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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轻轻的摸了几下,刚准备把手放下来,就被楼煜一把按住。 “阿敬,我头疼。” “怎么回事?”林敬换上另一只手,连忙抚上楼煜的额头,片刻感觉温度是正常的心里才微微放心:“不发烧?怎么会头疼?” 楼煜夜间的视力很好,借着窗外照进来的灯光,他清楚的看到自己说出头疼后林敬脸上的担心与焦急。楼煜心痒的舔了舔嘴唇,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狩猎者,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没来看我演讲,我想你想的头疼。” 第32章 佛像 越野车停在林家大门口,林敬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刚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打不开,他疑惑的看向楼煜:“车门?” 楼煜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歪头看向林敬:“阿敬,我刚才在休息室说的话,你怎么想?” 林敬更疑惑,什么怎么想?楼煜说过什么吗? 一看林敬的脸楼煜就气结,所以他刚刚在休息室说的那一句暧昧成分快要赶上‘我爱你’的话,林敬听的就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阿敬,我说我想你,你没感觉吗?” 林敬一顿,接着是不解:“什么感觉?我也想你啊,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都已经答应好要看你演讲的,是我食言了。” 楼煜爽朗一笑:“没什么,有事都很正常,只是你没看到我的风采,估计会遗憾很久。” 最后一句话,楼煜说的有些臭屁,林敬心里的内疚少了一点:“是啊,看不到我真的会遗憾一辈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敬还顺势捂住心脏,脸上作出痛心的表情。一旁的楼煜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眉眼都带着盈盈的笑。 大道上的路灯,暖黄的灯光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照进来,刚好撒在林敬的头顶上方,顺着眉眼斜斜的撒下来,细软的头发被光拢着,长睫在眼睛下方打出厚厚的阴影,饱满的唇带着粉,因为做表情的缘故,嘴角微微翘起,温润帅气的同时,因为那一束偏爱的光,又带着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这一刻林敬像是发着光一样,楼煜眼里的笑逐渐沉下去,像是被蛊惑一般松开方向盘,骨节分明、青筋凸起的手缓缓向林敬的方向伸过去。 顺着楼煜的话做完戏的路林敬,收起自己浮夸的演技,身子一坐直,那一道光刚好掠过他的眼,他被刺的,眼睛微微一闭。等把头移开了,才睁开眼,楼煜的手就在他眼前,让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林敬吓得往后一躲,带着诧异的看向楼煜:“你,干什么?” 楼煜看着林敬澄净的眸子,手伸的方向突然转了个弯,揉上了林敬的头,手指在林敬的发丝里穿插几下,然后立马松开:“没什么,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去实验室吗?” 林敬嗯了一声,随意的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你也是,早点休息。” 说完,林敬拿好自己的背包,去推车门。这次车门推的很顺利,林敬站在门口对车里的楼煜又挥了挥手。 “阿煜,再见。” 楼煜趴在方向盘上,也跟着挥了挥手:“再见。” 看着林敬进去了,大门再次关上楼煜才启动车子。 才开没多久,电话又来了 是助理的。 楼煜把车子停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接通了电话。 “喂,有什么事?” 助理道:“已经查到林少爷今天下午的行程了,需要现在发您手机上吗?” 车没有开灯,又是在略微有些偏僻的地方,整个车里都是黑的,唯有手机光照在楼煜脸上,发着微弱的,无机质的冷光。 “所以,林敬今天一下午都是在和那个混血儿在一起吗?” 助理这边自然听出来他家上司语气里的冷,也不敢沉默立马回答:“是,林少爷今天一下午都在和艾米尔在一起。” 楼煜关掉手机,整个车厢彻底陷入黑暗里,他的脸色隐在黑暗里,没人能窥看清楚。 “继续查,我要知道林敬今天下午干到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助理连忙应下:“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楼煜刚准备挂断,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道:“等会儿,把那个混血儿的资料查清楚,发给我。” 助理再次应下。 电话挂断,楼煜把手机撂在旁边副驾驶的座椅上,一把拽下后视镜上挂着的金属佛像坠子。 那是楼煜他爸去寺庙求过来,开过光的的,目的是让他无灾无祸,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现在他把佛坠紧握在手心里,拿起刚刚被自己丢开的手机,解锁打开,调出那一张不太清楚甚至可以说是模糊的照片。 这似乎是一张监控截图,照片里高大俊俏的男生一脸保护的站在女生身前,手野紧紧的握住女生的手腕。 多么一幅唯美得画面,风吹起少女的裙角,与少年的白衬衫衣摆要接不接。少女满脸通红的看着少年,好一副维护的场面,好一场盛大隐秘的暗恋。 楼煜越开手里握的力气越重,佛像锐利的死角死死的硌在手心,再大的疼痛也比不上楼煜内心的疯狂与阴暗。 他丢开佛像和手机都撂回副驾驶的座椅上,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要往回走。 这时,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响起来了,楼煜余光一瞥猛地刹车。 