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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 席芝禹在车库找到那辆SUV，钻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他内心愧疚，没曾想又添了麻烦：“不好意思，没想到会遇到朋友。” 乔森：“别老这么客气，你可是我的大客户呢。” 这倒是实话，但安慰效果不佳，席芝禹在体检结果得出以后，连呼吸都像被剥夺了力气。 两人没再说话，SUV朝分化诊疗中心的方向疾驰。 路过城市大桥时，席芝禹瞥向窗外，乌泱泱的像是要下雨了。 半小时左右。 抵达分化诊疗中心，天空落下暴雨，一如糟糕的情绪那般潮湿。 这个时间的诊疗中心并没什么患者，乔森穿着日常着装，与席芝禹坐在诊室里，解释治疗方案会有所调整，但无法马上确定。 “先保留原有的药物治疗，增强信息素变化监控，才能确定进一步的治疗方案。” 乔医生递来特殊的加强检测手环：“从现在开始，你要戴上手环开启二十四小时监控模式，和我每天保持联系。” 席芝禹伸手接过，下意识看向说明书，注意到Alpha专用的字眼：“谢谢。” 他又问：“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乔森犹豫一瞬：“有一个功能可以稍微了解。” “是什么？” “伴侣保护模式。” “好。” 席芝禹垂着脸，半晌才意识那六个字像是玩笑话，哑然道，“您、刚才说什么？” 短短一天内发生太多事，他的脑容量撑得太满，不足以思考其他问题。 更令他万万不曾想到的是—— 乔森： “刚才遇到的是就是上次聊过的Alpha小孩吧。” 席芝禹：“……是。” “他应该挺喜欢你的，电梯那会儿，看到你眼睛都放光了。” 乔森用着科普的专业口吻又道，“他的手环设置了一项功能，是Alpha对Omega的保护模式，一遇到你就会自动启动。” “这是需要提前设置心跳频率才能做到的精准度。” “…………” 席芝禹的脊背骤然僵硬，不可置信地望着医生，怀疑出现了幻听。 他当了十八年的Omega，不能当即明白那项保护功能的作用，推测是类似于模拟电子止咬器的提醒功能。 紧接着，他被这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翻开手环说明书，确定功能作用与他所想大差不差。 这是一项通常由Alpha为喜欢的人开启的功能，再加上心跳频率，何止是暧昧那么简单。 一股薄红迅速蔓延脸颊。 席芝禹从未遇到如此难题，从不相信到合理再到接受，仿佛过了整个世纪那么长。 而后，浑身肌肤腾地灼烧了起来。 他忽然想起，派派无数次的提醒和暗示，仿佛都在刻意指引着某个方向—— 难道陨仔喜欢的那个Omega就是我吗？
第15章 救救少爷的恋爱脑吧 普普通通的周六。 E.V集团游戏部，总裁专属车位区域，一辆低调的漆黑保时捷停在角落。 相比沈总私家收藏其他限量款豪车，倒是显得低调。 然而，高层们近期格外留意，每回见到那辆车，皆知是席芝禹来办正经事的。 据说沈总想为这位考下驾照的独子赠出千万豪车，但少爷勤俭节约，只提出一辆平时积灰的旧款跑车。 那位Omega少爷兼顾学业与家族产业，近期独立组建团队，尝试负责某款高科技芯片全息游戏的项目。 因爸爸给足权限，席芝禹每回来公司都如同居家般随意，走专属电梯，与项目员工远程交流。 只有情商为零的机器人主动刷存在感。 “……” 交互工作台前，席芝禹第无数次被晃来晃去的Sesame干扰，不得不从弧形显示屏上移开目光。 但少年仍是耐心询问：“怎么了吗？” 全球罕有高级芯片的机器人，一声不吭，滑到屏幕前，操纵小主人的微信。 而后，它点开帅得冲击力十足的小帅哥头像，在聊天界面上，敲下一行文字。 席芝禹：“……！” 他脸色一变，紧急上手长按暂停键。 再上慢半秒钟，Sesame可就大功告成，替他回复消息。 【陨仔：哥。你回到家了吗？】 视线扫过这句话，席芝禹眼睫一颤，语气也不过充满无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机器人不语，只是一味地闪躲，像是出现某种故障。 但席芝禹清楚，这一切怪不得任何人。 早在半个月前。 席芝禹感知到身体出现问题，担心高智商机器人转述父辈，暗地里进行了一套补救方案。 他利用自学的代码知识，黑进系统，修改权限。 自那以后，本就话少的Sesame虽不告密，却越来越奇怪，例如当下，非要帮他回复消息。 “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好吗？” 席芝禹用着哄小孩般的语气，但机器人充耳不闻，电子屏幕上冒出泡泡咕噜声，表达抗议。 席芝禹：“……” 他叹了声气，将游戏数据研究得差不多，打算带Sesame回家，再修补一下程序。 回家途中，恰好没看手机，错过Alpha父亲发来的通话邀请。 好在父亲与爸爸知道他的习惯，不愿打扰，通过语音留言传达信息。 