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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永久标记就能摆脱我了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你的选择,永远只能是我!” 沈家在江城的别墅,矗立在最繁华的市中心,四周高楼林立,唯有这一片被树荫环绕,将奢华的独栋建筑圈起,营造出一片难得的宁静。 这是沈家昔日在江城辉煌过的见证,也是他们死守的坚持。 沈倦被强行推进房间,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厚重的木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永久标记这件事情超出沈家所有人的预料。 沈倦被关在房间内,能够听到来自楼下喧闹的争执声,嘈杂混乱,嗡嗡的怎么也听不真切。 宋吟棠的声音尤为尖锐。 “你他妈懂什么!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海城那边先瞒着,婚约也不可能取消的,会找到办法的!会找到两全的办法的!” 沈奕涛的声音低沉,来回踱步。 “怎么瞒着?我当初就不同意这桩婚约!现在不正好借口这个理由结束掉!” “现在海城那边一半的资产都是那个女人名下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如果沈倦嫁给别人, 那这一半资产都会归别人,沈家好不容易才从那场变故中起死回生,重新在海城站起来!我们不可能,再让自己面临任何颠覆的可能!” “那你什么意思啊?那我们小祁,还要娶一个被别人永久标记过的Omega吗?沈奕涛!这可是你的独生子啊!” “如果他把人看好,沈倦会被别人永久标记吗?” “沈奕涛!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还是人吗?!” 争吵最终从语言升级到物品的碰撞声,沈倦躺在床上听着楼下零星破碎的声音,心底莫名紧绷。 起初,他还沉浸在被抓过来的担忧害怕中,后来伴随着入夜渐深。 渐渐的,他竟在杂乱之中不知不觉睡去。 晚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房间,睡梦里,他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呼唤。 “沈倦!” “小倦……” “阿倦!”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硕大的人影真切的出现在面前。 “阿野!” 沈倦一惊,连忙坐起,身后的窗户打开,晚风裹挟着微凉,掀起窗纱轻舞。 飘忽的白影仿佛为况野的出现套上了一层梦幻滤镜。 “真的是你吗?”他轻声问。 況野微微一笑,食指轻抵唇角,示意他小声些。 “我来带你走。” 短短几个字,却让沈倦胸口一热,下意识扑入況野怀里。 況野伸手环住他,温暖的掌心抚在头顶,轻轻拍了拍,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有我在。 他独自一人翻墙,熟练迅速,可是带着沈倦想要从别处的二楼翻越下来有些困难,他为沈倦反复试探了几个好下脚的落点,沈倦才敢真正踩下去。 几番周折后,两人才稳稳落地。 初秋的夜风已经开始变凉,況野察觉到沈倦微微颤抖,干脆的脱下自己的衣服为他盖上。 “谁!” 或许是搬下去时耽搁的太久了,远处巡逻的保安听见动静,提着手电往这边快步跑来。 況野神色一冷,利落地拽着沈倦,拉他钻进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夜色正浓,半人高的灌木丛天生就是庇护所,能将两人完整的吞没。 保安的脚步声凌乱急促,手电的光束胡乱扫过,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闪,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枝叶与杂草摩挲在沈倦背上,留下一阵阵酥麻刺痒,他皱眉轻轻往况野怀里靠去。 況野心领神会,伸臂将他揽住,用手背隔开那些扎人的枝桠,将人完整护在怀中。 夜风拂过,两人身体紧贴,呼吸交错。 黑暗中,沈倦忽然恍惚,仿佛重回校园的那一夜。 那场不敢声张的青春追逐,最后他们同样这样,躲在教学楼下的杂物间里,相拥喘息,庆幸劫后余生。 那时他把脑袋埋进況野胸口,心跳与胸膛的起伏一同律动,感受着属于自己的专属安全感。 如今,这份安全感再次将他牢牢包裹。 车子与司机早已由吴伯安排妥当。 是吴伯找到況野,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了他。 江城这边一旦动静传开,很快海城那边也会知晓。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全看况野,是否有勇气。 況野给得起永久标记,自然也愿意背起这份重量,直面随之而来的诘难与责任。 “我奶奶还在医院,我不能现在就走。”況野低声说。 “那你先带着他躲起来,奶奶那边我来安排,等一切妥当,你们就必须彻底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吴伯的话掷地有声。 “好!” 少年的承诺干脆铿锵,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车窗外,杉树一棵棵倒退而去。 沈倦自幼便熟悉这条回江城老宅的道路。 他推开车窗,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灌入车内,不再像往日那般沉闷窒息,反而带来一种摆脱枷锁后的轻快与自由。 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昏暗的楼道里,他随着况野一步步往上走。 房子是吴伯用自己的积蓄买下,辗转了无数人手。未落在自己名下,隐秘而不易被查。 推开房门,陈设简朴而干净:客厅里一张旧木沙发与厚重的长条的茶几,两个房间,各放一张床与衣柜。 