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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树杈上隔着一层白里透红的肌肤分泌出黏腻的树汁,周砚梨筋疲力尽地靠在树干旁,堪堪地搭在柏里的肩头,一条腿已经脱了力垂下树杈。 周砚梨有气无力地半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柏里那张灿烂的笑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略带着些玩味,故意问道:“舒服嘛?” 迷蒙间,周砚梨只是看着柏里的口型,勉强张了张嘴巴,却没能发出任何细碎的声音,索性不再理会他。 而柏里知道周砚梨脸皮薄,便也不再逼迫任何,只是稍微调整了下位置,便将周砚梨直接抱到了自己身上,顺手沾了些一旁还未干涸的树汁。 “啊……!” 周砚梨没有防备,直接叫喊出声,可这一次却没有喊疼。 周砚梨埋在柏里的脖颈间轻声一笑,带着些许得意和满足,撩拨的动作更是灵活自如,一下一下用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心满意足地听着周砚梨那不带任何掩饰的回应。 紧接着,在周砚梨逐渐适应的力道下,柏里牢牢地揽着周砚梨那纤细的腰肢,时而高高抬起,时而沉沉放下,带起的风扰乱了一旁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以至于完全将周砚梨急促的喘息淹没其中。 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高一低交错着此起彼伏,在无人的夜里,他们大胆且放纵。 就在他们额头相抵,互相浸湿着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汗液时,远处突然传来的呼喊声,仔细一听,正是他们的名字。 “周周——周周你在嘛!” “柏子!柏子——” …… 大概是房间里的某人起夜时,发现了周砚梨和柏里都不见了,生怕出了危险而集体打着手电出来找人了。 “停,停下来……有人……” 周砚梨顿时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兴致,赶紧同柏里分开了些距离,但那不过是象征性的安慰而已,毕竟两个人的身下还没有任何缝隙地黏腻着。 “别乱动。” 柏里有些烦躁地瞅了眼不远处的手电筒灯光,转过头来飞快地俯身吻住了周砚梨,好让他细碎的声音都淹没在热吻之中,然后身下的频率也直接加快,周砚梨不可抑制地急喘着,所有的呻吟都被柏里吞入腹中,只剩下身体无法克制的痉挛。 周砚梨浑身失去了力气,直接瘫软在柏里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起身的气力,模模糊糊间,他瞥见自己脚下的树干处投射来一道明晃晃的手电筒灯光,可是他全然没了躲闪的意思,索性破罐破摔地在柏里的肩头合上了眼睛。 也罢了,就算真的被发现又能怎样呢。 想到这里,周砚梨反而放松了下来,他清晰地感觉到柏里宽大的手掌在自己背部温热的肌肤上一下一下轻抚着,不知为什么,他没有了秘密即将被撞破的心虚和慌张,反而在柏里的怀中逐渐踏实下来,空落落的心仿佛一下子便被填满了。 果然,人的欲念一旦被满足过,便会贪恋一次又一次。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这边我都找过了,没什么发现,再去那边看看吧。” 薄也迅速收回了手电筒,朝着那棵躲着两个人的树上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便立刻心知肚明,当即把正往这边寻人的大部队赶去了另一个方向。 柏里松开在灯光晃过时特意拉过来遮挡着周砚梨的树枝,方才隔着树叶的间隙,他同薄也那双幽深的眸子短暂对视一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表达,便足够让两个男人在刹那间交付了承诺一生的重担。 “哥?” 柏里轻轻拍了拍周砚梨的后背,后者涣散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柏里便没有强行喊醒周砚梨,拿过外套将周砚梨包裹完全后,直接将人背了起来,打算往树下爬。 “哥,稍微抓紧我一些,我们要回去了哦。” 周砚梨的眼睛仍然闭着,但手却是下意识环住了柏里的脖子,一副乖巧的模样,被柏里背回了方思禹为客人们准备的小房间。 两间房都空无一人,大概是薄也为了给他们两个胡来的家伙争取时间,又把寻人的大部队赶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有了薄也兜底,柏里顿时觉得一阵轻松,反而不紧不慢地把周砚梨放在炕上,又跑去打水,用自己的短袖浸湿后当作毛巾给半梦半醒的周砚梨擦拭着,然后随便从一个敞开的行李箱里抽出一件t恤,直接给周砚梨套上了,看长度似乎是薄也的衣服。 忙活儿了一大圈后,柏里才慢慢爬到炕上,本来只想静静地看一会儿周砚梨的睡颜,但大概是累得不行,竟然就这样瞧着瞧着,便从后方紧抱着周砚梨睡着了。 不多时,庭院里隐隐约约传来对话的声音。 “柏里那小子不会半夜跑路,直接带走了我们周周吧!” “睡前刚夸过他现在长大了、温柔懂事了,结果三更半夜的就又给我们找事情!” …… 陈水烟和窦抒夏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柏里的不是,旁边的薄也一言不发,叶阑景总觉得薄也似乎隐瞒了些什么。 还不待叶阑景询问,薄也突然快走几步远离了大部队,直接奔着小房间的方向而去。 果然如他所料,小房间的热炕上,周砚梨正在柏里的怀里睡得安稳。 薄也下意识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轻轻合上了门,转身对姗姗来迟的众人道:“飞妈今晚就跟我们将就挤一会儿吧,转眼也就天亮了。” 