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泊一边靠在玻璃茶几上,一边接电话,屏气凝神,非常紧张地把电话贴在耳边。 这种时候他越紧张,周严劭就越开心。 李泊就惨了,时常会忽略电话里的事,总是要秘书复述一遍,才堪堪回复。 周严劭格外乐衷于穿着西服,西装革履,温润儒雅的泊总。 手机里的会议还在继续,李泊隐忍多时,实在受不了了,听着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坐了起来。 此刻的李泊,整个人介于混乱与斯文之间,非常性感。 周严劭看着危襟正坐着李泊,怡然自得地感受着上位者给予他的迁就。 李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下滑,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眼神克制,露出一个难受痛苦的细微表情,偏偏嘴里还振振有词,居高临下,严肃认真与下属探讨方案。 只有周严劭能看见李泊这个样子,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电话好不容易挂了,李泊想快点结束,想睡觉。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周严劭的忍耐力。 李泊感觉腰都要断了,懒得洗。 这边刚躺下,令他头疼的是,他自己和回炉重造没什么区别,周严劭却见不到丝毫疲】软。他一口叫停了,说什么也不哄着东西睡一晚上。 今晚李泊的主导,让周严劭很满意,也难得的放过李泊一次。 第二天早上,周严劭一早就去训练场训练了,安德鲁教练要看恢复情况,李泊陪着去了,安德鲁教练给周严劭做了测试后,德曼又来了,把人带走了,李泊和安德鲁教练和李泊聊了两句。 意思还是,恢复的还行,但不建议参赛。 休息时间太短,容易二次损伤。 李泊点支烟,烟头咬在唇瓣里,亮起的烟尾,衬的唇色很红,微微叹息,“劝过,没劝动。” 安德鲁教练也叹了口气,周严劭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安德鲁教练也没再说了,临走时,笑着说:“泊总最近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最近早睡早起。” 这段时间李泊都是跟着周严劭的生物钟工作,又总被勒令吃东西,身体和气色都好了很多,就是睡觉前两三个小时比较折腾。 李泊现在都觉得穿衬衣有些磨皮肤。 …… 德曼看着测试卷,心情大好。 “拉戈教授下午有空,会来基地给你做复查。”德曼问:“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严劭有些出神:“嗯。” 德曼:“你嗯什么?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周严劭说完后,吊儿郎当的走了。 德曼:“………………?” 周严劭刚离开咨询室,李泊不在门口,心里莫名的火大,立马给人打了电话,李泊问:“怎么了?” “在哪?” “门口,晒太阳,你多走两步就看见了。” “哦。”周严劭走了两步,看见李泊。 周严劭大手一揽,把人嵌在怀里嗅了一会。 “你闻什么?” “没什么。”周严劭问:“你喷香水了?” “发蜡,下午去公司一趟,年度总结,回来没那么早,你晚上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哦。” “行了,去吃饭。”李泊揉了揉腰。 进食堂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阮歌和她的未婚夫,阮歌邀请二人一起坐,李泊点头,坐下后,李泊问阮歌下午在哪训练,提了嘴自己要出去的事,阮歌笑着说会帮忙看着师哥的。 李泊微微一笑:“辛苦。” 周严劭皱眉:“很熟?” 阮歌虽然与很多人的关系都不错,但周严劭总觉得阮歌和李泊似乎认识了很久,阮歌对李泊十分信任,或者说,不是信任,是服从。 阮歌脸色一僵:“最近才熟。” 阮歌的未婚夫有些诧异的看着阮歌。 阮歌没有父母,李泊作为亲人,出席的订婚宴。 这怎么回事最近才熟? 阮歌低头说:“吃饭吃饭。” 阮歌埋头吃饭,抬头准备离开时,瞥见了李泊手上的戒指,她猛的一愣,他见过周严劭戴的戒指,和李泊这个是同款。 所以李泊和周严劭…… 阮歌喊住了即将离开的李泊:“泊总,你一会……什么时候走?” “大概下午一点。” “好……好。” “怎么了?” “没事。”阮歌表情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未婚夫低头问:“怎么了?” “没……” 中午李泊收拾了一会,躺下睡了半个小时,靠在周严劭怀里,周严劭没碰他,陪着他睡了一会,李泊走的时候,周严劭醒了,李泊一颗颗的把衬衣扣上,“我去至怀一趟,你再睡一会。” 和周严劭睡的时候,周严劭特别不喜欢隔着衣服。 李泊每次都只能留下一件衬衣,而且不能扣扣子。 周严劭刚要坐起来,李泊的手搭在周严劭肩上,“行了,不用送,睡一会,听话。” “哦……” 李泊拿着电脑和文件走了,到基地门口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了阮歌。 阮歌等了很久,张望的时候朝着他大步走来。 李泊:“怎么了?” 阮歌盯着李泊指节上的戒指:“泊总,你和师哥……以前……交往过?” 李泊没有隐瞒:“嗯。” 李泊就是周严劭的前男友,整整六年没来过北欧基地的“负心人”。 “那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送进北欧基地?”阮歌不理解。 就目前来看,周严劭对李泊言听计从,李泊不必为了笼络而给周严劭送女人。 