不同的是,其中一间分外熟悉,床单被褥皆是上好的纯棉,床头叠放着沈倦常穿着丝绸睡衣,衣柜里更是满满挂着他日常的衣物,连床头那里若有若无的熏香都带着家的味道。 沈倦眼眶瞬间泛热。 他原以为自己离经叛道的行为也会被吴伯不容,没想到对方早已替他安排好了一切退路。 一如从前。 自小到大,吴伯是他最亲近的人。 即便父亲强硬冷厉,为他安排苛刻的作息、学习与社交,吴伯却总会在他难过、无助或失败时给予安慰。 “没事的,小少爷已经很棒了,慢慢来,你都会学会的。老爷只是心急。” “不哭不哭,怎么会有父亲不爱儿子的呢?就算老爷生气,他也是盼着你更好。” “小少爷,你不是没人爱,你是被期待着出生的。” “小少爷,不用害怕,往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第46章 倒计时的温柔 正因如此,即便在沈家冷硬的环境中长大,沈倦仍保留着对‘爱’的执着渴望,而这份渴望,大半源于这位老管家的温言与陪伴。 哪怕当初,他一次次怀疑父亲根本不曾爱过自己,仍会在吴伯的只言片语中,拼命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证据,来证明父亲的温情。 如今回头再看,那些所谓的‘爱’究竟在哪?不过是年少时太容易被安抚、太容易被哄骗罢了? . 況野仰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月亮。 月色清冷,心绪翻涌,他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吴伯此前塞给他一张卡,言辞郑重: “日常吃喝用度都够了,不要省着,小倦在沈家长大,受过许多委屈,但吃穿上一直是最好的,我不希望他跟着你,以后还要在生活上委屈自己。” 那一瞬,況野的指尖死死扣着卡片,指节泛白。 按理说,他本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他本就缺钱,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捞钱的机会。 可偏偏在此时,在他刚刚郑重承诺过要给那个小少爷一个未来的时候,若在低头舔着脸把这笔钱收下,便显得太过讽刺。 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能力的骄傲毫无意义。 那不过是一纸空壳,只会让两个人在现实面前吃尽苦头。 当他看见沈倦房间里每一处被用心布置的细节,心口的重量骤然加深。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与吴伯之间隔着无法忽视的差距。 可正因这份差距真实存在,才更加坚定了他的方向。 況野缓缓收紧手指,卡片在掌心发热,它在心底默声立誓: 他会对沈倦好的。 “咚咚。” 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口站着的是沈倦。 月光洒在他脸上,眉眼温顺的几乎脆弱。 “怎么了?”況野压低声音。 沈倦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进来,爬上他的床。 床铺虽干净整洁,却终究不及他房间里的高级与舒适。 “我想和你一起睡。” 话音落下,他已经钻进被窝,伸手探去,环上况野的腰。 那突如其来的触觉,让况野浑身一僵。 “那……我们去你房间。”況野下意识的要起身,却被沈倦拉住。 “在这里就好。” 他轻声说着,声音带着倔强和依赖。 他不要高级床铺,不要奢华香气弥漫的房间,不要那些繁复的利益与冰冷的规范。 他只要况野。 只要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他要告诉况野,他真的很好养活,也愿意吃苦。 所以不要有压力,也不要轻易放开他的手。 況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多言,伸手将小少爷捞进怀中。 两具身体贴合,动作自然,熟悉的仿佛他们已相伴多年。 “阿倦,”況野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之后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等我把奶奶的事安排好,我们就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 “好。” 小少爷没有一丝犹豫,干脆的让况野心头发紧。 没有吃过苦的人,总能毫不迟疑的答应奔赴苦难,因为他们不曾真正触碰过苦难。 “阿倦……”況野喉咙一涩,他努力平复心绪,“你会失去很多,不再是小少爷。没有优渥的生活, 可能要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可能连房子都不是这么宽敞,有时候,钱会不够花,你之前常用的那些东西……我可能买不起。” 沈倦静静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漏掉他话里的每一个字。 “你有很多需要适应的事情。” 況野低声补了一句,仿佛在提前告别他所熟悉的一切。 “我可以的。”沈倦打断他,声音坚定的出乎意料。 他伸手抚上况野的侧脸,轻声却清晰:“阿野,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可以穿普通衣服也好,过紧巴巴的日子也好,我真的都可以。” 況野怔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胸口翻涌出难以压抑的情绪。 而这一切,不过是源自那晚混乱嘈杂的酒吧,他随口一句调笑,之后几分若有若无的引诱,竟让这个单纯又珍贵的小少年一步步落入他织就的网。 況野心头发紧,只觉得荒唐,他況野,何德何能。 下意识收紧怀抱,況野将怀中的少年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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