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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严劭面色难看的要命,语气冰冷:“我知道了。”
第122章 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嗯。”阮歌点点头,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问:“师哥,泊总最近来找你过吗?我好几天没在基地看见他了……” “嗯。” 周严劭表情不是很好看。 阮歌不敢多问,扭头走了。 周严劭关了门,回卧室后点了支烟,自从李泊收过他一次烟后,周严劭就不抽烟了,现在的烟还是李泊离开北欧,去蓉城那天晚上顺路买的。 周严劭抽了两口,才把堵着李泊嘴的东西拿开,李泊快闷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长长吐了口气:“少抽烟。” 李泊的嗓子沙哑。 周严劭还是抽完了一根烟,李泊被眼罩遮去视线,看不见眼前高大的人微微弓着背,有些颓然的、失望的,低头看他。 原来从很早开始,李泊就给他选了一位不错的“妻子”。 就连他十九岁生日那天,李泊主动献身也不是因为喜欢。 周严劭的面色有些白,他以前总想着,怎么样能让李泊多喜欢他一点?现在才惊觉,原来这是件很可笑的事,李泊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和别人走。 周严劭伸手,沾染着烟味的手轻轻摸了一下李泊的脸颊,指尖在抖,眼睑深沉,情绪难辨。 周严劭的每个字里好像都带着重重的气音:“李泊……” “嗯?” 周严劭不说话,一滴泪顺着眼尾滚了下来,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扯的他整个人的骨头好像一节一节的碎掉了。 这些年受伤无数,没有一次比今晚疼。 李泊好像怎么样都捂不热,他的爱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求不来。 从前还有利益作为借口,现在呢? 周严劭不知道了…… 周严劭只知道,他不想让李泊走,但留下李泊,李泊又会痛苦,会虚与委蛇的爱他、骗他。 自我欺骗是件很没意义的事。 周严劭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道理都懂,还是一头栽了下去,头破血流也不舍得李泊走。 周严劭想让李泊留在身边,他晚上做了很久,一直到凌晨才结束,人没了力气,才会乖乖待着,也走不远。 周严劭不知道怎么留下李泊,只能这样做。 第二天早上,李泊迷糊时,周严劭已经进去了,他手往被子外放,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周严劭瞬间紧紧地抱住他,“别动。” “嗯。”李泊很乖,“轻一点。” 他窝在周严劭怀里,被结实的臂弯搂着,和哄差不多,没一会又睡着了,再醒的时候,他的眼罩被摘了,床边放着早餐,一盆干净的水和一支药膏。 李泊揉着太阳穴,戴上眼镜,给自己上了药,洗了手吃了早饭,看了会书。 中午,还没到饭点,李泊在卧室里听见了客厅外有争吵声,依稀听见了安德鲁教练的声音,没一会,重重的摔门声响起,有人走了。 周严劭不会给任何人宿舍的钥匙,更不会轻易让人进家门,至少最近是这样。李泊没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但他觉得和周严劭的伤应该有关系。 李泊喊了两声周严劭,没有回应。 半小时后,周严劭提着食堂买来的饭菜进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这次周严劭没有像以前那样哄着李泊吃,只是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解开李泊的手铐,给李泊活动空间,然后扭头走了,一句话也不说。 李泊喊住他:“严劭。” 周严劭顿住,背对着他:“……” “你过来,我……”李泊想检查一下周严劭的伤。 “有事,我先走了。” 周严劭关门走了,头也没回。 李泊蹙眉,没吃两口。 宿舍的门被反锁了,李泊出不去,这里面也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好在现在活动地方宽裕,李泊洗了个澡,顺手帮周严劭收拾了过两天去俄罗斯的东西。 晚上周严劭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把饭菜放到卧室的床头柜上,把李泊拉进卧室重新拷上,又走了。 这次依旧是一个字没说。 李泊也不知道周严劭去哪了,是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还是去训练场了。 李泊坐在床上等,他没有任何电子产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人。 周严劭一身烟味回来了,他一个字也不说,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卧室时抬手关了灯,他在北欧待了九年,轻车熟路的摸黑上了床,还没躺下,一双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泊语气担心:“你是不是受伤了?” 周严劭抽回手:“没有。” 周严劭见人没睡,大手朝着床头柜抽屉伸去,今晚比前几天都要凶。 李泊在黑暗中摸着周严劭,怕他受伤了不说,但很快就被抓住了,周严劭警告道:“别乱动。” 周严劭的语气冷冰冰的,以前的时候,只有生气才会这样。 李泊问:“生气了?” “没有。” “因为什么生气了?” “没生气。” 周严劭不愿意多和李泊说话,怎么哄都没用。 第二天也是这个情况。 中午,周严劭从食堂打包了饭菜回来,有四物汤,李泊闻到了淡淡的药材味。 