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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电话打来,李泊全推给了蒋总,蒋总非怒反喜,乐坏了,本来还怕李泊言不守信,不舍得把铂锐交给他管,毕竟李泊出国的前两天可都在亲力亲为的开会,嘴上说着很多事给他操办,但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蒋峰放弃了很好的工作前景,要是就这么被诓了,必然要找李泊撕破这层脸,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按得住的性子。李泊的放权,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这两天,周严劭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回。 平时一看见李泊捧着电脑工作、开会,他就心里烦,尤其是电话那头还有舒朗。 晚上,李泊和周严劭在附近的沙滩散步,夕阳渐落,李泊享受着这份安宁。 周严劭侧头看他:“李泊。” “嗯?” “舒朗好还是我好?” “……?”李泊挑眉,卖关子似的,不答反问:“怎么问这个?” “你犹豫了?”周严劭气的不行,“你犹豫什么?我对你这么好,还比不上他陪你那两年?” “啧。”李泊眉头一皱:“我和他是工作关系。” “哦。” 周严劭忽然就不吭声了,不知道生的什么气,步子都走快了,比李泊快了三四米,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泊,然后气鼓鼓的走到李泊身边,一把拽住李泊的手,紧紧牵着。 “你说句我好会死啊。”周严劭说,“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换个秘书,换个年纪大的。” 话音刚落, 他忽然看向李泊,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又说:“给你换个老的。” 李泊笑道:“你也不怕人跟着我累死。” “尊老爱幼,你就不能跟着人早睡早起?” “行行行。”李泊敷衍道。 回京城后,李家的事,有的忙的,还有至怀股权的闹剧,也该有个结局了。别说早睡,头能沾枕都不错了。 今天走的有点远,从沙滩回酒店可以坐公交,也能打车,但现在车流汇聚的,三百米都能开十分钟,等车到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快。 二人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公交车来了,车门一开,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李泊握着扶手上去,人群涌动时被挤了一下,差点往后倒,一只宽大的手托住他的腰。 周严劭扶着他上了车,公交车载满了人,开起来人群跟着晃,澳洲岛的公交车扶手偏高,李泊抓扶手有些费力,周严劭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抓着我就行。” 周严劭一只手揽着李泊的腰,一只手抓着扶手。 车到中心街的时候,李泊晕的不行,先下了车,周严劭扶着他:“晕了?” 李泊面色惨白,点点头。 周严劭买了瓶水给他:“缓一会,我背你回去。” “不用。” 李泊仰头喝水,缓了几分钟,和周严劭走回酒店。 周严劭的手,始终都扶着李泊,二人快到酒店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从黑色的巷子里蹿了出来,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黑口罩,帽檐下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 路灯下,一道寒意闪动,对方亮着匕首,朝着李泊撞了过来,速度非常快,等车开到距离李泊只有两三米的地方,李泊才注意到那把匕首,才认出匕首的主人——李成。 李泊瞳孔一颤。 李成怎么会在这? 匕首朝着李泊的胸膛捅了过来,两三米的距离,一两秒的速度,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握住了李成的手腕。车速的惯性,尖刀朝着李泊的胸膛撞近,抵在李泊胸口时,停住了。 周严劭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匕刃。 鲜红的血,顺着匕首和指缝,往下滴。 李泊反应过来,“周严劭!” 周严劭捏紧匕首,将人从车上拽了一下,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膝上,运动员的一脚,力道非常大,李成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的松开了匕首,整个人蜷曲起来。 匕首嵌进了周严劭的掌心里,没有立刻脱落在地。 李泊上去,握住了周严劭的手,金丝眼镜下,李泊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李泊的心脏,如藤蔓般绞着他的血肉,愧疚与恐惧生根发芽,蚕食着他的理智。 周严劭冷静道:“没事,没事儿……” 李泊深吸一气,努力的冷静下来,李成会在这里,他最该问的是扉爷。 李泊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然后给扉爷打了电话:“李成在中心街,伤了严劭。” 李泊言简意赅的挂了电话,周严劭脱了外套,压在伤口处,按压止血,李泊立马过来帮忙。 李成疼的在地上直滚,在李泊走后,他看着周严劭发笑:“没想到周大公子和李泊关系这么好啊,也是……他都是你爸情人了,子承父业,周家人还有这癖好呢!” 李泊的手一僵,面色微沉。