在海外公司忙项目，感情如胶似漆，互相离不开彼此，他们关心儿子近况，并告知下个月中回国的消息。 “听说我们家宝贝的小竹马也转来南一中了？” 毫无预兆的，那位顶级豪门集团Omega总裁爸爸，含笑的嗓音传出来。 他是那种会打趣宝贝儿子的开朗家长，用着玩笑口吻，提到当年在岛上医院，与金岩霖给两个小崽崽定下的娃娃亲。 席芝禹刚好停下车，胸膛下像是生出一只蝴蝶，扑腾着羽翼纷飞，猛地撞上心口。 他和Sesame端坐往下听，呆呆的，不知谁才是机器人。 父亲席延性格沉闷，更了解自家孩子处于青春期脸皮薄，补充当年与谢宿私下视约定为戏言，并未当真。 沈季钰：“怎么就不是真的了。” “好吧。” 席延宠溺地说，“还是要听小孩们的意见。” 后来的语音变成父辈之间的甜蜜闲聊，谈笑风生。 席芝禹安静听着，不经意瞧见曾在监控看到的院子里，那个白色的投件箱。 这一瞬间，他仿佛瞧见两个谢陨，分别是童年虎头虎脑的调皮小男孩和长大成为高挑少年的Alpha。 “……” 真的是喜欢我吗？ 从懂事开始，席芝禹便知晓这段娃娃亲，更清楚先有他的芝麻包小名，才有的谢陨被称为小花生。 小小的谢陨跟在身后，昂着脑袋，自称小骑士守护着他。 他真的喜欢我吗？ 还是长辈们的玩笑话令他弄混了这份感情？ 还有…… 他真的为了我启动“伴侣保护”的特殊功能吗？ 席芝禹仿佛变成断了线的风筝，盯着手腕佩戴的新手环，脑子里涌上潮水般不停歇的问题。 雨后放晴的天空，阳光从车窗洒落，仿佛烫灼了他的耳尖，漫上红晕，心跳声震耳欲聋。 被无数个问题缠成粽子的席芝禹，并非不愿回消息，而是当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自体检那日后。 因商业杂志拍摄安排，谢陨忙完周末，直到某个工作日的晚上，途中甩开两波私生饭，才从机场回到家中。 他在玄关换鞋，一抬头就见装扮成粽子的机器人滑铲出现，主动迎接。 “少爷工作辛苦啦~” 平时被私生骚扰，谢陨只会臭着一张脸，从不刻意留意机器人的造型。 可当下，他停顿片刻，毫不吝啬出声夸赞：“新皮肤不错。” Peanut的电子眼噌地一亮，昂首挺胸，自豪道：“谢谢少爷，少爷真有眼光！” 原地转了两圈后。 “对了少爷，Aaron半小时前给你弹过一次视频通话，估计还是问新剧救场的事儿，要不要马上回他呢？” 几天前，Aaron正在拍摄的剧中，男三号因身体原因无法继续参演，导致拍戏进度停滞。 导演组有意换角，可那位演员是近来热度颇高的流量咖，粉丝战斗力一绝，不分青红皂白就咬定自家哥哥是被资本角色的牺牲品。 一时之间，网络上舆论风波袭来，对这部S+投资的仙侠剧造成排山倒海的负面影响，没有演员愿意接手烫手山芋。 但莫名的是网络上竟流传出小道消息：《鹤归传》导演正在秘密接触Aaron的好友谢陨！ 原因无他。 谢陨之前和费泊桉闹出的微博乌龙，算是机缘巧合，让不少人误以为两人在为接戏铺垫。 按理说，以谢陨的咖位和戏路，跟《鹤归传》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 但他本人性格直率，出了名的讲义气，挑选剧本更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是他选择救场，该流量小生粉丝不敢招惹他，对Aaron的新剧口碑自然不再造成进一步影响。 但没人知道，最吸引谢陨的原因，竟是媒体带节奏的救场方向，让他与费泊桉的绯闻也不攻自破。 因他久久没有答复，机器人旋转跳不停，还发出oiioi的怪声。 它头晕目眩地问：“少爷是不打算回Aaron的消息吗？” “回。” 谢陨脱下外套，随手往欧式落地架一挂，挑起唇角，“吃饱饭再聊工作。” 当晚。 连饭都是机器人亲自喂到嘴边，方便谢陨坐在桌前，继续认真研读那部仙侠剧的剧本。 他顺便跟Aaron通电话：“剧本还行，这忙也不是不能帮。” 小粽子机器人的身体歪了歪，冒出费泊桉兴奋的声音：“太好了，那你明天来海市找我，咱俩当面聊聊？” 谢陨：“行。” 费泊桉：“……” “等等，你答应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自从转回南城，谢陨恨不得泡在学校里，每天与心上人哥哥见面。 作为谢陨的好兄弟，费泊桉知道他这几天忙通告，上网课，本以为好不容易闲下来，那位Omega哥哥肯定会是首选。 谢陨低头转动电子笔，目光停在屏幕上，已然看不进去台词：“跟我哥之间出了点岔子。” 费泊桉：“？” 谢陨抱臂仰头看天花板，吐出一口气：“他好像知道我喜欢他了。” 费泊桉：“？！！” 两人戏路不同。 费泊桉是那种看着马虎、实则细腻的Alpha，走的还是奶油小生的感情戏路，对感情的判断能力有一定信服力。 而谢陨是实打实的武打派，现实中，还是感情上货真价实的青铜玩家。 因此，遇到感情难题，谢陨并不吝啬咨询军师，将哥哥始终没回消息的事儿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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