陈水烟和窦抒夏觉得薄也的举动反常,勾肩搭背地溜到小房间的窗外,一下子就看到了热炕之上相拥而睡的两个人,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而叶阑景和薄也似是早有预料一般,先一步从后面分别捂住了两个人的嘴巴。 “嘘,别吵醒周周。” 叶阑景跟薄也对视了一眼,便直接各自扛着两个家伙,又给大飞使了个眼色,便一同回了大房间。 柏里和周砚梨这后半觉倒是睡得安稳了,可是陈水烟和窦抒夏却是完全睡不着了,硬生生拉着整个房间的友军开始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周周是不是被柏里那小子胁迫了!他们俩怎么能滚到同一张床上呢!” “肯定是柏里那小子趁虚而入,趁着周周睡着的时候直接从炕上粘了过去!臭不要脸!” …… 薄也和叶阑景听着一阵头疼,折腾了一晚上头晕脑胀的,完全不想吭声,但陈水烟和窦抒夏偏不让他们直接睡下。 陈水烟一脚踹在叶阑景的翘臀上,不满道:“喂,你身为队长,能不能关心关心队友的私生活啊!” “也哥,你不是最疼周周了嘛!怎么可以让不明来路的家伙伺机接近周周啊——” 窦抒夏像是在玩弄拨浪鼓一般支撑在薄也的腰肌上反复揉搓,愣是要后者给他一个反应。 “柏里是咱们几个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哪里算来路不明?” “……” 薄也反常的发言,直接让陈水烟和窦抒夏震惊地愣在原地。 这什么意思?薄也认可柏里了? “你——” 陈水烟刚想扑过去,跟窦抒夏一起统一战线,结果却先一步被叶阑景薅住了脖领,一把揪回了自己怀里,撞进叶阑景厚实的胸肌,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只听叶阑景几乎可以说是命令的语气,低沉地在陈水烟耳边响起:“睡觉。” 大房间里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但陈水烟和窦抒夏却还是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起在方思禹的招待下到庭院里吃早饭。 本来在出门前,叶阑景还特地交代过陈水烟和窦抒夏,要两个人不要口无遮拦,再让周砚梨难堪,结果屁股刚一沾上板凳,窦抒夏就一脸担忧地表情抱着周砚梨哭天抢地。 “周周——你们两个昨天跑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什么收获,结果居然发现你和柏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到同一张床上去了!” “……” 周砚梨心虚地瞄了眼旁边正盯着自己看的几位队友,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这番盘问,虽然早晨醒来看到自己在柏里怀里时,他已经设想过很多搪塞的回答,但怎么听起来都像是临时编造的谎话,以至于当自己真正面对大家时,实在是说不出口。 就在周砚梨为难时,帮忙端菜的柏里凑了过来,拍了拍周砚梨的肩膀,坐到了他的旁边,冲着几个哥哥打哈哈。 “我昨天喝多了,跑来骚扰我哥,他怕打扰你们就把我丢出去了,结果我吐了我哥一身,他光顾着照顾我,忘记跟你们交代了,回来累得倒头就睡,一觉就到大天亮了。” 柏里的解释听上去天衣无缝,实际却是漏洞百出。 只是几个哥哥心知肚明,也懒得再拆穿他,更多还是给周砚梨面子。 “是哦。”窦抒夏酸溜溜地喝了口粥,“你还真是个麻烦又难缠的小屁孩。” 柏里笑了笑没在意窦抒夏的调侃,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给周砚梨剥了一个水煮蛋,然后习惯性地把蛋黄挤出来放到周砚梨的碗里,自己啃起了蛋白。 陈水烟啧啧两声,看不惯柏里这副默默宣示主权的样子,调侃道:“鸡蛋有的是,干嘛非要逮着一颗薅。” 柏里嘴巴里正嚼着蛋白开心得很:“我哥不爱吃蛋白,我们分工合作,不会太浪费呀。” 方思禹在一旁听着,冷不丁笑眯眯地感慨道:“砚梨哥哥和柏里哥哥兄弟俩的感情可真好啊。” “你——” 柏里总觉得方思禹虽然一派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有时候说话倒有些故意噎人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确有其事。 他刚想直接质问方思禹,结果就被周砚梨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低声在他耳边轻声命令道:“你好好吃饭。” 于是,柏里便立马乖巧地不出声了。 后来这顿早餐吃得还算消停,方思禹跟大家简单交代了下今天的安排,大家也都没什么异议,话题也不再聚焦到周砚梨和柏里身上,倒是让周砚梨稍微轻松了些。 上午这段时间,渔村的小朋友们在方思禹的教导下,专门排练了几首Farbenrausch的作品,想要当着原唱的面儿,表演给他们看,以示欢迎。 渔村的条件没那么好,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分到一个像样的乐器,方思禹便专门收集了些废旧材料,愣是给每个孩子都做出来一件可以用来稍加练习的家伙。 方思禹领着周砚梨到自己最为得意之作面前,那是一个套简单的架子鼓。 “砚梨哥哥,你想不想试试看?” 方思禹弯着一双月牙眼,笑意满满地看向周砚梨,令后者实在难以拒绝,也或许是对架子鼓的热爱,让向来生活里没什么波澜的周砚梨觉得,只要是跟架子鼓有关的一切,都能勾起他那一点点好奇心。 周砚梨的身体不自觉地便坐了下来,拿起鼓棒敲了几下,瞬间就有了打鼓的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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