第27章 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 李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来澳洲岛赌博,会被李泊摆了一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澳洲岛,他是扉爷赌场的常客,与扉爷算不上相熟,却也是打过照面的。李成没想到,扉爷居然会突然对他动手。 好在他机灵,逃出来了,跟着人群上了公交车,在他对扉爷忽然动手的原因一筹莫展时,在公交车上看见了李泊与周严劭。 李泊在澳洲岛…… 李成知道,自己一旦出事,李泊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李泊出现在澳洲岛,绝对称不上巧合。 但他想不明白,李泊是怎么劝说扉爷对他动手的?李泊用了什么做交换? 李成目光一转,停在了周严劭身上。扉爷不可能为了李泊对他动手,但可以为了人情对他动手。 周会渊当年对扉爷非常欣赏,有知遇之恩,扉爷欠周家一个很大的人情。 而这份人情,周严劭不可能来套,甚至都未必知道。周严劭常年不在国内,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周严劭没理由对他动手,而且传闻周严劭和李泊不合,如今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产,二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传言是真的。 周会渊与李泊之间有腌臜、不可告人的关系。 除了情人关系,周会渊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人脉给李泊用?怕是疼到了骨子里,才会把扉爷这么大的人情送给李泊。 周会渊离世,“小情人”却在这里和自己的儿子,亲密接触。 子承父业? 得到李泊,就得到了周家遗产? 李成对李泊动手,的确有几分冲动在。他欺压李泊多年,如今李泊打了个翻身仗,铂锐又蒸蒸日上,老爷子没少拿这个事数落他,否则他也不会自己跑澳洲岛来躲清净。 如今他被李泊算计,虎口脱险,李泊却和度蜜月似的,乐得轻松。李成看见李泊得意,就会想到这些年被父亲斥责的画面,心里的恨意播种多年,在此刻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压住了所有理智。 在一个国外的小岛上,杀死李泊,他再也不用离开京城躲清净! 李泊拿走周家的遗产又怎么样?人没了,李家还有谁能高看他?曝尸荒野都没人在意! 李成动了手,他没想到周严劭会帮李泊,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运动员的手,可金贵着。 李泊真是上能迷老,下能迷小。 就算周严劭真这么在乎李泊,又能怎么样?李泊迟早会被周家人吞吃干净,周家是龙潭虎穴。 …… 李泊抬头,看向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很快就垂下了头,问:“疼不疼?” “不疼。” 李泊看着周严劭惨白的脸色,帮他按压止血:“我帮你压着,你先别说话。” 李泊帮周严劭抬高手臂,他的手在抖,止不住的抖。 救护车来后,李泊握着周严劭的另一只手,紧紧跟随。 周严劭的手是前所未有的凉,李泊不停地搓着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着,声音都在抖:“别睡……别睡。” 金丝眼镜被水汽蒙住,反反复复,李泊看不清周严劭的脸,胸口压着一块石头,闷闷的,疼疼的。 为了让周严劭保持理智,李泊不停地和他说话,但周严劭还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车到了医院,周严劭被送手术室,做了血管修复的紧急手术,李泊站在门口,来回的走,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滑,怎么也止不住。 李泊是个很少情绪崩溃的人。 情绪失控没有任何用处,处理不了事,狼狈至极,有失体统。 手术结束,周严劭被送去病房输血,李泊总算能见到人了,走进病房里,伸手,轻轻地搭在周严劭另一只手上,不停地摩挲着周严劭的手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严劭手指动了动。 “没什么事,看着吓人。”周严劭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蹭破皮了似的。 周严劭问他:“现在我重要还是舒朗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李泊,回答我。”周严劭特别较真。 “你重要。” 周严劭最重要,没有人比周严劭重要,就算是李泊自己,也得排在周严劭后面。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手,你急着回去干什么?” “这床躺不下两个人。” “……”李泊起来,“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李泊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要复查血常规,留院观察几天,确认手术伤口愈合好了,没有感染,才能出院。 周严劭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这里有护工,不用你看着。” “没事,我一会去讨张折叠的躺椅过来,应付一晚,等天亮了给你转到好点的医院去。”李泊按了按床:“这床是有点小,睡得不舒服。” “不用。” “行了,你听我的,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来。”李泊端了热水,拎了张折叠椅来,躺上去睡了。 虽然说澳洲岛不冷,但医院的窗户会保持通风,很少关,太容易感冒了。 周严劭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位置,让李泊搬过来,他能给李泊挡着点风。 李泊搬到周严劭身边躺下,医生来复查,确定生命体征平稳,血蛋白正常后,关了灯。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放在一边, 他揉着发酸的眼眶:“周严劭……” “嗯?” “下次别这么冲动了,身体做手术会影响你滑雪安全,这次还好不是腿,万一是腿,你的比赛生涯就结束了。现在到比赛还有几个月……你要是恢复不好这一年都白训练了,一名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李泊想说,为了他,不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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