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视频拍摄的角度,还能隐隐约约看出来周砚梨至少算不上衣冠不整,只是解开的领口下方有几块明显的红紫色淤青,而让柏里更加注意的,是周砚梨在画面里露出来的不算完整的着装——那是Farbenrausch出道第一场打歌现场的演出服。 也就是说,柏里基本可以断定,视频拍摄的地点一定是演出场馆的VIP休息室。 柏里已经可以猜测到,那东西的主人正在以怎样高傲的姿态,享受着周砚梨跪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卖力吞吐的模样,光是让柏里想象就足够让他兴奋不已,更不用说切身感受着这份火热的家伙。 柏里一瞬间竟然说不上是羡慕、嫉妒,还是愤怒。 只是在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里,一直等到接近末尾,柏里都没能见到录下这个视频的家伙露面,直到周砚梨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被肆意喷薄的欲望弄脏,对方才轻笑着极为满意道:“You‘re such a fucking good boy。” 啪—— 柏里猛地拍案而起,那双澄澈的杏眼倒映着完全的不可置信。 那样危险神秘的轻笑,那样富有磁性的音色,那样标准的英式发音,那样独特的咬字习惯——他绝对不可能听错的。 视频里肆意摆弄着周砚梨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柏望。 十三岁的柏里撞破的秘密,一直保持缄默到他的二十岁,到他的爸爸意外死亡。 于是,他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膨胀的欲望,终究破土而出。 从第一眼见到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周砚梨时,柏里就动了歪心思。 平日里的周砚梨像一件易碎的瓷器,孤独忧郁、惹人怜惜,而他打鼓时却带着疯狂的专注,放纵而鲜活,耀眼无比——那般截然不同的模样,一瞬间便勾起了柏里对周砚梨的所有遐想。 十三岁以前,小柏里把周砚梨当作最为亲近的哥哥,十三岁之后,柏里才意外发觉到原来周砚梨竟然是自己的小妈。 在矛盾的拉扯下,又碍于道德的约束,柏里只能将少年懵懂的爱意揣回心底,偷偷摸摸地痴想着诱人的周砚梨。 柏里向后靠在电脑面前的办公椅里,仰起脖子对着天花板,下颚至脖颈处拉出一条极为性感的曲线,他一只胳膊懒洋洋地搭在自己的眼前,另一只手却摸到下方,随着自己的回忆不断上下动作着,而至回忆结束时,他也终于想象着周砚梨第一次演出时耀眼的模样,泄了自己满手。 柏里的身体不由随之一阵痉挛,靠在办公椅里许久没有动弹,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思。 在失去爸爸的痛苦和欲望肆意的僭越的矛盾之中,他无疑是更倾向于后者的,但他却无法确定周砚梨的真实心意,他不明白像周砚梨那样骄傲的人,为什么愿意委身于一个大他十四岁的老男人身下。 在备受煎熬的十年里,柏里已经偷偷将藏在柏望电脑里的影片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了,无论是哪一种正常或是新奇的角度,都能让柏里确定,那些都是在周砚梨知情的情况下录下来的,也就是说,对于可能会毁掉自己的影片,他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地便默许了柏望储存下来,那不该是自己了解的周砚梨会做出来的事情。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回报柏望当年帮助Farbenrausch顺利出道的恩情?还是说,像周砚梨那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天使,也会像世俗的凡人一样被柏望伪装出来的圣人模样所诱惑,然后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如果是前者,柏里还能骄傲地用自己的本事,创造出比柏望所给予的超出更多倍的支持,不求回报地将其全部馈赠给他心爱的周砚梨,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中,都心甘情愿地做他最强有力的后盾。 可如果是后者呢? 如果周砚梨真的爱他的爸爸,那么这十余年来的相处,周砚梨一定都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他会对小孩子产生恋人般的兴趣吗? 柏里越想越心烦意乱,一把拿过刚才放在书桌上的半杯水,毫不犹豫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想要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 你在懦弱什么啊! 柏里猛地起身,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爱是会转移的,柏里才不管周砚梨之前到底对谁情根深种,只要他自己坚信对周砚梨的爱就足够了,只要让周砚梨对自己的爱覆盖过所有微不足道的情感就足够了。 他才不要被一个死人打败! 柏里勾唇一笑,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周砚梨平日里的一颦一笑,还有在舞台上那般极致的狂热。 明明自己就是像那样狂热地迷恋着他啊,不,甚至要比他对架子鼓的热爱还要疯狂百倍、千倍。 在那一瞬间,柏里又不由想起大飞曾经在黑暗里对自己说的话。 ——他必须要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优秀到有资格站在周砚梨的身旁,成为他最无法割舍的点缀,用最尖锐的锋刃好好保护他。 在柏里暗暗下定决心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信息提示音,那是一段周砚梨曾经在演唱会上即兴表演的一小段架子鼓。 柏里笑着划开手机,一听到特别的信件提示,便知道是周砚梨的消息。 果不其然,柏里在看到信息内容的那一刻,笑意更深了。 【天使哥哥】我今晚回柏宅,给你带了夜宵。 