周严劭给李泊盛了一碗,给李泊吹凉前自己先尝了一口,太甜。 他给李泊舀了一小勺,问:“味喝的习惯吗?” “嗯,就是有点苦。” “………”周严劭愣了两秒,“这是甜的。” 李泊解释:“药材味。” 周严劭没说什么了。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了,抱着人躺了一会,下午还要训练。李泊最近嗓子好了一点,手搭在周严劭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训练要注意安全。” “身体最重要。” 周严劭身上有太多光芒,同样也背负着太多期待。 这对观众而言,是一年的成果验收,是家国荣耀。 对李泊来说,他只要自己的爱人平安健康。 有人关心周严劭走多远,站多高,李泊只关心周严劭会不会累。 周严劭难得理李泊一次,语气很凶:“李泊,我不用你管。” 周严劭不需要李泊管。 李泊也从来不会真的担心他,管他。 每次假惺惺的靠近、示好,都是为了得到目的后远离。 …… 下午,周严劭在训练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宁致打来的。 七天里的第五个电话。 这一次,周严劭皱眉接了。 宁致没有喊李泊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质问:“周严劭,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你对李泊做了什么?”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又不欠你们周家的!他都赔上一条命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123章 没有人会替李泊鸣不平 电话里,宁致笑了一下:“也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勺的周大少爷能知道什么?” “周严劭,李泊不肯告诉你的事,我今天告诉你——林以安,是女孩,早就去世了!李泊根本就不是李家人,更不是林以安!他是被你父亲以他人的领养名义,骗到深山老林里去代替林以安的!” “李泊在你们周家人眼里,就是一把刀,称手就好好用,不称手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周严劭的目光阴鸷,胸腔里被强烈的情绪填满,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怎么?现在又装听不懂了?”宁致冷声道:“你想知道,就回京城。” …… 周严劭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回宿舍的路上要路过门口,周严劭手里拿着双板,滑雪板非常沉,沉的他有些拿不动。 路过保安亭,保安过来喊住了他。 “严劭啊……那个……至怀的总裁舒朗找您,在门口等好久了呢……” 周严劭皱眉往门口看了一眼。 舒朗站在风里,远远看见了周严劭,扬声道:“谈谈吧,周少爷。” 舒朗和周严劭在门口的咖啡馆里坐下,舒朗直接步入正题:“周少爷,泊总在你这吗?” “……” “我打电话打不通,宁致来至怀找了我……”舒朗微微叹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关着泊总,但有些事,或许我该告诉你。” “什么?” “七年前,泊总拜托我做过一件事——以后每年七月八号,都给您送一个蛋糕。这七年,您没收过这个蛋糕。” 舒朗给周严劭送的蛋糕,周严劭从来没收过。 运动员不能随便吃外食,他也不喜欢吃生日蛋糕。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事实上,他每年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东西,京城权贵献殷勤献到北欧来的不在少数,他从未在意过那个从未署名的蛋糕。 舒朗又说:“七年前,泊总没去冬奥会现场,是出了意外。” 周严劭沉声:“车祸?” 舒朗低头笑笑:“他是这么和您解释的?” 舒朗知道,李泊想瞒着的事,能一直瞒下去,没有人比李泊更懂怎么撒谎。 舒朗把真相告诉了周严劭:“不是车祸,比车祸要更严重很多。” “他在北欧的一间荒废的冷藏仓库里,被关着,殴打、折磨了将近一个星期。出来后,肋骨断了,脸伤了,身体多处伤口做了缝合,又长时间没有怎么进食,就剩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到现在,舒朗还是没有办法想象那一个星期,在阴冷黑暗的仓库里,李泊是怎么扛下来的,怎么熬过来的。 周严劭的呼吸都停滞了。 舒朗继续说:“这是泊总计划的一环,他想弄明白您母亲当年的死因,不惜以身入局。当时唯一知情的人,只有扉爷,扉爷曾劝说过,但泊总很坚持。” “七年前的李泊,没有想活着走出北欧。” “再之后,您大概没看见过祥叔了吧?” 周严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来。 “其实这些,本不该由我告诉您,毕竟我和泊总一样,都是周会渊先生为您铺路的棋子。”舒朗说,“更何况,这是您与泊总之间的私事,但我思前想后总觉得,泊总好像没什么朋友,他总是一个人,没有人会替他说话,替他开口,替他鸣不平。” “现在,我是舒朗,只是舒朗,是李泊的朋友。” “作为朋友,我希望李泊过得好一些,他本就该过得好一些。” 好人得有好报。 李泊做了这么多,周严劭有权利知道。 周严劭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窗外开始下雪了,他记得自己刚来北欧的第一年,北欧经常下雪,他总是会出基地,在门口的咖啡馆坐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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