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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砚梨进门开始,他故意装出的冷酷顿时荡然无存,面对着自己从春心萌动起便痴想至今的周砚梨,他竟然一丝丝胆怯,仿佛再进一步,就如同是自己对神明的亵渎一般,开口时甚至都有些颤抖:“可……可以吗?” “不要就滚开……” 正说着,周砚梨就使了几分力道,想要从柏里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可是柏里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即又把人压了回去,这次的距离更近了,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视线里的对方都已经失焦,更让柏里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梦里。 这也确实是柏里十余年来无数次梦到的场景。 他梦到赤裸的自己抱着同样**的周砚梨,在柔软的床榻上亲昵无比,等梦醒之后,他浑身都湿漉漉的,黏腻得难受,起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床单被褥都换得勤了些,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那样如梦似幻的场景实在能令自己空虚的心大为满足,于是夜夜入睡前都看着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周砚梨的照片,然后期待着今晚会在梦中和周砚梨相依偎。 而眼下,他居然梦想成真了。 “我要……我好想要你,一直都想……” 柏里亲昵地蹭了蹭周砚梨的鼻尖,轻柔的吻随之落下,像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某件无价的易碎品,他的舌尖湿润了周砚梨的唇瓣,在周砚梨方才流血的伤口处反复舔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撬开了周砚梨的唇齿,与他无处可藏的舌头肆意交缠起来,节奏越来越快,几乎让身下之人无法呼吸。 柏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周砚梨的身体变化,被剥夺了氧气的周砚梨不自觉地开始扭动起腰肢,被禁锢在头顶的双手也蠢蠢欲动,挣扎着想要获得一丝喘息。 除了在柏望留下的影片里,柏里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周砚梨。而影片毕竟还隔着屏幕,无论如何都没有亲眼将周砚梨这诱人的姿态看进眼底来得更为直接。 柏里不由勾了勾嘴角,终于在周砚梨濒临崩溃的节点,放过了他已经红肿的唇瓣,得意的气息随之喷洒在周砚梨的嘴角,带着少年人的傲然,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满脸涨红的周砚梨,连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都已经不可抑制的生理性反应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柏里。 柏里情不自禁地低下来头,在周砚梨的眼睛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灵活地解开了周砚梨的衬衣纽扣,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肌肤,他垂眸吻了上去,唇齿所到之处,立刻染上了一块明显的红痕,像是柏里在周砚梨的身上终于烙印下的某种所属的标记。 柏里的唇瓣极为滚烫,触碰在周砚梨那仍然有些冰冷的肌肤上,不禁让周砚梨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可柏里偏偏要周砚梨熟悉自己的温度、接纳自己的亲昵,于是,他又不由分说地在同样的地方留下了更重力道的吻痕。 周砚梨本以为自己的身体在经过柏望长达十年的玩弄之后,早就不会被任何轻易的挑逗引起如何敏感的反应,可在柏里一次又一次试探性的讨好和引诱下,他的身体竟然不自主地想要迎合。对于这样的变化,周砚梨不禁有些怨恨自己,他死死地摇住自己的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对柏里来说可以称之为鼓励的声音。 然而,柏里似乎看出了周砚梨故意的克制,还以为是他因为对自己起了反应而害羞,不由埋在他的颈窝间,调笑道:“小妈,你在床上的任何模样我都见识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没能挖掘出来的更诱人的姿态吗?” 周砚梨顿时因为柏里的一句“小妈”而打了个冷颤,或许在柏里心里,这不过是个带着某种禁忌情趣的称呼,但这个称呼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周砚梨,他到底是以怎样的身份和立场,被迫承欢于柏里身下,甚至连自己的生理反应都在迎合他的入侵。 这对于周砚梨而言,无疑是一种耻辱和嘲弄。 更可悲的是,这样的耻辱还在继续,甚至一眼望不到尽头。 柏里似是从周砚梨那一下的颤栗中得到了激励,便更加卖力地在周砚梨的身上耕耘,期盼着从他情不自禁的反应中索要更多。 周砚梨没想到对于柏里这样一个正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而言,居然有如此长久的忍耐力,两个人的欢爱顿时陷入了一场拉锯战,而比起时间的漫长,那不断被放大的满足感和充实感,才更让周砚梨觉得可怕——那是他在与柏望不清不楚的纠缠中,甚至利用各种各样的花式道具,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对欲望的渴盼,他直至今晚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是有欲望的。 在一片混沌之中,周砚梨已经被柏里扒了个干净,客厅的光线很昏暗,不足以让周砚梨看清柏里此时此刻的脸,这对于此时此刻实在无地自容的周砚梨而言,或许可以算得上是某种慰藉,所以,当柏里伸长了胳膊,企图越过筋疲力尽的周砚梨去开灯时,直接被周砚梨制止了。 周砚梨虚弱地抬起一只手,堪堪搭在柏里的小臂上,周砚梨的手掌心已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跟柏里的身体一样滚烫,透过肌肤的接触,更是在柏里的心底燃起了一把更为旺盛的火焰。 “别,别开灯……” 周砚梨的声音划破安静的客厅时,连他本人都惊讶于自己的嗓音竟然已经沙哑到如此地步,方才被压制在咽喉里的喘息全部暴露无遗,那支离破碎的音节听在周砚梨的耳朵里无疑成为一道催情剂。 