第8章 争执 当晚Farbenrausch的活动结束后,周砚梨就连夜坐车回了京安,本来大飞不放心只有一个助理跟着他,还想亲自把周砚梨送回柏宅,但周砚梨再三推脱,不希望再让大飞受苦受累替自己操心,便拜托薄也把大飞一起拉回了酒店,等着后半夜跟团队一起去逛夜市。 “注意安全,有事就联系我们。”薄也双臂撑在车门上,垂眸隔着半扇车窗对周砚梨嘱咐道,“没必要为了那个小孩委屈自己,有时候人也要自私一点,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 周砚梨戴上墨镜,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紫色的镜片下,垂下眼眸含笑道:“我知道了阿也,谢谢你。” 薄也听罢,不满地把周砚梨的墨镜拿下来,用眼镜腿挑起周砚梨的下巴,迫使对方必须抬头对上自己凛冽的目光,略带威胁道:“再跟我多说一句谢谢,我立马把你扛下车,不让你回去收拾柏家的烂摊子了。” 周砚梨知道薄也是担心自己,Farbenrausch队员们还住在宿舍的时候,他跟薄也分在了同一个房间,也是薄也最先发现自己跟柏望不正常的关系,处处替自己隐瞒兜底,处处帮衬自己度过煎熬的时刻,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心思却比他外表看起来细腻多了。这么多年,周砚梨那些小心藏匿起的无人在意的破碎,也多亏有薄也一片一片帮他拼凑起来。 “好啦,你快回去休息会吧,后半夜还要帮景哥和飞妈盯着彻底放飞的阿水和甜豆,千万不要捅出娄子才好。” 薄也瞄了眼手表,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开车回了京安都要后半夜了,他不想耽误周砚梨的行程,便二话不说地把墨镜又架回了周砚梨的耳朵上,然后拜托了开车的助理小心驾驶,才目送着他们离开。 最近的突发事故加上紧凑的行程压得周砚梨有些喘不过气来,车子启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安稳,像这十余年来每个被折磨的夜晚一样。 比起那些混乱的、拉扯的场景,梦靥中的周砚梨总是孤独地站在意识的中央,周遭要么是窒息的黑暗,要么是死寂的惨白,而他几乎丧失了全部感官,孤立无援地试图寻觅着出口却无处可逃。 “周周……周周?” 听觉渐渐恢复,周砚梨似是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好不容易才强撑开无力的眼皮,是助理在旁边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原来他已经梦醒了。 “已经到柏宅了哦。” 助理皱着眉头看向一脸惊慌失措的周砚梨,实在惹人怜惜。 “啊好的,谢谢哥。” 周砚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的余光瞄了眼车上的时间,看来心软的助理已经放任他在调高冷气的车内休息了半天,没忍心叫醒他。周砚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又做噩梦了吗?” 助理瞧着周砚梨那副模样就忍不住多了嘴,虽然他不是从Farbenrausch出道起就跟在他们身边,但也算是陪伴他们走过了大半的时光,关系都已经跟家人般亲近了。助理不知道周砚梨这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也不清楚他那些刻意在所有人面前掩藏起来的脆弱和秘密,只是那样远远的瞧着他满脸的忧郁和孤独,就会让人心生怜爱。 “不用这么着急的,我是怕你一直睡在车里不舒服,万一直接吹太久冷气再受了凉,才想着把你叫醒的。” 周砚梨摇摇头,只是轻声道:“哥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了。” 周砚梨利索地下了车,站在车边朝着车窗里的助理挥了挥手告别。 助理再次发动了车子,笑着同周砚梨打了个招呼,便驱车离开了,心里不由感慨——这孩子总是这样客客气气的,仿佛无论认识多久,对人都总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周砚梨望着车子驶离了自己的视线后,才转身打算往电梯间走去,却恰好撞上了另一道身影。 “好久不见啊,砚梨。” 那个男人戴了个黑色连衣帽,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他一双勾人的丹凤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他微仰着头,眯起眼睛注视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周砚梨,直到对方的模样在自己的视线里完全清晰,才泄出一声轻笑,唇角的痣也随之微微一动。 周砚梨皱了皱眉,淡淡道:“你怎么在这里?” “好无情啊,咱们都十多年的交情了,干嘛一见面就对我这么冷淡。”男人一手夹着未燃尽的烟蒂,一手抱着台新上市的相机,见周砚梨在自己面前站定后,便直接将烟蒂踩灭在地,同时迅速摆出相机,怼着周砚梨的脸来了张特写,然后才慢悠悠地翻看着方才的作品,满意地感慨道,“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果然新设备就得用你的脸来测评。” 周砚梨见对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不是已经调去其他部门了吗?” “这么关心我的动态啊——”男人随意拨弄了下相机的数据,又抬手随意对着周砚梨的脸按下了快门,“放心吧,我可没耽误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不追着你跑新闻,也接连抢下了好几个头条,今年还拿了杰出员工奖,奖金可不少呢,要不要赏脸跟我吃顿饭?” 周砚梨没心思跟他兜圈子,沉下声来直言问道:“闻昭,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柏望的死虽然很遗憾,但我觉得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次开口时,闻昭方才的嬉皮笑脸已经荡然无存,他双手插兜,步步向周砚梨逼近,“老实说,我是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但那并不代表我的同行不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