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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涌来一股信息素气息,令席芝禹呼吸一窒,隐隐约约产生了生理意义上的反应。 不仅如此,他被谢陨搂抱而重心不稳,单手撑在桌面,挺拔的身躯也在微微颤栗。 更要命的是谢陨侧过脑袋,嘴唇摩挲着颈侧,或是保留着一丝理智,并未逗留在曾经溢出信息素的腺体部位。 他的潜意识是不能随意标记哥哥的,身为Alpha的少年,最疼最珍惜他喜欢的Omega哥哥了。 但—— 正因他混乱中仍有所保留的行为,令席芝禹没听清通话里医生所说的内容,焦急地发出疑问。 “请问我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况?” 席芝禹从未如此不解与迷茫,揉了揉谢陨的脑袋,轻轻叹气,“我们的信息素对彼此影响很大。” “我不清楚一旦失去掌控,到底该……” ……该是谁来临时标记谁。 学霸如他也头疼不已,打了抑制剂,吃了超量且影响身体的药物,面对濒临失控的陌生场面一点办法也没有。 乔森:“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 “所以——” “还是尽快进行唾液治疗吧,你也看到了,特效药不能支撑太久。” 医生显然说得足够清楚,趁现在有一方是清醒的,尽快缓解症状,等到双方都沦陷就危险了。 信息素的作用本就如此强大,身后的谢陨如同精神亢奋的幼兽,发出哼哼唧唧的闷声,那份焦躁早已传递向四面八方。 “我知道的。” 席芝禹连谢谢也来不及说,以往的他从不会这样,挂电话,将手机搁在一边,迅速转过身。 紧接着,托着谢陨的脸俯身吻了下去。 “……!” 被迫仰起脸的谢陨眨了眨眼。 嘴唇相触,烫意流窜。 因全无半分准备,本就浑身热得不正常的少年,如遭焚心,那微微张开的嘴唇,溢出晶莹剔透的口水。 席芝禹垂着眼皮,指尖一抹,竟将口水堵了回去。 “!!!” 谢陨瞪大瞳孔,却又在舒服的触感之间,失去任何判断力,眼眸逐渐眯了起来。 席芝禹无师自通地亲吻着他,哪怕在心底劝说,这是治病,并非趁人之危的举动。 但,他仍是有种牵动弟弟做坏事的感觉,内心愧疚。 两人之间产生的情愫,蔓延至各个角落,连同时间一并凝固。 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亲吻发出的啧啧水声。 这个亲吻实在猝不及防,连吻戏也没拍过的谢陨受到刺激,身体不稳,逐渐缺氧。 他常年运动健身,修长矫健,几乎是将席芝禹抵在墙上,气喘吁吁地半眯着眼,心脏一颤又一颤。 ……肯定是在做梦吧。 如此想着,谢陨紧紧闭上眼,生怕梦境会因他的清醒而消失。 而席芝禹分明是主动的那一方,从俯身亲吻,到谢陨追吻而来,毫无技巧地唇舌交缠加深,却也失去了掌控。 两人都并不擅长,第一次亲密接触,却逐渐找到了节奏。 席芝禹垂着的手不知往哪放,视线随意地落在谢陨的耳垂上,那细小闪烁的银制耳钉,莫名想要捏上一捏。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指腹堪堪擦过,便感受到炽热主动的少年,浑身不稳地抖了抖。 席芝禹的眼眸一眯。 他呼吸深重,动作有意无意地擦过耳钉,再轻捻,反复把玩,像是在转移注意力一样。 而事实上,这漫长的亲吻在持续的亲热中,变得尤其短暂,各自都喘不上气时,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谢陨并未退后,趴来肩头,下巴擦过他的衣领,如火一般的呼吸灌入肌肤。 “哥。” 谢陨小声嘀咕,“我好像对你耍流氓了。” 席芝禹听到那话,胸膛本就起伏不止,心脏顿时跳得更快。 “不是——” 谢陨仰脸堵住嘴唇,不让他往下说,额间皱着小老虎纹,显得可爱:“芝禹哥哥,我……还想亲。” “……!” 席芝禹呼吸不稳,反手压住他的后颈,似是怕竹马体力不支,带着人双双往沙发上倒去。 扑通。 沙发上的两个少年,继续唾液治疗,持续、多次、高浓度,放纵着暧昧到了极点。 天逐渐黑了。 尚未对外开放的岛上酒店,隐于热带园林之中,设有灯火通明的花园餐厅。 其他伙伴们都在期待丰盛晚餐,尽管席芝禹与谢陨提前回酒店有一丝奇怪,但费泊桉与袁周律作为“人证”给出合理借口,无人怀疑,连晚餐也没谁想着叫他们俩。 “哎……” 袁周律按着太阳穴揉了揉,小声吐槽,“谁家好人十月份中暑啊。” 费泊桉:“那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两人看了眼手机,无非是在欣赏席芝禹发在群聊的内容,以他的身份和性格,谁能怀疑南一中大学霸会发出虚假消息。 只有袁周律和费泊桉是当事人,瞧见森林公园中的场面,各自心虚。 袁周律:“该不会是花生仔拿芝禹手机发的吧?” 费泊桉:“不清楚。” “主要是语气学得还挺像。” 费泊桉猜测:“也有可能是陨仔真的中暑了?” 袁周律:“?” “那你要去敲门看看?” 费泊桉虽在娱乐圈闯荡多年,但家庭背景雄厚,单纯程度不比两位当事人,摇头:“如果去了,打扰到他们了呢?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说着他脸都熟透了,还让袁周律别打歪心思,尊重两位好友的感情节奏。 