虽然柏里放弃了打开刺眼顶灯的念头,但他还是将天花板那一圈暖光调至了最亮,他实在太想看清楚此时在自己身下混乱不堪的周砚梨了,没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周砚梨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便挫败地将方才搭在柏里小臂上的手,垂在了自己额头上,试图掩耳盗铃般挡住自己的视线,仿佛当下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般的噩梦一样。 柏里越看周砚梨那副害羞的模样便越是喜欢,他也不再勉强周砚梨直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更为脸红耳热的场面。 柏里带着笑意一路从周砚梨的脖颈间吻至他精瘦的骨骼,舌尖顺着他**的轮廓试探性地描摹着,然后直接吸吮着顶峰,那一瞬间,周砚梨的身子果不其然地本能抽搐了一下,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涌出了更多滚烫的岩浆,而柏里却丝毫不怕自己的唇齿被灼伤一般,逆着岩浆流动的方向一路向上,然后将那座喷薄的火山直接吞入自己的潮水之中。 “啊……” 周砚梨只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酥麻,带着隐隐地快感,激起他一阵又一阵越发汹涌的浪潮,他终于不可抑制地在柏里的逗弄下发出暧昧不清的呻/吟,成为柏里攻城略地的势头下最为满意的战利品。 “够了……柏里,够了……” 早就被柏里解放的双手下意识抵在柏里的额头上,试图推开仍然在吞吐的柏里,但柏里却笑着抬起头来,飞快地用沾满了周砚梨味道的舌头在周砚梨的手心里舔了一下,在再次埋下头之前,还不忘用言语戏弄着已经无力招架的周砚梨。 “可我觉得,小妈看起来还没有尽兴呢……” 周砚梨已经没力气再推开柏里,索性自暴自弃地任由柏里在自己身下胡闹,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柏里一次又一次抛向更高处的云端,随着身体本能的痉挛过后,周砚梨的眼角溢出几行滚烫的生理性眼泪,他张了张嘴巴,最终都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柏里再度倾身而上,疼惜地用舌尖卷起周砚梨眼角的热泪,然后轻轻地吻在了他的眼睑处,柔声道:“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 周砚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几乎已经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整个人宛若一汪春水般瘫软在柏里的怀里,眼神涣散而迷蒙。 今晚的一切都来得突然,柏里又实在缺乏经验,只是凭借着本能,顺着早就嗷嗷待哺的小嘴巴喂了进去。 “嗯……” 在食指被吞下的那一刻,柏里分明看到周砚梨的眉头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他当下也确定了至少在柏望去世以来,再也没有人像自己这样同他亲热,那一瞬间,柏里心底又是欣喜又是心疼,便放缓了手下的动作,再度附身趴在周砚梨的耳侧、眉间,轻轻地吻着他,试图帮他转移下注意力,还不忘柔声哄道:“我轻一点……这样可以吗?” 周砚梨自然是不会回答柏里的,但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柏里莞尔一笑,又缱绻地吻在了周砚梨的鼻尖,一点点滑至他微张的唇瓣上,与此同时,又多加了一根手指的力道,周砚梨的身体明显一紧,但很快又在柏里的安抚下舒缓下来,而柏里瞄准了周砚梨放松的空档,极为顺利地又乘胜追击了一根。 柏里的耐心完全超出了周砚梨的想象,向来在床事上处在劣势地位的周砚梨,还以为柏里会是一个比他爸爸的贪婪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混蛋,可眼下来看,小小年纪的柏里竟然还很有服务精神。 就在周砚梨秉着混沌的意识分心时,他只觉得身下突然一阵空虚,还来不及思考,湿润又温热的感觉便再度袭来,他不可思议地强撑着无力的眼皮,余光只能瞥见柏里正埋在自己的身下,那触感的来源便是方才还与自己纠缠不休的舌头。 “柏,柏里……嗯……” 周砚梨下意识地喊着柏里的名字,仿佛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已经在欲望不断被满足的最高点彻底分离。 柏里望着熟透的周砚梨,再也忍耐不住被压制已久的冲动,双手直接捞起周砚梨修长白皙的腿,一把扣在自己精壮的腰上,本想毫不犹豫地贯穿这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但又实在心疼他那副破碎又柔软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持住了自己的欲望,一点点靠近周砚梨、拥抱周砚梨。 只是仅仅如此,并不能让柏里得到满足,反而让他体内的火焰燃得更热烈。 此时的周砚梨只能在模糊的意识里,呢喃着柏里的名字,或是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柏里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就着二人贴合的姿势,直接把周砚梨带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即便是走路时细微的动作,也会来回摩挲到周砚梨的敏感处,不禁让趴在柏里肩头的周砚梨时不时发出勾人的轻吟,许是周砚梨还留有最后一丝清明,不愿意在柏里面前狼狈得如此彻底,便下意识咬在了柏里的肩头,好阻止自己发出连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声音。 几步之后,柏里安稳地将周砚梨放置自己柔软的床榻里,然后再度倾身而上,开启了新一轮令向来清醒的周砚梨彻底迷失的风暴。 余音将近,柏里深深地埋在周砚梨的身体里,喘着粗气献上了自己再一次虔诚的表白:“是哥哥也好,小妈也罢——今后就让我好好疼爱你吧,周砚梨。” 只可惜,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淹没的周砚梨,早就已经听不清柏里究竟在低语些什么,只能半阖着眼睛,透过氤氲的泪痕,迷离地望着将那个将自己牢牢抱在怀里的少年,最终还是长成了他爸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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