手抵住方向盘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像是恢复了以往一样的声音。 按下接听。 “喂,阿敬怎么了?” 林敬这边回了家,和父母简单说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带着浑身疲惫上楼洗漱去了。 洗完他看看时间,估计楼煜也该到家了,就打了个电话问候。 电话一接通,楼煜一说话,林敬就听出来他的声音似乎不对劲,连忙问:“你怎么了?” 楼煜看着手心露出来的红色,温热的液体,靠在座椅上,声音很轻很轻道:“我没事,林敬问你一个事。” 林敬一听那个没事,更担心了,就连后面那句连名带姓的话也自动忽略。 “你声音不对劲啊,你到家了吗?” 林敬带着担忧的话像是一泓清凉的水,顺着听筒传到楼煜的心间,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晦暗的心思通通掩埋。 楼煜握紧手,刚刚佛像创造的伤口因为挤压的缘故,再次流出鲜血,顺着手心的纹路滴落。 无声的,悄然的低落在楼煜的腿上,又迅速被黑色的布料蚕食,消失殆尽,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真的没事,阿敬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敬见人还能和自己说话,想必是没什么大事,心也跟着慢慢放下。 楼煜松开手,看着满手艳红,粘腻的血,问道: “你和艾米尔什么关系?” 第33章 地下皇帝 林敬听完楼煜的问话,整个人都陷入了犹疑:“什么关系?” 他和艾米尔能有什么关系,也就是同学,校友关系,他不明白楼煜为什么问这么突兀的话题。 “你问这干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敬接连两次的问话就是一把大锤一样敲打在楼煜的心上,敲的楼煜像是从梦魇里突然清醒一般,他打开车里的灯,光一点点侵蚀黑暗,照亮了每一处见不得光的黑暗。 楼煜把手机拿的离自己稍微远一点儿,朝着车窗外无声的呼了一口气,才把手机拿近:“没,就是问问,你今天下午没去礼堂是出什么事了吗?” 即使楼煜已经知道林敬没来的原因,但他还是想想从林敬口里亲自听他讲述这件事情的始末。 更主要的是,他好奇,好奇林敬会不会如实说出这件事。 “哦,你说这个啊。”林敬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要不是今晚时间不够他一定把下午的事好好和楼煜说道说道,毕竟他没去看楼煜的演讲是有原因。 “艾米尔说她不熟悉京大,我就带她在学校里逛了逛。我们本来想转一圈实验楼,我就去礼堂她就回宿舍呢,结果……”林敬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楼煜的质问打断了。 “为什么不是其他人陪艾米尔?” 这句质问太奇怪了,林敬本能的感到不对劲,接着楼煜带着忧郁道:“你知道,今天晚上我等了你好久,我在台上一直在寻找你的身影,可就是找不见。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以为你嫌我麻烦,不想和我交朋友了!” 这下好了,林敬脑子里那股子不对劲瞬间烟消云散,再次被愧疚填满:“对不起阿煜,早知道我应该先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一声,但是当时情况太过紧急,我一下子就忘了。” 楼煜明知故问:“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林敬叹息一声,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清楚。 末了还来了一句“艾米尔真的很勇敢,要不是她拦着中年男,估计就让他跑掉了。” 楼煜没忍住,嘴角溢出一声冷笑:“是吗!” 阴阳怪气,可惜小傻子林敬硬是一点也没听出来,还在愤愤道:“是啊,那个中年男还威胁我。说他是什么京市地下皇帝沈泰景手里的人!就算他是京市市长手里的人,犯了错也该受罚。” 这是林敬第一次那么情绪外露,楼煜心里很高兴,这意味着林敬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也意味着他真正的走进了林敬的心里。 但是听到沈泰景这个名字楼煜没忍住:“地下皇帝?沈泰景?” “嗯,当时他那么说的。”林敬道:“我在京市生活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京市有地下皇帝这个说法。”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楼煜凝着褐红色血块的指尖点在方向盘上,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慵懒和散漫。 沈泰景手里的人。 呵,有意思,看来有必要去见一见他那个疯子一样的小舅舅了。 —— 林敬的卧室有一扇宽大明透的落地窗,林父林母为了让儿子住的舒心,顺便把另一半做成了推拉门。 惬意的阳台正对着林母的小花园,不远处还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榕树,随着夜风,树叶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声音不大。 落地窗采用的是极好的隔音玻璃,如果不打开旁边的推拉门,外面的一丝声响都传不到里面去。 但现在林敬身子依靠在阳台的雕花木质栏杆上,手伸出去感受着微凉的风,耳边是风吹动树叶的响声。 他抬头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伴随着快入秋叫快没命的蝉鸣,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楼煜道了一声晚安。 挂断电话,林敬伸了个懒腰,刚刚说了太多话,也有些口渴了。 他走出卧室,准备去楼下倒一杯水。 刚出卧室门,就看到在楼梯口对峙的林父林母。 林母倚在楼梯的栏杆处,身边的林父一边整理领带一边围着林母说话:“老婆,真的是急事,安总明天要飞去其他国家,今晚这个合同一定要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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