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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宏建虽然拍戏时严厉了一些,但是对演员该有的关怀是绝对不会少。譬如整个剧组一起拍完这场夜戏,尚宏建大手一挥给整个组放了两天的假。 席松昨天就把自己的闹铃关了,所以一觉睡到了天明。 有了昨晚的经历,席松睁开眼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昨天柏经霜坐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虽然无名无分,可是席松还是失落了一瞬间。 只是下一刻,柏经霜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席松坐起来的身影,轻声道:“醒了,还难受吗?” 这一觉睡得实在踏实,昨天晚上的高烧也被这一觉睡得没了踪迹。席松顺着柏经霜的话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此刻除了头还有点晕之外,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了。 于是他摇了摇头。 柏经霜转了转自己的肩膀,走向席松,拿起茶几上的体温计,甩了两下之后递给他:“先量一下,我去煮粥。” 或许是昨天晚上欺骗柏经霜的真心让席松感觉到了几分后知后觉的愧疚,此刻柏经霜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有一点反抗的情绪。 望着窗外刺眼的骄阳,席松看了表才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居然一觉睡了那么久。 那柏经霜…… 他夹着体温计探头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联想到柏经霜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大概是去洗漱了,想来也是刚醒。 消极怠工啊,班都不上了。 席松心里刚刚那一点失落忽然就消失了。 五分钟时间过去,席松抽出体温计,转动方向看了一眼:37.7,仍旧有点轻微的低烧。 听着高压锅“滴滴滴”的声音,席松眨了眨眼,竟莫名其妙地跑去了厨房,给柏经霜展示自己刚刚测出来的体温。 他也不说话,只是把体温计往柏经霜跟前一放,待柏经霜自己读出上面的数字之后,才将手收了回去。 “嗯,比昨天好多了。” “不用去医院了。” 席松脱口而出。 等到柏经霜回头有几分疑惑地看他时,席松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暴露的风险。 毕竟昨天在他的剧本里,他可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自己不去医院不打针的,此刻脱口而出,看上去倒像是他刻意为之。 席松噎了一下,赶忙转移话题:“只有粥吗?” “嗯,你生病了,吃点清淡的。” 发烧感冒没什么胃口是真,但是不想喝白粥也是真。 席松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太清淡了吧。” 柏经霜又转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在斜方肌处捏了捏,回过头看席松:“你想吃什么?” 厨房小水吧台上还摆着席松给柏经霜新买的咖啡机,隐隐约约散发出一点淡淡的咖啡香。席松抿了抿唇,开口道:“想喝点冰的。” “没有。” 斩钉截铁。 这一幕很像从前席松因为换季发起高烧,医生说忌口,而他缠着柏经霜要喝冰咖啡的时候。 当时柏经霜被他磨得没办法,却又不敢真的给嗓子发炎地席松喝冰咖啡,只好做了杯少冰的咖啡,盯着席松把咖啡含在嘴里捂热了再往下咽。 果不其然得到了拒绝,席松站在柏经霜身后,看上去有些不满。 还跟个小孩一样,生了病闹着要吃凉的。 柏经霜有些好笑,转过身看他:“冰箱里没冰块了,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就算有冰块,估计柏经霜也不会同意让他吃冰的。 席松铩羽而归,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出了厨房。 临出门前,柏经霜捏着自己的脖子补充道:“待会儿有外卖送来,来了你喊我,我去拿。” 席松应了下来,随后止住脚步,看着柏经霜还在自己脖子上揉捏的手,疑惑发问:“你脖子怎么了?” 柏经霜正在拌黄瓜,闻言,又抬起头转了一下脖子: “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着了,落枕了。” 席松的心情忽然大好起来。 他失落早了,看来柏经霜不但没有抛下他一个人睡觉,还用那么别扭的姿势在沙发角落上趴着睡了一晚上。 席松的心情由阴转晴,就差要哼歌了。 “你昨天晚上辛苦了,待会儿我给你按按。” 席松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一道视线投了过来,似乎是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歧义。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现在心情好,趁着心情好开点玩笑,及时行乐,不然说不定明天他就又跟柏经霜针锋相对了。 门铃很快响了起来,是柏经霜刚刚说的外卖。 席松走到门口,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锅里倒酱油的柏经霜,没叫他,自己顺手拿起一旁的帽子盖在头上,打开门接了外卖。 是个黄色的布袋子,看上去像是某家超市的袋子。 席松捏了一下,里面是一个罐子,没什么重量。 既然柏经霜都让他拿了,他拆开看看也没什么。于是席松打开了袋子。 一个扁型的铝罐,上面是六个大字: 宝宝辅食肉松。 席松前两天才在短视频软件上看见有母婴频道博主教该如何给自己一岁大的孩子自制肉松,好让孩子喝下去白粥。 他沉默着捏着那罐肉松,直到柏经霜端着两个碗走了出来:“吃饭了。” 看着席松像那尊名为“思想者”的雕像一样,捏着那罐肉松坐在沙发上,柏经霜的眼里染上了笑意。 “怎么没叫我拿?” “……适合月龄12-18个月,我今年三百多个月,不符合适龄区间。” 席松面无表情地念着罐子上的说明,走到柏经霜跟前,给他展示肉松罐上的说明。 柏经霜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就连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你试试,我小时候在福利院生病了就是这样吃的。” “很好吃,不骗你。”
