哽咽着，“不是……我不是，我只是想，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我不想让你……” 后面的话，他卡住了，不敢说出口。 他不想让陆璟琛为难，不想看他被不断指责，不想他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 这些念头，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陆璟琛却替他说了出来，声音低沉而压抑， “不想让我为难？不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你就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 “江浔，我告诉你——那些东西，那些麻烦，甚至整个万域，都比不上你这条命重要！”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你这样做，逞一时之勇，只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你想想，如果今天我没能赶到，万域因为收地的事，死了一个人，这会成为多少人攻击我的话柄？ 这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江浔浑身猛地一震，他之前只沉浸在自己想要弥补的冲动里。 只想到自己给陆璟琛带来了麻烦，却从未……从未站在这个角度去想过。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元村，那么陆璟琛要面对的，将不仅仅是项目受阻。 而是更严重的舆论危机，甚至还有法律责任。 他差一点就成为了刺向陆璟琛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个认知比任何痛更让他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莽撞，不仅仅是将自己置于险地，更是险些将陆璟琛拖入一个更深的泥潭。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不是错在给陆璟琛添了麻烦，而是错在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真正后果。 “对不起……对不起……”他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 除了苍白无力的道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一切都晚了，他的愚蠢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陆璟琛看着他崩溃痛哭的，眼中稍有动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他俯下身，靠近江浔耳边，声音稍有缓和： “我不要你道歉。” “我只要你记住——” “刻骨铭心地给我记住今晚！” “记住你差点付出的代价，记住你险些给我带来的，真正的灭顶之灾！” “我要你以后，哪怕只是产生一丝让自己深陷险境的念头。 都会想起今晚，都会恐.惧到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听明白了吗？” 江浔被他话语里的不容置疑镇住，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喉咙涌上的甜腥。 他清晰地知道，陆璟琛这次的怒火不会轻易平息。 当他眼角余光瞥见陆璟琛左臂伤口又隐隐渗出的刺目鲜红时。 那股要将他灵魂碾碎的愧疚甚嚣尘上。更让他产生一种近乎自虐的赎罪念头。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他的负罪感。 陆璟琛看见他嘴角，眉头几不可察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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