这些年阮歌想过很多理由,比如李泊想监视周严劭,但这不合理。如果是监视,李泊一早就会告诉阮歌,她来北欧后要做什么。 而不是像七年前那样,以“运动员梦想”为由,把她送来基地培训,只要求阮歌隐藏与她相识的事。 李泊是个走一步想五十步的人,做的事不会毫无原由。 阮歌不明白李泊这么做的原因,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她想弄清楚。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阮歌又问:“泊总,你这样……不怕师哥生气吗?” 李泊给一个女人洗脑,让她成为周严劭的迷妹,然后把人送到周严劭身边……周严劭知道,一定会生气。 阮歌看得出来,师哥很爱李泊。 即使李泊六年没来北欧基地,即使李泊假死消失,他在周严劭这里的地位,依旧无法取代。
第116章 逃离牢笼 李泊轻轻拍了拍阮歌的肩,“别告诉他。” 李泊上车走了,阮歌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困惑多时的答案,她只知道,李泊对周严劭的爱一点也不少。 李泊明明很爱师哥,却要把人往外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 下午,拉戈医生来了基地,给周严劭做了康复测试,周严劭问起了七年前,李泊出的车祸。 拉戈医生笑着说:“哦?那场车祸啊,当时司机酒驾,不过好在当时冬奥会城区限速,管控严格,泊总是第一位受害者,受伤最小,后面还有几位受害者比较严重。至于那司机就遭殃了……肇事逃逸后一路狂飙,撞破护栏,飞下高架,人没了。” “据说上头有人,赔了很多钱,把事情压住了。当天隔壁医院接到了好几位车祸病人,我正好执勤,听说了这个事。” 拉戈医生说的风轻云淡。 周严劭嗯了一声。 拉戈医生离开基地后,给李泊打了个电话,“泊总……” 李泊是个做事,极度细致的人,只要他不想,不会露出丝毫的马脚,比如提前和拉戈医生串口供,比如把药装进维生素瓶子里。 …… 晚上李泊回来的时候,在阳台上嗅到一股浓郁的烟味。 周严劭抽烟了。 李泊脱了外套,把阳台上的烟缸拿出来清理,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从后面抱住李泊,李泊停下步子:“怎么了?” “没事儿。” “我洗个烟灰缸。” “嗯。”周严劭跟着李泊去了洗手间,把人抵在身前,李泊手都没碰到水,周严劭拿过烟灰缸,自己洗。 李泊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着镜子里的周严劭。 “和你说个事。” 周严劭愣了两秒,“不行。” 李泊笑了,“我还没说呢。” “嗯。” “今天下午宁致打电话来说,他妈妈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得了乳腺癌,需要治疗,我认识一个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生,医生现在在蓉城,我回国拜访一趟,牵个线。” “……”周严劭不说话。 “大概三五天就回来。” 宁致的母亲在李泊小时候照顾过他,李泊是必须要回报的。 “哦。”周严劭皱眉,“过两天我就出发去俄罗斯了。” “知道,会来的。” “嗯。” 周严劭没多说什么,洗完烟灰缸,又用洗手液冲洗了手,去了味,抱着李泊睡觉的时候,比从前紧很多。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来,床边放着热腾腾的早餐,周严劭训练去了,李泊收拾好东西,特地绕到训练场给周严劭送了水。 周严劭坐在休息台上,李泊摸了一下他的头:“注意休息,恢复训练别太猛,小心伤。” “伤口疼就冰敷一下。” 周严劭嗯了一声。 李泊口袋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亲了周严劭一口,“走了。” 李泊出了训练场才接电话,宁致问李泊落地哪,他现在在海城,和蓉城很近,李泊约人在蓉城碰面。 飞机落地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李泊晚上约了医生,带上宁致一块吃了个饭。这顿饭吃了很久,还喝了点酒,权威的老医生答应去京城,给宁致的母亲做手术。 李泊松了口气,回酒店休息了,宁致和他同一家酒店。 李泊洗了个澡,准备给周严劭汇报情况,宁致敲了门,李泊系上浴袍的带子,开门给宁致倒了杯水。 宁致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又说起了壶镇的事,耽搁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泊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中午回京城。” 宁致看着李泊心不在焉的样子:“行,早点休息。” 宁致小声关门走了。 他这段时间给李泊发的消息,几乎都石沉大海,很少回复。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李泊明明放下,明明离开京城五年,现在又要回到周严劭的身边。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人,为什么要回到笼子里? 宁致想,李泊是不是受到谁的逼迫了? 他想带李泊逃,他现在能带李泊逃到任何地方,只要隐姓埋名,藏起来,十年,二十年,李泊的存在就会被淡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6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