第29章 (N) 席松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打开肉松罐,拉开上面那层铝箔,斜着罐子往碗里磕了点肉松拌开。 肉松遇见了粘稠的粥很快变得柔软,席松没抱什么希望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动作顿住。 ……居然还真的挺好吃的。 咸甜掺半的肉松变成了寡淡无味白粥的调味品,粘稠的米汤在口中化开,伴随着肉松的香味,让这碗粥都变得津津有味起来,很对席松的口味。 柏经霜观察着席松的表情,适时开口:“是不是还可以?” 莫名其妙的傲娇心理让席松没有像往常一样夸赞,而是故作矜持: “也就那样吧。” 而后又口嫌体直地往碗里又倒了一坨肉松。 柏经霜也跟着他一块喝粥,席松看着柏经霜那一碗寡淡的粥,把肉松往他面前推了推,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吃自己碗里的。 看出了他的意图,柏经霜摇了摇头,唇边噙着一点笑容:“我不吃,都是你的,你生病了多吃一点。” 这一顿专门为席松定制的宝宝辅食病号餐就算完成了,席松吃得还挺开心,于是暂且原谅了柏经霜给他买宝宝辅食肉松的事情,并且主动去洗了碗。 出来后看见柏经霜坐在沙发上,还在转动自己落枕的脖子,席松忽然有些愧疚,主动上前:“刚答应你的,坐着吧,给你按一下脖子。” 柏经霜答应了,坐在昨天那个小板凳上面,方便席松按到自己的脖子。 席松坐在柏经霜身后,搓了搓手,覆上了面前人的斜方肌。 果然是落枕了,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 席松手下使了点劲,出声提醒:“我使劲了啊,你忍一下,别喊疼。” “嗯。” 落枕的肌肉紧张,揉开需要费一番功夫。席松好一会儿才让柏经霜僵硬的斜方肌恢复了一些,随后他的大拇指又挪向了颈椎的位置。 可是似乎是太久没触碰柏经霜的身体,席松忘记了些什么。 当他的手刚刚触摸到脖子两侧动脉的位置时,柏经霜下意识地往前躲了一下,还缩了缩脖子。 ……人和人之间太熟,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从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凝滞的空气忽然尴尬起来。 席松的动作一顿,清了一下嗓子,将手缩了回去:“你……这你自己来吧。” 柏经霜毫无防备,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于是弥补尴尬似地又坐了回来,同样清了清嗓子:“……没事,你继续吧。” 说着,柏经霜还从一边茶几上捞了一根皮筋,将自己搭在脑后的头发束了束,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当事人都说没关系,那席松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硬着头皮重新将手覆了上去。 柏经霜的头发确实比从前短了很多,让他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锋利许多,再加上岁月的变迁,他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比当初更能独当一面了。 独当一个门面,也是独当一面。 席松想到这里,忽然就笑出了声,似乎是为自己突然创造出一个很有意思的梗骄傲。 柏经霜出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想到点事情。”席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柏经霜的脖子上,努力忍着笑意。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去,空气中那股诡异的尴尬再一次浮现上来。 不仅仅是因为柏经霜的脖子是他的一个敏感点,更是因为二人此刻的姿势——柏经霜背对着席松,坐在他两腿中间的空隙里,席松两条修长的腿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圈住。 盯着那白皙的脖颈,席松吞了一口唾沫,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甚至席松还想起了昨天柏经霜试图叫醒自己时,在自己耳朵边上吹的那一口气。像是微电流击中身体一般的酥麻,此刻回忆起来席松仿佛还身临其境,痒得他只想躲。 他认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指不定又要闹出来什么尴尬的情况。 于是席松赶忙转移话题:“前两天你给我涂的药还有,我给你涂点。” 而后他站起了身,落荒而逃。 柏经霜坐在原地没动,听着身后席松翻找东西的动静,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按摩,这简直是一场无端的折磨。 做事要有始有终,席松很快捏着那一管药回来了。 柏经霜脑袋后面那个小揪揪有些挡住了席松的动作,他将药膏挤在手上,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个小揪揪往上抬了一下。 柏经霜的头发很硬,小辫子有点扎手。 席松强忍着捏两下小辫子的冲动给柏经霜涂完了药,而后一头扎进洗手间,美其名曰洗手,实则还顺带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都快要三十而立了,他怎么长得还是这么好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当初两个人都是毛头小子的时候,柏经霜那张秀气而英俊的脸,让席松春心萌动,他的脸实在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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