袁周律在国外待的那几年,见惯了青少年间的开放生活,好奇道:“打扰什么?你说来让我听一听。” “……”费泊桉想了想,“才刚谈呢,应该只是牵牵小手,摸摸脸吧?” 袁周律呵呵一笑:“怎么会,他俩纯得跟什么一样,应该就是找个地方聊聊天!” 费泊桉:“……” “那晚点给他俩带夜宵过去?” 袁周律:“行吧!” 套房里。 两位单纯的少年不知亲过多少回,一人嘴角破了皮,一人缺氧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清醒了些。 但也算不上完全恢复正常,谢陨的意识不过是从梦中转变为现实世界。 他躺在床上,胸膛之下的心脏剧烈搏动,像是熬大夜拍完一场戏,累乏折腾。 但肾上腺素狂飙的体验,格外不同,令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易感期。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例如究竟怎么进入的易感期,又为何会闻到陌生的Alpha信息素。 他统统没有想法,只要闭上眼,便会浮现出无数暧昧的画面,从压着哥哥在墙壁亲吻,倒到沙发上亲,再—— 不行!没办法往下胡思乱想了。 少年眼皮薄红,浑身汗涔涔,好似有蒸汽熏着似的,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还更换睡衣了?! “?!” 什么时候换上的?! 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咔嚓断掉,谢陨没等来完整的记忆回笼,反而听到浴室里传出动静,像是有人在洗东西。 谢陨:“……” 等等。 他应该没对哥哥做奇怪的事吧? 谢陨哪里还能躺着,跌跌撞撞起了身,一看手机,竟到了晚九点。 虽不再嗜睡,滚烫的体温和易感期的症状并未退散,仅是意识有所好转罢了。 他挪往关着门的浴室,猜想里边的场面,怎么都觉着是自己强迫的竹马哥哥亲吻。 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 还记得童年有过一次,为抢夺幼儿园的大卡车玩具,他和派派争得那叫一个头破血流。 结果谁都不服,卡车被大卸八块,谁都没得玩儿。 谢陨站在原地生闷气,袁周律躲在角落扮鬼脸画圈圈。 每当这时候,席芝禹总会赶来哄人,发挥哥哥的作用。 袁周律很好哄的,听到席芝禹说要送他一个大卡车,蹬鼻子上脸搂搂抱抱:“芝麻最好啦~” “要给我买比小花生更大更帅气的卡车哦~” 谢陨分明也被同样的方式哄好,但袁周律打不过他,故意说些气得牙痒痒的话,令他瞬间冷下了脸。 谢陨大发雷霆:“我不要了!” 小小的席芝禹被吓到后退。 他抿着唇,葡萄般漂亮的眼眸飘忽不定,不敢再靠近弟弟。 谢陨心口揪成一团,用力握紧了拳头,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生气的,可他嘴笨不会解释。 过了会儿。 反倒是席芝禹调整好状态,默默走近,小声哄道:“小花生,可是我想送给你呀,我会给你们买同样大的卡车。” 谢陨湿润的眼眸一亮。 席芝禹温声说:“等你和派派都有了大卡车,就不会吵架了,我想你们都开心哦。” 与那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对视片刻。 谢陨压着醋意,心想他才不会生席芝禹的气,只是占有欲在作祟,讨厌派派非要抢走哥哥对他的感情。 正是那天,谢陨做了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放学不愿回家,叫哥哥陪他待在幼儿园。 夕阳西下,两个小孩子坐在台阶上,各自的管家和保镖愁坏了。 幼小且帅气的棕发崽崽噘着嘴,对那些大人视而不见,满脑子都是那句更大更帅气的卡车,对着哥哥咕哝:“我不想要一样的,可以吗?” 席芝禹摸摸脸担心地问:“要更大更帅气的吗?” 谢陨主动牵他的手,用力攥着,语气执拗:“嗯,我要哥哥送给我,更大更帅气的。” 席芝禹点了点头,那时候,他虽然是乐意的,但好像眼中覆盖着茫然。 但其实,五六岁左右的小朋友,早已清楚派派的性格,那句话也无非是故意说的气话,只有谢陨当真,非要哥哥给他买别的大卡车。 尽管席芝禹给他买了更大更帅气的卡车,过了几日,谢陨总是难以忘怀自己当时强迫哥哥的坏蛋模样。 小小的谢陨找过哥哥道歉。 他垂着乌黑的睫毛,撇起嘴,小奶音闷闷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不这样表达我的醋意和占有欲了。 后来,谢陨清楚知道,越是高级的Alpha,越是自带尖锐的天性。 情绪波动如猛兽,难以自控,更何况是不受控制的易感期。 “……” 此刻站在浴室外的谢陨,不寒而栗,眼眶顿时通红,鼻尖也发酸不止。 笃笃—— 门外轻轻敲了两声,正在照镜子检查嘴角的席芝禹,手上一松,将酒店自备的医用棉签落在盥洗池内。 他赶紧拾起扔进垃圾篓,不忍直视望向镜子,掠过一眼破皮的嘴角,转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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